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第 138 章（2/2）

魏茂元却朝内殿看了一眼，咂摸出一些旁的事来。

……

冬日来得极快，皇后的病也迟迟未好。

临宣宫内暖炉烧的正旺，阮筠身上的羊绒毯落下，听着春庆同她说西三所嬷嬷的事：

“奴才已经查清楚了，头一次出现想将嬷嬷投入井中的，是章美人的人，后头的则是德妃娘娘的人。”

阮筠看他一眼，抱着怀中的动动轻拍，哄他入睡，只是摘下护甲的手轻贴在耳侧，纵然动动如今听不懂，她不愿让动动听见：

“你确定没有弄错？”

春庆身子压得更低，“不会有误，娘娘放心。”

阮筠点头表示自己知道，扭头看向纪昭仪，见她还是那般舒适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听了许多，就没什么想说的？”

纪昭仪正满目柔和看着阮筠怀中的动动，闻言出声，“萦姐姐都想好了，偏还要我出力。”

乳母将动动抱走，纪昭仪这才收回视线，“萦姐姐准备何时动手？”

“你倒是会躲懒。”阮筠轻笑，但也并未说纪昭仪说得不对，“德妃心思缜密难以下手，章美人愈发地回去了，从她下手倒是不错。”

既然章美人想让嬷嬷死，那嬷嬷定然知道从前章美人的秘密，想让一个人彻底慌张，最好的法子就是让她自个方寸大乱。

看向外头的飘雪，阮筠柳眉浅蹙，说：“怕是这个年过不安心了。”

纪昭仪将奶茶朝阮筠的手边放了一些，“萦姐姐放心，实在不行，还有我呢。”

阮筠思忖片刻，思来想去，仍是没有将季辙白的事告诉她，如今还不是时候。

……

寿康宫

太后看着佛经，面色不好，静乔姑姑在一旁替太后揉着肩膀。

眼见外头的雪愈发大，太后皱眉问道：“皇帝这时都还未来。”

静乔姑姑也有想要缓和太后母子关系的意思，“太后再等等吧，雪天难行，况且快到年下，皇上朝政繁忙，耽搁了也不是没可能。”

自打萦贵妃产子，太后说起皇上久不进后宫的事，自那之后，皇上再未来过寿康宫。

莫说是太后，就连静乔姑姑都能看出，皇上为何不来。

但圣心难改，这般做派将太后气得不轻，连皇上不孝这话都说了出来。

只是皇上无动于衷，该如何还是如何，每月去看一次贤妃娘娘，也总像是在堵太后的嘴。

太后接连病着，皇上连面都不曾露，若不是今日是太后的寿辰，只怕皇上还是不会来寿康宫。

皇后娘娘本说过想给太后办寿辰，太后却说不必，内里缘由，皇后不清楚，静乔姑姑清楚得很，此时办寿辰，若在王公大臣跟前，显露出半分太后和皇上间有了嫌隙，皇家的面子可就要丢尽了。

静乔姑姑又说：“太后宽心，皇上既然应下，就一定会来。”

太后眼眸轻闭，面上神情淡淡，但紧抿的唇角仍是泄露出她的情绪来。

銮仗落在寿康宫宫门外，魏茂元原是想回身伺候皇上下来，却见皇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落在銮仗边缘，登时不敢说话。

近日皇上心绪不佳，连带着到寿康宫也是不得已才来。

静默一刻，晏识聿从銮仗下来，踏入寿康宫时，规矩的给太后请安，“母后。”

见着晏识聿来，太后那抹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毕竟是在她膝下养大的皇儿，她如何能不疼他。

但从前之事，二人间总有隔阂，太后这会儿也软下话语，说：“近来天冷，皇帝要注意多穿些，朝政再忙，也要记得用膳。”

晏识聿坐在太后手边，掀起眼帘看向太后，“儿子明白。”

太后还想说什么，却被晏识聿打断，“母后的寿辰本该大办，是儿子不好。”

太后摆摆手说：“哀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个，你有这份心，哀家已经很欢喜了。”

使个眼色给静乔姑姑，静乔姑姑连忙吩咐底下的人传膳。

桌案上太后没再说什么，二人间用膳也格外安静。

膳食用完，晏识聿净手后，本准备离开，不想太后叫住晏识聿，眉头紧蹙，说：“哀家知道你不喜听哀家说这些，你宠爱萦贵妃，除却她那处，再没去旁的妃嫔那，深宫寂寥，你可有想过她们？”

晏识聿半晌未曾说话，而后直接起身，说：“许久没去看贤妃，儿子也该去看看了。”

太后面容上才出现一抹欣慰的笑意，便听见晏识聿的下一句是：

“母后从前得先帝盛宠时，可有想过，将宠爱分给他人？”

“看来母后的病也好了不少，等年下忙完，母后还是回普陀山清修得好，宫中不太平，总是搅扰母后。”

没等太后说话，晏识聿便直接离开。

太后捂着心口坐下，眼中尽数都是伤心。

她怎会和她的皇儿，到了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