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第 67 章(2/2)
魏茂元摸不着头脑,只得压低自己的存在,格外小心些;生怕皇上一个不开心,又要拿他出气。
马车驶进行宫,銮仗早已备好等着皇上与萦充容,阮筠今日出去一趟也有些累了,软着身子缩在晏识聿的怀中。
面上看着如常,可晏识聿如何看不出,她心中带着怨。
若她想要挂同心锁,他自是可以与她一道。
难不成这世间,还有第二人能与她一起挂同心锁?
銮仗停下,阮筠倒是醒得很快,撒娇揉捏嗓调道:“皇上抱妾身下去,今日走的太多,妾身都累了。”
晏识聿蹙紧眉毛,见到阮筠这副没骨头的样子,也不好将她给推开,抱着她从銮仗而下。
堪堪站在小溪前,草丛中藏着一群萤火虫,绕着草根来回转悠。
阮筠目光被吸引过去,并未瞧见绛雪楼的宫婢走来。
魏茂元觉得这宫婢眼生,实在是行宫中的婢子他见的太少,一时想不起是谁。
但婢子开口,魏茂元只觉头都是大的,胖胖的身躯止不住的晃动,头上、手心中全是汗,盼着宫婢说些好话。
小宫女明显是被孟贵人才训斥过,说话声音都微微有些发抖,“皇上,孟贵人今日作呕好几次,又说胸闷腹痛,奴婢们不敢耽搁,皇上能否……过去一趟?”
说完宫女倒是想起行礼,扑通一声跪在皇上的面前。
魏茂元“哎呦”一声,“怎得如此不长眼,不知道皇上今日翻得是萦充容的牌子?”
宫女脸色憋得通红俨然要哭出来,“奴婢……实在是孟贵人身子不适。”
晏识聿不悦道:“不舒服去请太医。”
话音才落下,阮筠轻擡螓首,朱唇轻抿,笑靥依旧,“孟妹妹自打来了行宫身子就不好,别是因为什么旁的,皇上……”
“还是去一趟吧。”
晏识聿双眸凝上一层寒霜,深邃眼眸翻涌着寒光。
宫中妃嫔无不想让他多去,一个月中少去后宫几日,御前就接下不少的汤水,偏生是眼前的女子,每每骄纵之时总觉得她放肆,可到头来,她反倒是懂了规矩,不争不抢。
声音冰冷已然裹挟霜雪,薄唇轻启,吐出三字来,“绛雪楼。”
甩袖离开,没有给阮筠留下任何一句话语,阮筠懂事地福身行礼,看着皇上又乘上銮仗。
听絮和映凝担忧的扶住娘娘,阮筠脸上该有倦怠,“先进去吧。”
映凝将茶水递至阮筠的手中,“娘娘走了那么久,定是饿了,奴婢早先让她们备好了糕点,娘娘垫一垫。”
听絮愤愤不平开口,小脸上都失去平日能掩盖好的情绪,“皇上是想留下的,娘娘不开口,皇上就不会走了。”
阮筠笑着靠回引枕之上,拉住听絮道:“我腿乏的很,你替我按按。”
见娘娘完全不被此事影响,听絮也不知要说些什么。
娘娘主意一向大,也从未做过什么错事,此番定是有娘娘自己的道理。
阮筠被听絮按着格外舒服,她虽知道今日是自己的生辰,可先前没有皇上在身边陪着也已经过来,去年这时,她还在杜选侍的宫中当差,那时前路未知,也顾不上什么旁的。
如今倒也没矫情到,一定要让皇上陪着的地步,皇上不留下她今夜能睡个好觉不说,说不准皇上的心中,还会掺上一分别样的感觉。
……
绛雪楼。
孟贵人坐在软榻上,眼眸时不时朝皇上看去。
眸中的爱慕之意,若是寻常男子自然抵挡不住,偏生晏识聿沉眉坐着,只静静看太医为孟贵人诊脉。
太医很快便收回手,恭敬道:“回禀皇上,孟小主只是有些许吃多,如今天热才会胸闷,至于腹痛……应该有些压着才会如此。”
闻言,晏识聿眸底冷冽的朝孟贵人放在小腹上的手望去,孟贵人被吓的一惊,手慌忙从自己的小腹上挪开,“嫔妾……嫔妾不曾经历过,还以为……”
她虽明白自己的身子不易有孕,可伴在皇上身边多年,总也是有几分的幻想,种种迹象都与有孕相似,她总是想要让皇上和自己一处,倘若真的有孕,也能头一个让皇上知晓。
孟贵人不明自己究竟有何错处,脸上带着几分的慌张,朝皇上看去时,却见皇上黑眸裹着冷意,起身道:“你好生歇着,近来身子不适,就不要随意出门了。”
朝前走去一步,不敢相信皇上竟然会对自己说出这番话。
孟贵人眼中有泪水簌簌的落下,从前,她也不知从多少人的宫中请走过皇上,怎得如今皇上,竟会用那样的眼神看她。
流堇在身后将孟贵人给撑住,“小主别难过,皇上定是有朝政才走的。”
孟贵人失魂落魄地被人扶回榻上,“你方才可看见了,皇上的神情……”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没有皇嗣傍身,也可以不在乎自己被降位,可只要皇上还能记起她,还能念着她,一切也就足够,难道如今的一切,全都要没有了不成?
孟贵人攥紧小几,神情愤恨道:“你方才说,皇上是从朔含阁过来的?”
流堇点头,“是,宫女说她去请皇上的时候,皇上与萦充容才从銮仗上下来。”
孟贵人忽然想起今夜燃放的烟花,这个贱人!奴颜媚骨!当真是个狐媚子,竟哄得皇上带她去了宫外,又独独为她一人放了烟火!
从前宫中,除了太后、皇上与皇后的生辰宴,便只有她能在举办宴席。
如今阮筠虽没有过生辰宴,可皇上单独带她出宫,又给了阮筠如此大的殊荣,简直比过生辰宴还要威风!
再也控制不住自个的情绪,孟贵人起身将桌案上的茶盏全部都挥落在地,“沈充仪呢?自打来了行宫,她就再未来过我这一次,去寻沈充仪来!本主要见她!”
流堇见着小主动了怒气半分都不敢耽搁,到沈充仪所居的邀竹苑时,晚沫一时没有察觉,一时慌张不慎将手中的药盏给打翻。
没有想太多,流堇道:“娘娘,我们小主想要见您。”
沈充仪虽有小公主,如今又位列三品之位,可孟贵人从来没将她给放在眼中,对她始终都是那副呵三道四的样子。
她犹豫了一瞬,不知孟贵人深夜让她去究竟是做什么,手不自觉地朝身前放,温声道:“这么晚了?孟贵人可是有事?”
流堇语速急了一些,“娘娘去了后就知道。”
沈充仪面容有一瞬的僵硬,脸上的笑意也差点没有维持好,“不是本宫不想去,实在是小公主今日在外头玩野了,有些发热,本宫不放心,若是孟贵人不急,等明日小公主好些,本宫再去如何?”
她如此好言好语同流堇商量已经不容易,偏生流堇面色渐冷,道:
“沈充仪,我家小主脾气一向不好,这些,您都是知道的。”
“您别忘了,当年能生下小公主,我们小主都为您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