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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章 乞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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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章 乞巧

“用午饭了。”闻姝远远地走来, 身后丫鬟婆子端着碗碟。

眼见着她走近,沈翊面上的神色陡然变得松弛,不复方才阴狠, 望着闻姝的眸光带着笑, 下了台阶扶了她一把。

闻姝擡眸,与他相视一笑, 两人携手进了亭子,丫鬟婆子摆了满桌的菜色。

褚无续瞟了眼沈翊, 颇为好笑地摇了摇头,果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先生,您尝尝看这银耳莲子汤,我还做了些莲子酥, 夏日里吃清爽不甜腻。”闻姝在草席上屈膝跽坐。

“好好,老夫你馋你这一口。”褚无续瞬间将方才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端起碗, 喝起了莲子汤。

闻姝夹了一块莲子酥到沈翊跟前的碗碟中, “夫君也尝尝。”

方才沈翊称呼她为‘内子’, 现下她就称之为“夫君”, 可见闻姝是真的有好好经营两人的夫妻关系, 而不是一味逃避。

沈翊牵过她在桌下的手捏了捏,嘴角微弯, “好,你也吃。”

对面的褚无续一生无妻,身边也没红颜知己, 瞧着这两人暗送秋波, 牙都要酸倒了。

什么叫一物降一物,这就是!

用过午饭, 两人辞别褚无续,回到燕王府,沈翊去了书房处理公务。

他进书房没多久,凌盛就端来一碗苦涩的汤药。

沈翊面不改色地饮尽,把碗扔回托盘上,“往后药只送到书房来,别叫王妃瞧见。”

有些事并不想和她说,免得她担忧。

凌盛颔首,“早就吩咐了。”

沈翊摆摆手,“下去吧,我睡一会。”

昨晚没睡,现下头都有点疼。

凌盛看着不忍心,“主子,您这样于身子有碍,不如和王妃分房睡罢。”

分开睡,也就不怕半夜会吓着王妃了。

有时候主子半夜发起梦魇来,确实是有些骇人,有次他撞见.,那脸色黑得像是能吃人,他都被吓了一愣。

“不必。”沈翊往书房隔间走去,那摆着一张榻,他和衣而卧,凌盛见劝不住,只能摇了摇头退下,守在门外。

沈翊合上眼入睡,好不容易才盼来与姝儿同床共枕,他是疯了才会和她分房睡。

哪里有新婚就分房睡的,传出去还当他不重视她,岂不是让她受委屈。

也幸好他自幼习武,有些底子,要不然这一夜夜的熬着,兴许还真撑不住,先熬着,往后再说吧。

前厅,闻姝昨夜休息得好,今日不困,只略坐了坐,喝了盏茶,就处理起了王府事宜,如今她真成燕王妃,要处理的事情就多了。

四哥忙朝堂的事,她就得打理好内宅,不能拖累了他。

闻姝先唤了月露来,拿出她的卖身契递给她,“这东西收好,往后你就是自由身了。”

月露怔怔地捧着自己的卖身契,眼泪顷刻之间就盈满了眼眶,“姑娘……”

她从未想过,这辈子还能有摆脱奴籍的命。

从前,父母为了兄长,将她推入奴籍这个火坑,幸好遇到了姑娘这么好的主子,从不打骂、苛责,待她如妹妹一般。

闻姝笑,“哭什么呀,这是好事,若有的选,谁愿意做奴婢呢。”

月露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抹了把眼泪,展开卖身契瞧了眼,她跟着闻姝也学会了认字写字,当初她还不乐意学呢,觉得她一个奴婢读书做什么,可姑娘说:“无论是姑娘还是奴婢,学到读书总有好处,兴许将来我嫁个尚可的人家,做当家主母,你作为我的心腹,不会字怎么替我操持家中事宜?”

就因为姑娘这番话,她跟着姑娘学了念书习字,如今再看见父亲歪扭的名字,只觉得恍如隔世。

看了一会,她把卖身契折好,又递还给了闻姝,“姑娘,仍旧放在你那吧。”

闻姝擡眸,诧异道:“这是何意?你不想要?”

月露说:“先放在姑娘这,等来日我有机会成亲出府,再给我吧,放我这我怕弄丢了。”

月露觉得姑娘待她好,她也要懂得感恩,有卖身契在姑娘这,更能让姑娘放心的用她,捏着卖身契,就犹如捏着命根,自然不敢不忠心。

闻姝略想想便明白了,叹道:“傻丫头,我还能不信你吗?”

月露挠了挠头,“我也信姑娘。”

就是不还她卖身契,一辈子跟着姑娘她也乐意。

闻姝见她坚持,便道:“好吧,我就先收着,来日你需要,直接问我就行。”

等过两年,局势稳定些,给月露许个好人家,届时再还给她也是一样的。

月露答应,“行,奴婢去看看兰嬷嬷。”

闻姝点头,让她去了。

堂中摆着冰鉴,一点也察觉不到热意,闻姝收好卖身契的盒子,转为查看礼单,这次大婚的礼单,罗管家已叫人整理好了,但她还得过个目,也费些功夫。

竹夏竹秋立在门口等候吩咐,整个王府都陷入安静,夏日蝉鸣阵阵,荷香飘得满府都是,闻姝低头久了,擡头望一眼窗外飘扬的垂柳,忽而弯唇一笑,这样的日子,安宁得像是一场梦,一场美梦。

“给王妃请安。”过了一会,罗管家递了名册上来,说是把府里的大小管事丫鬟婆子都召集来了,等候闻姝召见,分配差事。

王妃进府头一日,家仆们合该要拜见主子。

但闻姝早就见过她们了,先前这些管事就待她恭敬,更别提如今她名正言顺,别人待她恭谨,她也待别人宽和,不欲为难他们。

闻姝说:“差事就不必重新分配了,和往常一样便是,我带来的丫鬟就搁在兰苑,兰嬷嬷不必分配差事,她年纪大了。”

罗管家忙道:“王妃安心,先前王爷就吩咐过要厚待兰嬷嬷,老奴拨了几个丫鬟婆子伺候,必不会怠慢。”

沈翊哪能不知道闻姝的意思,兰嬷嬷在兰苑时就不怎么管事了,如今到了王府,只待安享晚年,比之侯府老夫人也不差。

闻姝垂眸一笑,这大抵就是嫁给四哥的好处吧,她想什么,四哥都知道,哪里还需要她来吩咐。

“既如此我便放心了,星霜,拿我的钥匙,从库里给管事的每人发八两银子,其余的六两,就当是我给的见面礼,发完就散了吧,外边日头也晒。”除去月露,就是星霜在她身边最久了。

成婚后,闻姝真是一夜暴富,她现下都有自己的私库了,厚实的嫁妆,并着沈翊送来的聘礼,怕是比章氏还要富得多,怪不得先前绮云说成婚后就有银子了,现下确实是有大把的金山银山,这辈子都花不完。

“老奴替众人谢王妃赏!”罗管家喜笑颜开,因着大婚,王爷早就赏过了,王妃如今又赏,下边得乐开花。

闻姝把名册合上,“对了,罗管家,昨日宴席上还剩下多少席面?”

罗管家忙道:“回王妃,剩下的老奴都安排人散给城外难民了,城外也不知从哪来了不少难民,正好王爷大婚,也让他们饱餐一顿。”

闻姝满意地笑,“罗管家有心了,往后就这样办,但若是馊了坏了就不得送与旁人,免得坏了王爷名声。”

上次王府设宴,多余的食物是这样安排的,这次罗管家就知道提前安排下去,可见有个好管家也挺重要,不必一次次提醒。

处理完这些事,半下午了,月露探望了兰嬷嬷,端了盏金丝燕窝来给闻姝,“王妃歇会,仔细伤了眼。”

闻姝也是有些累了,揉了揉眼尾,端起燕窝尝了尝,“这燕窝火候不错,谁做的?”

月露给闻姝捏肩,“就是从侯府带来的阿莠,之前在兰苑也是在厨房帮忙。”

闻姝点点头,从侯府包括月露兰嬷嬷,她带了六个人来,其余的都留在侯府,王府着实不缺人,多带无益。

“王爷还在书房呢?晚些等王爷忙完再摆膳。”她忙,沈翊也忙,两人都各自有事操持,闻姝也不催他。

“是。”月露答应着。

沈翊倒也不需要人唤,他睡了一个时辰,又起来处理政务,方才还和褚先生说起镰州的事,这就收到了徐音尘的消息。

镰州知州魏宗乃是承恩公嫡幼子,也是魏皇后的幼弟,必须得一击即中,否则等魏家反应过来,就难成第二次手。

眼看着天暗了下来,沈翊便往兰苑去,闻姝在庭院里摆了膳,点上驱蚊虫的香,两人坐在院中用晚膳,此刻的晚风还带着点热气,但周围摆着冰鉴,倒也舒适。

“我瞧着你好似不招蚊虫?”沈翊看徐徐上飘的烟云,很清淡的气味。

“对,从小蚊子就不咬我,这是给你点的。”闻姝这点倒是奇特,她不仅不招蚊子,各类小虫子也不招,她的屋子里,从来没见过蚊虫,起初还当兰苑没有蚊虫,可月露屋里又有,夏日时常被咬得身上都是小包。

沈翊夹了一块鱼肉扔在桌边徘徊的踏雪,它那猫鼻子太灵,一嗅到鱼肉的味道,必定出现,又夹了鱼腹没刺的鱼肉放进闻姝碗中,笑道:“在你身边,也没蚊子咬我,我当真是娶到宝了,往后夜间不必燃香驱蚊了。”

闻姝吃着鱼肉,“四哥这是拿我当驱蚊香了。”

“没,”沈翊压低了嗓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调说,“你比驱蚊香更香。”

闻姝脸颊“唰”地一下热了起来,连忙去看守在外边的丫鬟,生怕被人听见这夫妻之间调情的话,见她们安然不动地站着,应当没听见,她才放下心来,回眸瞪了沈翊一眼,“四哥!”

这一句“四哥”含着怨带着嗔夹着羞沁着恼,可把沈翊喊得五体通泰,“嗯,怎么了?”

闻姝哪好意思说出来,只能羞恼地垂首用饭,“不理你了。”

“姝儿想到哪儿去了?我说的是你身上的体香。”沈翊一本正经的模样,好像他当真没别的意思。

也只有极为亲近者才晓得,闻姝天生带着雅淡、似空谷幽兰般的体香。

年幼时不易察觉,及笄后,此香便浓郁一些,因此闻姝身上常常佩着香囊遮掩,免得被人发觉。

体香并非特例,但较为稀少,闻姝是低调为上,毕竟越是稀奇,越是引人注意,而她从前还没能力保护自己。

“食不言,四哥,吃饭!”闻姝瞧四哥分明就是逗她玩,还装得这样正经,四哥当真是越来越坏了。

沈翊瞧她通红的耳廓,垂眸笑笑,不再逗了,“好,吃饭。”

闻姝比踏雪还不经逗,时常要羞得面红耳赤。

但见她这副样子,心里头却愈发舒缓,犹如他的解药一般,令人心里头平静下来。

*

三朝归宁,沈翊的架势摆得倒足,归宁越隆重,越代表着夫家对新妇的看重,因而沈翊没有吝啬。

当然了,归宁的东西,一点也没落到章氏手中,一部分给了老夫人,剩下的,全给了管家,收进了永平侯的私库。

他们甚至没去世贤院,只在老夫人那坐坐,连午饭也没用就走了,摆明了瞧不上章氏。

“母亲,他们也太过分了,怎么说您也是闻姝的嫡母,他们这是把你的脸面放在地上踩呢!”闻妍今日特意回了侯府,听辛嬷嬷禀告燕王燕王妃已离府,愤愤不平。

章氏的脸色瞧着不大好,冷哼道:“她哪里把我当过嫡母。”

一想到闻姝出阁前对她说“来日方长”,章氏心里就打怵。

侯夫人对上燕王妃,她哪来的胜算?更何况如今她失了永平侯的信任,现在连下人待她都不如从前恭敬了,府里不少事,永平侯交给了管家还有赵姨娘操持,大家心里明镜似的。

“不孝之女凭什么能做燕王妃,皇上……”闻妍说到一半噤了声,不敢议论帝王,只说,“燕王真是眼瞎。”

闻妍从没想过,有一天闻姝会嫁得比她好,她如何也想不明白,麻雀竟也会飞上枝头变凤凰。

章氏握住闻妍的手,“罢了,如今你父亲不大看重我,我还和闻姝彻底撕破了脸皮,你大姐日子也不好过,如今我能指望的只有你了。”

昌国公世子到嘴的鸭子飞了,转头就答应了昌国公夫人纳了两个貌美的良妾进府,如今连闻娴的屋都不进了,闻娴的日子愈发难过起来。

闻妍咬了咬牙,宽慰道:“母亲,您别气馁,只要瑞王成为储君,咱们就可以翻身!”

闻妍从前也怕燕王,可自从嫁去了魏家,见识了魏家的繁花似锦,再被魏家人在耳边撺掇,便自发的站在了瑞王那边,仗着有魏家撑腰,也就不怕燕王了。

章氏叹息,“燕王咱们是得罪彻底了,现如今也只能盼着瑞王,你也要早些诞育嫡子嫡女,出自你肚子里的嫡女,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储妃,要上点心。”

千帆过尽,章氏能靠的还是高嫁的女儿,也不枉她因着闻妍的婚事和永平侯生了嫌隙,只要闻妍生下嫡子,坐稳魏家妇的位置,一切都还有机会。

“女儿知道,一直在喝坐胎药呢,”闻妍想起来时夫君的叮嘱,小声问,“母亲,闻姝带了几个丫鬟去王府,可有你的耳目?”

章氏嘴角流露出一抹算计,“放心吧,安排着呢,待寻着好时机,非得让那贱妮子好好喝一壶!”

闻妍放下心来,“那就好,我婆母让我和母亲说,有空去承恩公府坐坐,魏家待我还不错,瞧着是想拉拢咱们的意思。”

毕竟闻妍和侯夫人在众人面前代表的还是永平侯府,不知内情的人,都会觉得嫡出比庶出重要,要是侯夫人常去承恩公府,怕是外人就要以为永平侯站队瑞王了。

章氏哪里知道远在边境战场上永平侯的艰难,一心只想着她自己,满口答应下来,“好,我也想去魏家拜访。”

闻妍满意地笑了,夫君交代她的已经完成,她们母女只有靠着魏家,靠着瑞王,才能不惧燕王。

*

归宁后,闻姝的婚后生活正式开始了,简而言之,是美好生活开始了。

偌大的王府就他们两个主子,上没有长辈,下没有侧妃妾室,无人指手画脚,不必晨昏定省,早上想睡到日上三竿都可以,日子过得美滋滋,闻姝从前做梦都不敢想婚后能这样舒适。

沈翊忙着政务,把整个王府都交到了她的手中,王府中的丫鬟仆役也对她恭恭敬敬,说一不二,闻姝再也不必操心旁的,只管打理好中馈。

虽然王府中馈也没这么好打理,得亏是先前沈翊就让她上手了,要不然操劳起王府的账簿来还真是要费一番功夫,不像如今,上手极快,轻松搞定,不仅能理清账簿,还能从其中看出点别的门道。

这日傍晚,两人在花厅用晚膳,闻姝给沈翊盛了一碗汤,“四哥,这是百合莲子汤,你喝一碗,清心安神的,夜间是不是没睡好,眼底怎么有乌青?”

沈翊眼睫半垂,接过汤碗,睁着眼睛说瞎话,“夜间睡得挺好,许是白日政务太忙了。”

连续半个月夜里头不曾入睡,有时实在困得慌,眯一小会,也是半梦半醒,不敢睡熟,只靠着每日书房午歇一会撑着,甚至忙起来,没空午歇,眼底没乌青就怪了。

沈翊都想骂那个庸医了,连着喝了这么久的汤药,还是不见效,有时在书房歇那么一两个时辰,还能被梦魇惊醒,以致于他更不敢夜里头入睡,生怕吓着闻姝。

“公事再忙,也要注意身子啊,一会我让月露泡杯酸枣仁茶,喝了好安眠。”闻姝越过越滋润,瞧沈翊这般,心里不是滋味,朝堂上的事又帮不了,只能提着心。

“无碍,有你在府里操持,我轻松多了。”沈翊笑着握了握闻姝的手,如今罗管家都找闻姝禀告大小事,用不着沈翊操心。

“我分内之事,”闻姝也只能在这方面帮帮四哥,“对了,我今日看上个月府里的账簿,发觉定都的米价跌了不少。”

沈翊喝着汤,说:“作物丰收,百姓家中有了粮食,米价下跌正常。”

“是这个理,但我看边境局势不稳,两国随时都可能开战,这粮食怕也跌不了多久,”闻姝顿了顿,又道:“我听罗管家说,近期城外不知从哪来了很多难民,听说是逃荒来的,正是头茬粮食丰收的时候,哪个州府受灾这样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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