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 第 78 章(1/2)
第078章 第 78 章
【第78章】
孟贵人先是怔愣在原处, 娇颜上除了滚落下的泪珠,就再无任何旁的神情,涂着蔻丹的指尖攥得很紧, 拼命想要上前,挣扎着去皇上的面前。
“不,皇上……皇上……”孟贵人唇瓣嗫嚅,仿佛只能说出这几个字, “嫔妾没做过,嫔妾没有做过, 皇上……嫔妾一直想有个孩子, 怎会去伤害小公主,嫔妾……”
孟贵人眼神看向四处, 不知在寻什么,又落回皇上的身上, “嫔妾没有……皇上, 嫔妾与您相识那般久,您难道,还不知嫔妾对您的心吗?”
哭着向前, 身后的嬷嬷朝皇上看去, 见皇上眸光落在孟贵人的身上,便松了手,任由孟贵人朝前。
晏识聿冷淡看向孟贵人,多年对她的放任,终究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从前和现在, 做没做过,你心中清楚。”
一句话, 孟贵人似是被雷劈僵在当场。
见着皇上朝外走,她这才反应过来,大声叫着想要抓住皇上的衣角,但美眸中,皇上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皇后见状,说:“看好孟选侍,若有差错,本宫唯你们试问!”
嬷嬷们应声,对着眼前曾经的宠妃,如今却已经进了冷宫的孟贵人,仍是不敢有疏忽。
沈充仪被人扶着缓缓站起身,白玉琉璃香炉中,丝丝缕缕的青烟,在透窗而入的澄黄日光中,在半空中缭绕散开。
皇后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太医,说:“沈充仪这胎,太医署定要细心照料,有任何不对,及时来与本宫说。”
太医不敢有误,磕头跪地道:“微臣领命。”
面对沈充仪时,皇后的脸色明显和缓许多,见沈充仪脸色惨白,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身子没好全,柳眉又微蹙,说:“小公主此番被毒害,你又怀有龙裔,本宫想,不如将小公主放在旁的妃嫔处,由她们替你照顾一段时日?等你身子好全,胎相稳固,再将小公主接回也不迟。”
“不!”沈充仪闻言,手立刻攥的紧了一些,脚步也随着她的情绪激动朝前,喊出声,才发觉出不妥来,美眸中泪水成串落下,她用手擦去,“臣妾想将小公主放在自己的身边。”
最后几个字说出时,沈充仪的嗓音都有些泛哑,酸涩弥漫在喉咙中,鼻酸的厉害,眼前的景象也是愈发的看不清楚。
皇后见状,尚在思忖时,德妃温和地说:“想来沈妹妹也是不放心小公主再交给别人抚育,不如让乳母多上些心,也好让沈妹妹好好养身子。”
不欲多劝,皇后点头道:“如此也好,有任何不妥,及时派人来告诉本宫。”
沈充仪福身,“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扶住沈充仪,凑得近些,见到沈充仪眼下的乌青和涂抹厚重的脂粉,眼中藏着浓浓的担忧,“你身子不好,快回去歇着。”
晚沫得了皇后娘娘的口谕,扶着自家娘娘坐上仪仗。
绛雪楼中只剩下其余妃嫔,皇后疲惫说:“好了,既然无事,你们都先回去,养好自己的身子,早日为皇上开枝散叶才是。”
妃嫔们行礼过后离开,不少妃嫔愤愤道:
“分明皇上也没去沈充仪那几回,我看还是因为小公主,皇上才时常过去,让沈充仪得了便宜。”
“姐姐小声些,沈充仪不管怎么说,都是有皇嗣的,如今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倘若这话被她听见,来日又诞下皇子,指不定会和姐姐算账。”
“我还怕她不成?”
两位妃嫔娇声轻哼着离开,阮筠和纪嫔离得不远,正巧将她们二人说的话都听了进去。
纪嫔温声道:“萦姐姐别伤心,太医已经在为姐姐调理身子,皇上又如此宠爱姐姐,定会有的。”
阮筠的手放在小腹之上又拿下来,轻叹一口气说:“一切都看天意了。”
在转角处阮筠和纪嫔分开,看向萦姐姐倚在宫人身上的模样,纪嫔神情骤然变得冷淡一些,萦姐姐还没有子嗣,旁人更不行。
尤其那人,竟还是沈充仪。
……
沈充仪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宫的,看着小公主沉睡的面容,牵住小公主的小手无声落泪。
晚沫将安胎药端了进来,放在沈充仪的面前,见到湘妃竹软榻那处的场景,赶忙将内殿的门给关上。
沈充仪听见门响动的声音,慌张擦干净眼泪,余光中见是晚沫进来又稍许放心一些。
安胎药被搁在沈充仪的手边,晚沫低声道:“娘娘,您仔细伤了眼睛。”
沈充仪端起安胎药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和眼泪一道被她咽了下去,许是喝得太急,一时竟还咳嗽起来。
生怕惊动软榻上的小公主,沈充仪用帕子掩唇,死死压住自个的声音。
见小公主没被惊动,沈充仪忙不叠握住晚沫的手问道:“不是让乳母只放一点,为何小公主现在还没醒?”
晚沫安慰沈充仪说:“娘娘别急,太医说了,小公主是先前受惊,加上后面又误服夏草,总是要慢些的。”
沈充仪眼中的泪水无预兆的落下,“晚沫你说,会不会是夏草药性太强,歆儿再也醒不来了?”
晚沫赶忙晃动下娘娘的手,扶着娘娘坐在桌案前,又倒了一盏红枣茶给沈充仪,“娘娘放心,定然不会的,小公主由娘娘照看着,不在那毒妇的手中,总是会好的。”
沈充仪愧疚的看向小公主的身子,哽咽道:“皇上已经看出来了,说不准连我兄长的事,皇上也已经派人去查,我不是没想过告诉皇上,可若是和皇上说了,皇上会如何看我,他只知我亲自将小公主送走,却不知我家中出事,倘若皇上知道,兄长定会下狱流放,我只能用这个法子。”
双眼通红一片,沈充仪想着今日皇上的那个眼神,又想起从前时,皇上对她说的那些话,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手臂环起抱在胸前,沈充仪美眸早已失了色彩,她死死拽住晚沫,说:“本宫只有一个法子了。”
晚沫满是心疼地看向自家娘娘,沈充仪说:“这一切,全都要看我腹中的孩子,至少在孩子出生前,我父亲和兄长,都不能有事。”
说完,沈充仪又深深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小公主,满脸哀恸。
……
朔含阁
阮筠进内殿后,春庆已经回来,同娘娘说了今日御膳房的事,阮筠挥手,坐实心中的猜想。
“从前沈充仪就心狠,只是孟选侍太过张扬,不想沈充仪竟然下得去这样的毒手。”听絮剥了颗葡萄递给娘娘。
阮筠动手接过,说:“沈充仪也是被逼得没了法子,只是倒也不怕小公主真的有事。”
“不过这样也好。”纵然皇上让沈充仪将小公主带回宫中,可皇上心中早已对沈充仪有了别样的看法,如此,便要看沈充仪腹中的龙裔,能不能平安诞下。
生下位皇子,沈充仪的地位,就真不好说了。
阮筠深吸一口气,杏眸看向桌案上,又蹙起柳眉问道:“本宫前两日不是绣了一条金龙出云的腰封,快找出来。”
映凝偷笑,娇俏的说:“娘娘可是说错了,那腰封裁好只动了两针,如何就能算是一条。”
阮筠作势要打她,嗔道:“偏就你话多。”
映凝连忙跳开从箱笼中找出阮筠所绣的腰封,阮筠拿过来看了一眼,站起身选了好几处位置,都不大满意,最后又放回软榻上的绣篓中,摆在自个的身旁,这才觉得正好。
听絮眸中透出不解,眨动两下问着娘娘,“腰封还没绣好,娘娘放在如此显眼的位置做什么?”
阮筠敲下听絮的额角,说:“这你便不懂了,就是要让人看见。”
听絮没听懂娘娘的话,娘娘极有主意,做的事也不会错,她只需要照娘娘的吩咐做就好。
映凝朝娘娘看去,见娘娘又拿起针线添了几笔,也不知皇上见着,会不会多疼惜娘娘一些。
只是见到娘娘的绣工,闷声道:“娘娘快别绣了,本来还能看出来的,如今添了几针反倒是看不出来了。”
阮筠将手中的绣绷拿下,叹口气。
从前宫中的嬷嬷没少因为绣工骂她,偏生打小她什么都不爱学,爹爹娘亲也不管她,任由她去,导致如今,真的不能看。
羞极了将小脸捂上倒在听絮的身上,听絮和映凝都忍不住笑出声。
好在后妃,若是没这个手艺,倒也不必非要送这些去御前。
晚膳时,映凝将膳食摆在桌案上,栗子烧鸡摆在最中间的位置。
阮筠撇开眼,见着暮色沉沉,远处青山被光影笼罩其中,近处宫墙之上的爬藤绿蔓格外繁密,安静过了头。
“本宫再等等。”
映凝望着桌案上的晚膳,先是劝道说:“时辰不早了,娘娘仔细伤着胃。”
阮筠站起身来回在殿内走着,时不时朝外看去,没有回映凝的话。
宫人安静地用长杆将灯笼取下,点燃里面的蜡烛,又缓缓挂了上去。
新月东升,满庭花影映在小溪中,馥郁香气流转春夜,天上一轮皓月前的云雾都已经彻底散开。
晏识聿从銮仗而下,春庆眼前一亮正要通传,晏识聿黑眸凌厉看过去,春庆嘴张开,本要上前的步子,只得又缩了回来。
踏入内殿时,里头点着满室的烛光,不似往常格外热闹,那女子的慢语轻吟都不再有。
珠帘掀开的声音拿着剪刀正在剪烛芯的阮筠,见到皇上的那瞬,阮筠的杏眸先是出现不敢置信,鸦羽般的眼睫中,在烛光下见到一片晶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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