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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 112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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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凝边替娘娘布菜,边把今日御膳房发生的事告诉娘娘,末了说上一句,“娘娘看,李贵人那处……”

阮筠冷笑一声,说:“她有孕在身自然是金贵的,可本宫凭什么让她。”

映凝轻声道:“娘娘说的是,那王公公……”

王德其做事虽然挑不出错,但一向是哪边都不想得罪,首尾两端,原先倒是没对她如何,今日发生这样的事,王德其也是留不得了。

阮筠拿起玉箸,缓慢吃着膳食,说:“说本宫感觉腰疼难忍,请皇上过来。”

皇上能因为李贵人腹中的龙裔去李贵人的宫中,她自然也能用同样的方法让皇上来临宣宫。

李贵人一人能吃多少酸梅,她可不信李贵人的这番做派,与她毫无干系。

用完晚膳,临宣宫就请了太医。

动静很大,后宫中很快就传开了此事。

皇后得了消息,眸中关切的问道:“萦充容如何?”

冉霞低声在皇后娘娘的耳边说:“萦充容今日想吃酸梅,但御膳房却将所有的酸梅都给了李贵人。”

皇后蹙眉,说:“王德其办事真是越来越不成样子了,罢了,让太医给萦充容看完来本宫这处回话。”

冉霞答应下来,着人出去办。

纪昭仪最先得了消息到临宣宫,见着医女在替阮筠按揉腰身,雪腻肌肤裸露在外头,侧躺着,一副美人静卧的模样。

“萦姐姐可还好?”

医女回话说:“孕中腰身酸疼是常事,每日都要多按按才行。”

纪昭仪点头,见阮筠眉眼中并未有多难受,一直等着医女按完,这才再度开口,“萦姐姐可还难受?从前我娘亲也经常腰疼,我便学了一些法子。”

阮筠见她目光都透出狡黠,没好气的瞪她一眼,“偏你会打趣我。”

纪昭仪笑着将茶盏亲手端起放在阮筠的手中,“妹妹哪敢。”

“王德其虽然未曾和任何一位妃嫔走得近,只是发生姐姐这事,王德其留不得了,难保他不会因此记恨姐姐,更何况御膳房是个重要的地方,怎能让他留下。”

阮筠喝口茶水,点头说:“正是如此。”

纪昭仪时不时捏紧手中的帕子,说:“说来,我有个极好的人选,让他去当御膳房的总管,定然没错。”

阮筠皱眉,“别被人看出了。”

“萦姐姐放心。”纪昭仪含着几分浅笑,“邓公公也知道这人。”

……

魏茂元得到消息,忙不叠地朝内殿进,晏识聿正坐在软榻上看书,李贵人在一旁,时不时替皇上添茶剥果仁。

看见魏茂元进来,李贵人倏然觉得没什么好事,刚想开口把魏茂元挡回去,就听见魏茂元说:“皇上,临宣宫请了太医。”

今日皇上本不是要来李贵人这儿的,谁知去临宣宫时,半路上遇见李贵人的宫人,更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说李贵人心惊腹痛,已经请了太医过去,这才来请皇上。

当时皇上神情中便有不耐烦,可李贵人宫中人,将事情说得愈发严峻,使得皇上不得不开口,来了李贵人宫中。

然而等皇上到时,太医却已经走了,李贵人面色红润,身形比从前更为丰腴,说话时更是铿锵有力,哪里有半分不适的模样。

皇上也是看见李贵人腹中龙裔的份上,这才答应李贵人留下用膳,如今临宣宫出了事,魏茂元可是半分不敢耽误。

李贵人一听,比皇上的反应还要大,“萦充容不适,那可有太医去看过?”

晏识聿冷睨了李贵人一眼,李贵人这才觉得不妥,咬着唇瓣说:“嫔妾,是担心萦充容。”

“你好生歇着。”晏识聿说完起身,转身朝外头去。

李贵人快速站起想要扯住皇上的衣袖,手下却扑了个空,什么都不曾有。

夜蔓赶紧扶住李贵人,“小主小心。”

李贵人捂着心口处坐下,“不能再等了。”

夜蔓眼中透出担忧,“这……这分明就是强人所难。”

李贵人咬着唇瓣,眼中泪水潺潺,“我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听之任之。”

闭上眼,有一行泪水淌落下来,她擦干眼泪,再度睁开眼眸时,说:“派人去临宣宫打听打听,看看萦充容究竟如何了。”

虽说她有些不相信,但如果萦充容真的有事……

李贵人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

临宣宫

晏识聿到时,内殿的烛火都已经灭掉。

映凝等一众宫人得了消息,匆忙出来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安。”

晏识聿朝内殿中看去,沉冷的嗓音如同夜里的寒风,“你家娘娘如何了?”

映凝不急不躁,说:“太医走后,娘娘就睡下了。”

晏识聿擡脚想要入内,但映凝朝旁边跪了一些,阻拦了皇上的步伐。

魏茂元见着映凝的动作,恨不能将她带至一旁,好生清醒清醒。

“娘娘说,想一人待会,不愿见人。”

晏识聿嗤笑一声,没管映凝的阻拦,直接朝内殿中去。

魏茂元路过映凝的身边,低声说句,“你怎么还帮你家娘娘拦着皇上。”

映凝哼了一声,“公公这话错了,娘娘不适,那可是事实。”

堵得魏茂元无话可说,只能加快脚步随着皇上一道进去。

内殿中静悄悄地一片,床榻上也没有半分声响。

虽未点烛火,可晏识聿的每一个脚步都迈得很稳。

榻上,衾被盖住阮筠小小的身躯,晏识聿伸手摸上阮筠的小脸,却发现一片的濡湿。

哭了?

晏识聿头一反应想到的就是这。

顾不上旁的,晏识聿想要扯开衾被,谁知阮筠比他的力道更大,拽住衾被没有松手,带有哭腔的声音出现,说:

“皇上还来做什么?左右妾身不是唯一一个有孕的妃嫔,皇上去看旁人也是一样的。”

晏识聿被她的话气得眉心跳动,叱她道:“胡说什么?”

阮筠转过身,借着外头皎洁的月光,晏识聿看清阮筠脸上的泪痕,刚想要动手擦去,阮筠却没头没尾的问出一句:

“李贵人宫中的酸梅,好吃吗?”

晏识聿哂笑,“酸梅没吃到,醋倒是吃了不少。”

他夜晚视力极好,左右看下,并未看见桌案有酸梅罐子,沉声说:“怎得,朕的皇宫连一罐酸梅都吃不起了?”

阮筠想到这处便气得紧,直言,“皇上这话该去问问李贵人,怎么她一人,能将御膳房所有的酸梅都拿了去。”

魏茂元站在屏风后,听见萦充容的话,不由得佩服萦充容,瞧瞧这话,短短几句,便将李贵人和御膳房做的事都告诉了皇上。

晏识聿对着外头说:“掌灯。”

宫人们鱼贯而入,动作有序没发生半分声响。

一瞬间临宣宫内殿唐亮,精致陈设透着淡淡的光泽。

阮筠脸上的泪水,避无可避的落在晏识聿的眼中,他转了一圈手中的白玉扳指,说:“朕还是亲王时,曾有人给了朕一罐酸梅,那味道,比宫中的酸梅还要好。”

阮筠怔怔朝皇上看去,原想开口,可倏然想到什么,又泄气下来,“皇上也说是在宫外,偏偏要用这话来馋妾身。”

晏识聿淡淡说:“若想出宫,也不是不可。”

阮筠失落的靠回引枕上,可突然反应过来皇上的话,杏眸中滑过光亮,扯住晏识聿的衣袖,“皇上方才,说了什么?”

晏识聿掐把她嫩得可以滴出水的小脸,说:“爱妃若是没听见,便算了。”

促狭的话语落入阮筠的耳中,让她羞得咬住自个的下唇,浑身都是滚烫的。

却又被皇上方才的话语所勾引,咬着牙根说:“妾身方才听见了。”

晏识聿一阵沉闷的笑声落入众人的耳中,阮筠的耳尖都被笑声染上薄红,“皇上说的话,可不能不算数。”

若是后头出宫,也就不必等着今年行宫避暑,着实是件极好的事情。

晏识聿却一把将阮筠捞入怀中,“起来,去更衣吧。”

阮筠瞪大双眸,“皇上指的是现在?”

晏识聿看见她兴高采烈的模样,拨开她额前的碎发,说:“是。”

由宫人伺候着更衣,阮筠坐上马车后,看见身边穿着宝蓝色常服的皇上,仍是觉得不敢相信。

她竟在宫中快要落锁时,出宫了。

上京街头人影攒动,阮筠掀开车帘朝外头看去,杏眸微擡那一瞬,却在街头,看见了一个极其眼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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