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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革故鼎新(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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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革故鼎新(一)

天明五年四月, 十三省台使悬而未决,时任太保王迟首次提出通过考试遴选官员之法。

太极殿上争议三日不休,最后在摄政王李挽一力作保之下, 终于颁布政令,于时年四月开设第一场考试, 设口义、帖经、策问、诗赋诸科,广纳儒经佛道之学, 不拘门第出生,凡受察举获入仕之资者, 皆可应试。但只一条,受选台使者需卸任原有职衔,不得加录其余杂务。

这一政令极大消减了世家对台使的追捧。为了应征台使,居然要和寒门子弟同台参试, 门第清高的人家自是放不下这样的身段。况且, 就算费劲考上了, 还得放弃原有官职。权衡之下, 得不偿失。

从前那些争相买官的, 很快就没了声音,建康终于恢复了久违的清静。

四月末, 第一批考试遴选出的官员在殿上接旨领职,依照考试成绩加之个人意愿,分别受封十三州台使,领政令即日启程巡视,协助十三州州府变革租调,巩固国本。

那天, 十三名朝气蓬勃的儿郎,手捧圣旨, 一字排开,站在太极殿中央。

朝阳在殿外升起,照耀在金光闪闪的巨幅匾额上,“承平永盛”四个大字闪耀得不可逼视。

十三人的身影被映照在滚烫金字上,迎着朝阳,他们身披霞光,走出太极殿,往广阔的山河走去。

而主导这一切的摄政王李挽,负手立在他们身后,坚毅得宛如一尊柱石。

看见这一切的王迟早已热泪盈眶,胸中各种滋味翻涌,激动无言。

直到十三人退下许久,李昀才打破沉默,

“不瞒诸位,太保初次提出考试选官,孤心里也有t疑虑。今日见过受封官员,谈吐不俗、满腹经纶、胸有大志,确实当得起台使一职。

“从前,是孤固受陈旧了,只知选贤举能,偏信门第。此番多亏了太保提出考试这等创举,才能如此迅速的遴选出这些有些的人才。”

王迟恭敬道,“陛下明德,必不会埋没了我大梁的好儿郎。”

他自己就是从寒门一步步走上来的,他被埋没了这许多年,如今经试被采纳,他自然不会让自己的遭遇重演。

李挽最后再望了眼殿外骄阳灿烂的天色,不紧不慢的回身,凛然道,

“此次遴选台使已经证明考试之法确实能遴选出人才,稳妥可靠,便利高效。本王提议,在建康推广此法,日后不拘于台使,三公九卿曹部,凡有空缺,皆由考试遴选。待到建康班制成熟,一并推广至十三州府。”

话音落下,一干朝臣皆是惊讶不已。甚至有年愈花甲的老臣疑心自己听岔,难以置信的寻问着身边人。

李昀正在兴头上,毫不犹豫就要答应下来,又瞥见陆怀章一班朝臣不悦的神色,勉强问道,“诸位爱卿意下如何?”

今日十三州台使表现得过分优秀,与朝臣讲辩政事,不仅对答如流,甚至将几位老臣说得哑口无言。陆怀章一干人等没有正当理由、也没有底气阻止考试推广。

但大家心里很清楚,此法要是推广下去,流传千百年的门第清规迟早被废。不敢想,届时大梁会是什么局面。

陆怀章斟酌了言辞,委婉道,“台使一职新历,只有十三人,自然便利。其他班制流传已久,牵涉复杂,恐怕不是区区考试便能解决的。”

王迟,“从前依靠门第品阶察举贤能,如今依靠考试成绩筛选人才,都只是为大梁吸纳人才的手段罢了,又有何种区别呢?”

陆茗任在吏曹,归管官吏,赶紧出列阻止王迟,“回太保,这区别就在于,世家名流世代积累的品行美德,不是区区考试能检验的。所谓才德,太保不能为了才能,而舍弃德行。”

朝臣中有人帮腔,“陆尚书所言极是,十三州台使赴任州府,离建康甚远便罢了。若以后要同寒门低阶一起共事,这与折辱我等何异?”

王迟悄悄握紧拳头,“门第只是出生决定,寒门里不乏品行高尚之人,同样世家里也不缺为非作歹之徒。诸位仅以门第论人才,未免太偏颇了。”

出声那人迎上王迟吃人一样的目光,这才猛然想起王迟就是出生寒门的,当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很是尴尬的闭了嘴。

又不知何人于队列里小声嘀咕,“当初明明说只用于台使,如今怎么又决定要推广了?”

质疑的声音不小,李昀李挽王迟都听在耳朵里。

站在殿中的陆怀章明显扬起声调,底气足了几分,“无论如何,这不是小事。若要在各部推广,考试科目如何设置、何人主持、何人裁决,等等事情,都需要商议,草率不得,不是今日三两句话便能讲清楚的。”

不管是选贤举能,还是考试选官,要紧的,是遴选的决策权在谁手上。

显然,陆怀章所谓再议,便是要想办法将科考的决定权掌握在自己手上。如此一来,科考只会集中在世家,于现时无异。

李挽微微眯了眯眼,“陆公所言甚是,此事是得好好思虑。既然决定要以考试选官,那必得求一个公平公正。不管是科目设置还是主持裁决之人,本王都不会容许有丝毫舞弊。”

陆怀章的心思被李挽识破,一时不知该如何继续发难,咬着牙,没再做声。

下朝之后,陆怀章和陆茗大批召见门客,商议一番后,又让众人分别取打探其他几家的态度;

而陆怀章则提了壶酒,亲自去寻商粲商议。

其一,商粲出了名的古板,最不可能同意李挽王迟提出的惊世骇俗之举。其二,如今在建康,说得上话的,也只剩商家。

较陆府的门庭若市不同,商府清静许多,炎炎夏日,甚至泛起丝丝森寒冷意。偌大的庭院,只有两名门客从书房走出来,一面小声交谈一面摇头,看上去落魄极了。

陆怀章走进书房时,商粲正在案前泼墨,画的是劲松图。他以为是门客去而复返,头也不擡喝了声,“说了多少次,不要拿这种俗事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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