第197章 考验【4000字】（1/1）

【未知的亚空间】在前期情报，以及天道传说级实力的帮助下，尘空、苏晓、天道三人很快就来到了名为‘黑石要塞’的独特空间。不同于新联邦城市的繁华和科技感。黑石要塞整体显得很是古朴、蛮...密室内的空气凝滞如胶，药剂的甜腥与腐锈味交织缠绕，沉甸甸压在每一次呼吸之上。天道没有立刻回应苏晓的话，只是缓缓蹲下身，苍蓝色星力自指尖逸出，如活物般轻柔拂过少年裸露的手臂——那些细密针孔边缘泛着青紫，皮下隐约浮着蛛网状的淡银纹路，正随他微弱的脉搏微微明灭。“白空同化残响。”天道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他们给你注射的不是普通改造药剂，是掺了‘穹’初代胚胎组织萃取液的逆向适配剂……用你的星源当温床，反复刺激、诱导、驯化，只为让尘空体内的‘刘马’产生共鸣反应，好在它暴走时，能被提前锚定、捕获、收束。”苏晓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发颤：“你……你怎么知道‘穹’？”“因为‘穹’不是你们星兽王庭上一次失败实验的代号。”天道抬眸，星蚀天目中青金色流光一转，倒映出密室四壁纹路的全息解析图——那些看似杂乱的蚀刻，实则是十二重嵌套式星源谐振阵，主频锁定值，赫然与尘空心率波动曲线完全吻合。“你们没耐心，连阵法都懒得改。三年前‘灰烬港事件’里失踪的七名高阶星使，星核频谱数据，全被你们拿去校准这个阵列了。”话音未落，密室外忽地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碎石滚落的簌簌声——尘空那边，出事了。天道眉峰一压，指尖星力骤然收紧，苏晓手臂上银纹瞬间黯淡三分，痛楚却减轻大半。“忍住，别晕。”他语速极快，“你体内残余药剂正在加速代谢，再撑三分钟，我带你出去。”说完，他起身一步跨至密室中央，掌心向上一托，数十道苍蓝色光丝自地面裂缝中破土而出，如灵蛇般缠绕上玻璃容器。光丝触及器壁刹那，容器内粘稠药液剧烈翻涌，表面浮起一层薄薄白雾，雾中竟隐隐浮现出尘空侧脸的轮廓，转瞬即逝。“果然是‘镜像共振’。”天道冷笑，“拿苏晓当活体增幅器，把尘空的星源波动实时投射进药剂基质，再借阵法放大、具象、反向污染……这已经不是改造，是献祭。”他猛地握拳，光丝寸寸崩断，所有容器应声炸裂！白色药液泼洒于地，却未流淌，反而如活物般向上攀爬，在墙壁上汇成一道巨大而扭曲的星图——图心，正是尘空的名字，被一圈圈紫色符文层层绞紧，仿佛即将勒断的咽喉。与此同时，西境沦陷区外围废墟上空，阴云骤然翻涌如沸。原本稀薄的腐蚀雾气疯狂聚拢，竟在半空中凝成一只横亘百米的巨大瞳孔，瞳仁深处，一点猩红缓缓亮起，如同沉睡万古的凶神终于睁开左眼。尘空单膝跪在焦黑的地面上，左手死死按住右胸，指节泛白。他额角青筋暴起，皮肤下有无数银色细线游走不息，每一次跃动，都牵扯得周围空间微微塌陷。他面前，三只残存的三级改造星兽僵在半空，躯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透明化——不是被击溃，而是被“抹除存在”，连星力残响都被抽得干干净净。“……停……”他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字，“刘马，别……碰他们……”可回应他的，只有自己越来越沉重的心跳，以及耳畔愈发清晰的低语——那声音既非少年音色，也非苍老威严，而是一种介于回响与静默之间的空旷，仿佛来自宇宙尚未命名的褶皱深处：【载体已饱和……同步率97.3%……强制接管协议，启动。】刘马的笑声，第一次真正响起。不是尘空嘴角牵起的弧度，而是从他眼眶深处、从每一寸皮肤裂隙里、从脚下崩裂的大地缝隙中，同时渗出的、带着金属震颤感的笑声。“呵……呵哈哈哈——”笑声未落，尘空猛地抬头。他双眼中，左眼仍是清澈的琥珀色，右眼却已彻底化为一片无垠白空，其中星辰生灭，星轨倒悬，仿佛整个银河被揉碎又重铸于方寸之间。“空！”刘马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急迫，“快退后！！”可已经晚了。那只悬浮于天际的猩红巨瞳，锁定了尘空右眼——那一片纯粹的、正在吞噬光线的白空。嗡——无形的牵引力悍然降临。尘空身体一颤，右眼白空骤然扩张，竟在瞳孔表面浮现出与天上巨瞳完全一致的猩红倒影！两股力量隔着千米虚空悍然对冲，空气发出琉璃碎裂般的尖啸，地面寸寸龟裂，蛛网般的白痕沿着裂隙疯狂蔓延，所过之处，废墟无声汽化，连灰烬都不曾留下。远处，正疾驰而来的刘马瞳孔骤缩：“那是……‘穹之脐’？！王庭疯了？！他们真把初代胚胎核心……种进西境地脉了？！”话音未落，他脚下一空——整片大地塌陷下去，露出下方幽深不见底的垂直通道，通道内壁布满与密室如出一辙的银色纹路，正随尘空右眼的搏动，同步明灭。天道站在密室入口，仰头望向洞穴穹顶——那里，不知何时已浮现出一张巨大的、由星力织就的猩红眼膜，正缓缓开阖。密室内所有药剂残液、图纸碎片、甚至苏晓手臂上未散尽的银纹，都在同一时刻沸腾、升腾，朝着穹顶眼膜汇聚而去。“原来如此。”天道声音冷得像淬火的刀，“不是陷阱……是祭坛。西境沦陷区，从来就不是战场，是你们为‘穹’准备的分娩室。”他转身，一把抄起虚弱的苏晓，将其负于背上。少年轻得像一片枯叶，呼吸微弱得几乎断绝。“撑住。”天道低声道，周身苍蓝星力轰然爆发，不再是温和驱散，而是狂暴压缩——矢量星力在他体表凝成一套流动的铠甲，肩甲处，一枚微型星图高速旋转，正是尘空的星核频谱。他不再看那些坍塌的容器、破碎的图纸，也不再试探暗门后是否还有埋伏。目标只有一个：破开穹顶，直抵地脉核心。“无量时空·逆流。”天道踏出第一步。时间在他脚下碎裂。不是减速，不是暂停，而是将“此刻”的时空结构硬生生掰开一道缝隙，让过去三秒内所有发生过的能量扰动，全部逆向坍缩、聚焦于他足尖一点！轰——！！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如心脏爆裂的巨响。洞穴穹顶，那层猩红眼膜连同其后百米厚的岩层，无声无息地向内凹陷、折叠、坍缩成一个拳头大小的漆黑奇点。奇点周围，空间如玻璃般蛛网密布，光线被彻底吸尽，唯有一道苍蓝色身影，裹挟着被压缩到极致的时空之力，悍然撞入！奇点瞬间湮灭。天道已不在原地。他出现在一条垂直向下的星力甬道之中。甬道四壁不再是岩石，而是某种半透明的、搏动着的生物组织，表面覆盖着与尘空右眼、与天上巨瞳完全同源的银白脉络。每一次搏动，都有大量粘稠的银色星液被泵向深处，汇入前方那团悬浮于虚空中的、缓缓旋转的混沌核心。核心不大，约莫一人环抱，却像一颗被强行压抑的恒星。表面翻涌着星云般的紫黑色雾气，雾气中，无数细小的、蜷缩的人形阴影正无声哀嚎——那是被抽离的星使意识残片，正被核心贪婪地分解、同化。而在核心正下方，一根粗壮如山岳的银色“脐带”，深深扎入地脉最深处，末端，赫然连接着尘空的右脚踝。天道瞳孔骤缩。他看见了尘空。少年悬浮在核心前方三米处，双脚离地，双臂张开，右眼白空与核心遥相呼应，构成一道完美的能量闭环。他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空茫，仿佛灵魂已被抽离，只剩躯壳在维持最后的平衡。而就在他左肩胛骨位置，皮肤正微微隆起，一道银色的、非人非兽的奇异轮廓，正缓缓浮现——那是“穹”的雏形，即将刺破血肉，降临世间。“来不及了……”天道喉结滚动，背上的苏晓气息已如游丝。可就在他抬手欲凝聚矢量星力，强行斩断那根银色脐带的刹那——尘空左眼，那最后一片琥珀色，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不是机械的生理反应。是意志。是他在白空与刘马的双重侵蚀下，用尽全部星源、燃烧本命星核，只为换来这零点三秒的清醒。他嘴唇翕动，无声地，对天道说出两个字：【……救……我……】天道的手，停在半空。苍蓝色星力在他掌心疯狂旋转，却不再暴烈，反而渐渐沉淀，凝成一枚剔透如水晶的棱锥。棱锥内部，无数细小的光点正按照尘空的心跳频率，明灭、流转、重组——那是他星核的完整拓扑模型，是群星之子序列001，对序列002，唯一且绝对的信任凭证。“好。”天道说。他松开手。棱锥无声坠落，不向下，而是径直穿过尘空悬浮的身体，精准嵌入他左肩胛骨——那“穹”雏形即将破出的位置。没有爆炸。没有光芒。只有一声极轻、极清的“叮”。仿佛琉璃相击。刹那间，尘空左肩那银色轮廓猛地一滞，随即如冰雪遇阳，寸寸消融。他整个身体剧烈一震，右眼白空中的猩红倒影剧烈波动，竟被一股新生的、温柔而坚韧的琥珀色光芒，从中心开始，一寸寸、不容置疑地驱散、覆盖！“呃啊——！！！”这一次，是尘空自己的声音，嘶哑，破碎，却饱含劫后余生的痛楚与……一丝微不可察的、真实的笑意。而地脉核心，那团混沌星云猛地一缩，表面翻涌的紫黑雾气被强行剥离、净化，露出内里一颗正在稳定搏动的、纯净如初生星核的银色光球——它不再狂暴，不再吞噬，只是安静地，散发着属于尘空自己的、独一无二的星源律动。天道的身影，在尘空左肩棱锥嵌入的瞬间，便已如风中残烛般摇曳、黯淡。他背着苏晓，单膝重重砸落在那搏动的银色光球旁，苍蓝色星力近乎枯竭，连维持无量时空领域的力气都已耗尽。可他抬起头，看着尘空右眼中最后一丝猩红彻底褪去，看着少年踉跄着落地，踉跄着向他伸出手，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属于“尘空”的、哪怕疲惫不堪、却依旧明亮的光——天道笑了。他咳出一口带着星辉的血沫，随手抹去，将苏晓轻轻放在光球温润的表面，这才抬手，稳稳握住了尘空伸来的手。“下次，”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久违的轻松，“别一个人扛。”尘空用力点头，眼眶发热，却死死咬住下唇没让眼泪掉下来。他另一只手，紧紧按在自己左肩——那里，棱锥已融入血肉，只余下一点微温，像一颗永远跳动的心。就在这时，密室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刘马的大喊：“天道哥！空！我们来了——”天道却没回头。他仰望着上方那已彻底消散、只余澄澈夜空的穹顶，星蚀天目缓缓闭合，再睁开时，眼底青金色流光已然内敛，只余一片深邃宁静。他知道，这场战役结束了。但另一场，才刚刚开始。因为就在尘空右眼恢复清明的同一秒，遥远的新联邦首都，某座戒备森严的医疗塔顶楼，监控屏幕上的生命体征曲线，毫无征兆地，剧烈跳动了一下。屏幕下方，一行小字悄然刷新：【艾尼特会长，深度休眠状态……星源波动……异常活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