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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4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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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46

十年前。

荒僻的宫殿冷寂无人, 宫墙因长年失修而斑驳掉屑,古朽窗棂盘绕着疯长的藤蔓,碎裂的瓦砾堆在野草横生的小径边。

路上宫人行色匆匆,途经此处时尤其加快脚步, 生怕撞了晦气。

短短数年, 宫中贵妃盛宠, 储君新立,无人再记得昔年艳冠天下的景妃, 和她生下来就被扔进冷宫的幼子。

皇帝自受到惊吓,患上了心病, 见不得一切与景妃相关的旧物。

宫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如今宫中剩下的, 大多不闻昔年旧事, 只知那冷宫里住着一个生母不详、受皇帝厌弃的小皇子, 或许哪年寒冬就会无人问津地死去。

庭院破败, 院中长着一株干枯的梅树,狰狞枝杈擎天而起,像枯朽的手向着天空徒劳伸去, 终究逃不过囚困于四方宫墙的命运。

一个年幼的男孩在枯树下劈柴。

他约莫六、七岁的年纪, 穿着破旧不合身的冬装,墨黑头发披在肩上, 肌肤冷白如雪。

碎发落在颊边,清隽的眉眼昳丽如女孩,他眼尾缀一颗泪痣, 细密卷翘的长睫扫落, 一双黑眸纯澈水润。

瘦小的手臂一次次吃力地抡起斧子,“咔啦”一声, 潮湿的木柴从中断成两半。

殷明垠捡起劈好的木柴,熟练地抱进大殿,小脚踩过漏雨的屋檐淌下的积水,水面倒映着他小小的影子,他将木柴都堆到干燥的角落去。

冷宫里炭火是稀有物,有是施舍,没有是常事。

他只能捡一些没人要的木头,劈成柴留着过冬用。

劈完柴,他熟练地去井边打来一盆水,细瘦的手指灵巧如蝴蝶翻飞,将一头黑缎般的长发扎起。

殷明垠蹲在地上,双手捧起水,给自己洗脸。

清水湿润了秀丽的眉眼,水珠顺着长翘睫毛滚落,他继承了景妃的容貌,肌肤细腻如玉,头发乌黑如缎。t

这般容貌对受宠之人是锦上添花,于冷宫里人人唾弃的小皇子却是祸根。

“人呢?”

“人去哪儿了?”

不多时,殿外传来脚步声,几个穿着华贵冬袍的小皇子跑进庭院来,嬉笑声远远就能听见。

他们在院里寻了一圈没找着人,便搜进漏雨的荒废大殿来。

殷明垠还蹲在地上,乌黑的双眸湿润,下巴滑下水珠。

几个男孩狩猎一般冲过来,面前裂了纹路的瓷盆被一脚踹翻,清水淌了一地,他被揪住头发一把拽起,连连推搡。

“找到了!躲这儿呢!”

几个男孩都是宫中娘娘诞下的小皇子,身份尊贵,脾性高傲。大的已有十几岁,小的与他年龄相当,一个个嬉皮笑脸,抓住无力反抗的男孩往庭院外拖去。

“藏什么藏?太子殿下要见你呢!”

殷明垠被拽去东宫,家常便饭一般扔在太子跟前。

彼时高贵的小太子穿着玄色兔裘大氅,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暖炉,锦袍下脚尖轻擡,勾起他的下颌。

殷明荆低眼瞧他,眼神像在看乞丐。

他嫌恶道:“穿的什么,给他换一身。”

几个皇子得令,扑上来撕扯他的衣裳。

殷明垠墨发凌乱,单薄的冬衣只有两层,剥了个干净露出一身伤痕。

他唇隙微动,低低吸气,漆黑的眼底不见一丝微光,逆来顺受任由他们拉扯,给他套上了裙子,梳起发髻别上簪花。

繁复华糜的宫装长裙层层叠叠,如花苞美艳,穿在瘦弱的小皇子身上不见半分违和。

殷明荆起身,接过胭脂盒,指尖用力按在他嘴上,拉至嘴角,涂了一张血盆大口出来。

几位皇子笑翻了天,殷明荆打量着眼前人,挑眉调侃:“瞧着合适,不如今后便叫‘六妹妹’吧。你说呢,六妹妹?”

殷明垠木然地站着,细瘦的手臂被几个皇子擒住,挣扎不能。鸦青色的细密长睫垂落,眉心桃花钿秀丽,碎发随风微拂,粉糯的长裙铺开层层叠叠的纱。

他身形单薄,面容昳丽,稚气的脸庞已显出优越骨相,风吹长发与衣裙颤微,如寒萧的节气里唯一盛开的花。

嬉笑的皇子们愣了一愣,一个个目不转睛盯着他看,殷明荆眉心微皱,眸中浮出深重的厌恶。

披着女子的皮囊勾引男人,景妃是如此,他的儿子也是一样的货色。

他擡脚踹翻了身着裙装的小皇子,殷明垠吃痛跌在地上,被人用力踩住了手指,碾得指骨咔咔作响。

殷明荆发泄够了,挪开绘祥云纹的锦靴,捧着暖炉转身坐下:“跳个舞来看看。跳得好的话,今日就不揍你了。”

细小的雪粒从云层深处飘落,一片一朵,打着颤儿,随风回旋,在地面铺了薄薄一层绒雪。

殷明垠擡起水袖长纱,乌黑的长发小雪飘落,珠玉叮咛,在雪地上起舞。

从小到大,他要么待在冷宫里,要么被太子提到东宫取乐。

殷明垠从熟练到不熟练,学会了跳舞、歌唱,还学了梳发、绾髻、上妆,以至于后来这些都成为他的利剑与手段,在东宫未过门的太子妃身边达成了完美的伪装。

后来,皇长兄发现了太子对他的欺凌,以至于两方多年对峙,结下仇怨,东宫的怒火从他身上烧向温润儒雅的皇长子。

殷明意死的那日,冷宫里的少年心头惶惶,捧着碎裂的瓷杯呆愣许久,回头正见东宫的紫衣太监挟着披甲侍卫闯进冷宫,将他捆了个严实绑至东宫,时隔多年,又一次扔在太子脚下。

“皇兄死了。”殷明荆蹲下来,将残留酒液的玉杯递到他面前,唇边噙笑,“孤倒要瞧瞧,今后还有谁能护着你?”

酒液清透,传来刺鼻的味道,是鸩酒。

青天白日,大庭广众,太子一杯毒酒鸩杀了民心所向的嫡长子,而皇帝不闻不问,普天之下无人能够约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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