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 第 47 章(2/2)
德妃劝着淑妃道:“妹妹也说自个不协理六宫,钰容华如今怀有身孕,纵然是不能出含玉宫却也是个金贵的,自然要让她好生修养,况且妹妹宫中的摆件可都是皇上亲自赏的,尊贵程度旁人自不能比。”
淑妃得意一笑,全然忘了方才与德妃还有皇后的争论,用手摸着发髻上的步摇道:“本宫与皇上的情谊,自然无人能比。”
阮筠看着挑起这事的温御女,又装作没事人般坐在原处,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若不是先前知道她真实面目究竟是怎样的,阮筠险些就要被她给骗了过去。
在请安快要散了的时候,则钦匆忙进来,在众人的眼光中俯身在皇后的耳边低语。
阮筠不动声色的看向高位之上的皇后,掐入掌心的指尖终究是放开。
……
含玉宫。
青苓煮茶时不小心摔了手中的茶盏,看见路过的小宫女拽住她的衣袖问道:“沉露可在?”
小宫女摇头说:“一大早就不见沉露姐姐。”
青苓的心有几分的沉重,昨日沉露取完份例回来就一直心不在焉,自己与她说了好几次的话也是说了好几遍沉露才应她,她与沉露住在一处,昨晚她在小主的内殿伺候,不想早晨回去就不见沉露的身影,原以为她是去帮小主取什么东西,然而巳时都还未归。
就在青苓将煮沸的茶水端下准备换上小主的坐胎药时,外头倏然传来一道声音:
“不好了,沉露姐姐没了。”
茶壶骤然摔落在地,滚烫的茶水溅起青苓却顾不得旁的,脚背上被热茶浸透,她却猛然拔腿朝外去。
……
温御女拼命摇头说:“不是……怎会是嫔妾的。”
淑妃更是满脸嫌恶的看向则钦道:“她是钰容华的宫人,怎会在倾颐宫旁落水,莫不是你寻错了地方?”
则钦恭敬站在一旁,皇后严肃道:“淑妃,事情尚未有定论,你急什么?”
淑妃直接站起身道:“本宫有了冤屈自然要说出,不然若是谁人都能污蔑本宫可怎么好?”
沉露的尸身已经送往慎刑司,则钦带回来的是阮筠昨夜刻意放在雪地中的那枚发钗。
温御女声音发抖,一副害怕的模样道:“那发钗是萦姐姐送给我的,我一直妥帖保管着,前些日子一时没有找到,我以为是手底下的宫人办事不仔细便没有朝旁的方向去想,谁知竟然出现在这处,定然是有人从嫔妾的宫中偷盗,这才来诬陷嫔妾。”
淑妃冷声道:“诬陷?本宫倒是觉得证据确凿,谁知你是不是拿了萦才人给你的发簪赏给贱婢,好让贱婢替你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又或者你和钰容华沆瀣一气,蛇鼠一窝,专门用来构陷萦才人。”
温御女转头看向阮筠,只见阮筠眸中浮现出担忧的模样,立刻扯住阮筠的衣袖道:“萦姐姐,我怎么会……”
“皇上驾到。”
太监通传的声音传进来,众人转身对着皇上请安。
皇后站在上首只是轻轻一拜,冉霞很快又搬来一张圈椅扶着皇后坐下。
晏识聿眸色冰冷,淡淡看向阮筠道:“朕赏你的东西,怎会在旁人那处。”
阮筠擡眼对上皇上薄幸的眼眸,皇上若是信她,那才是最不正常的,何况事情还牵连到钰容华,后宫人人皆知,钰容华与她不睦。
阮筠倔强的跪下道:“嫔妾曾与皇上说过那发钗极衬温妹妹想要送给温妹妹,分明是皇上没将嫔妾说的话放在心中,如今竟还责怪嫔妾。”
众人皆被阮筠这番话弄得等着看戏,如今的情形只等着皇上的训斥,萦才人的失宠。
皇上的斥责倒是等来,可后头发生的却让众人傻眼。
晏识聿额头上青筋跳动,“朕宠的你无法无天了!”
阮筠哼声说:“皇上摆明不信嫔妾。”
晏识聿厉声道:“朕只是问你为何要将东西送给旁人,何时说过别的!”
阮筠一愣,有些悻悻地低头,倒是她曲解了皇上的意思。
然而站在一旁的温御女脸上青红一大片,皇上说出这话摆明是在说她不配,可同样都是妃嫔,凭什么萦才人有的她却不能有。
映凝看懂皇上眼中的意思,过去扶起阮筠,两人对视间阮筠有些诧异,很快就朝上首看去,晏识聿黑眸深邃不可测,看向阮筠时颇带有几分的无奈。
阮筠坐回原处,温御女脊背挺的很直跪地道:“先前嫔妾搬至惜瑟阁时发钗就已经丢失,嫔妾宫中人皆知。”
皇后不紧不慢的问道:“既然发钗是萦才人所送,萦才人可否知晓。”
阮筠感觉到温御女的祈求的目光朝她看来,但阮筠却只是站起身恭敬道:“温御女并未同嫔妾说过这些。”
淑妃心中瞬间有了底气,说:“惜瑟阁的宫人都是你的,况且这发钗可是萦才人送给你的,怎得萦才人不知,你宫中莫不是哪个奴才都能知道?”
温御女不甘示弱道:“沉露是钰容华宫中人,发钗牵扯到萦姐姐,钰容华不喜萦姐姐也不是个稀奇事,人又是在淑妃娘娘的倾颐宫附近发现的,这般看来嫔妾实在冤枉。”
周选侍慢悠悠地说:“这……含玉宫与倾颐宫倒也不是一个方向,离惜瑟阁也远,沉露此番的动作,还真是可疑。”
淑妃美眸朝周选侍瞪去,周选侍用帕子掩唇挪开视线。
皇后听完这些若有所思,说上一句,“被打入冷宫的元宝林先前曾暗指断麻叶是钰容华陷害萦才人,此番钰容华的贴身宫婢没了,身上还有萦才人的发钗,倒像是……”
淑妃委屈的不行,跪在晏识聿的下首道:“那宫婢就投井在倾颐宫旁,冬日虽天冷但井中没有结冰,臣妾若是知道,昨夜定然早已被吓死了。”
晏识聿指骨在椅上轻敲,眉眼虽散漫却有凌厉所在,不经意扫到阮筠,只见她可怜兮兮的坐在原处,身子还微微有些发颤,想来也是被吓的不轻。
薄唇轻张,晏识聿音调渐冷道:“将含玉宫的宫人尽数带来。”
魏茂元刚准备去办,晏识聿后头的话更是在殿内掀起千层浪:
“钰容华也一并带来。”
阮筠听见这话更是不敢相信地擡眼看向皇上,她本只是想用这事让钰容华彻底被皇上厌弃。
一来沉露一死,怀中有她送温御女的发钗,证明沉露定然与温御女见面,不论有没有查出钰容华是否授意,她都不会太好过;二来将沉露的尸身扔在倾颐宫附近,她知晓现在不是动淑妃的时候,可让皇上对淑妃有个戒心就成,毕竟如今纪选侍还有身孕,帮她也未尝不可。
这其中阮筠唯一没有猜到的,便是皇上直接让钰容华来凤仪宫,倘若问出真相便要直接定钰容华的罪。
就是不知,皇上还会不会顾及钰容华腹中的皇嗣。
毕竟阮筠如今,不认为自个比皇嗣要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