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第 41 章(2/2)
晏识聿轻嗤一声,亲自走过去将阮筠扶起,带至自个的身旁,漫不经心道:“不是怕冷?”
皇上与皇后是顶要紧的,清宣宫虽有地龙,可宫殿宏大威严,只有地龙可挨不过去,宫人便在皇上与皇后的身侧都放有炭炉,这般就不会太冷。
阮筠被映凝扶住坐在杌凳之上,手中如握了冰块一般冰凉一片,低垂着头晏识聿只能看见她柔顺的乌发还有衣领处显露的那抹白皙的脖颈,格外勾人动心。
此番情景下无一人敢开口,更不敢擅自揣测圣意。
温御女却忽而跪下道:“还请皇上明鉴,那会才从殿内出去看烟火时,周选侍就撞了萦姐姐一次,那会在萦姐姐身侧的,也有周选侍在。”
周选侍厉声道:“温御女莫要血口喷人!”
见到晏识聿黑眸愈发的深,周选侍立刻跪下道:“皇上,嫔妾怎会做如此没有脑子的事,嫔妾最开始是不慎撞在萦才人身上,倘若第二次仍是嫔妾撞了或者推了萦才人,岂不是太过明显,便都不用查就知是嫔妾。”
皇后脸上严肃,皱眉道:“如此说来,你倒是还觉着自个有冤屈了?”
周选侍一愣,随后弱弱反驳道:“嫔妾头一回撞上萦才人实乃无心之失,只是第二回,就是给嫔妾一百个胆子,嫔妾都不敢认下。”
皇后侧过身看向晏识聿,散了方才的严厉轻声问道:“皇上觉着,周选侍的话能否信?”
晏识聿少了几分的懒散,下颌处凌厉地问道:“先前给纪选侍诊脉的,是哪位太医?”
魏茂元在一旁马上接话道:“回禀皇上,是刘太医,今夜刘太医并不当值,不过奴才已经派人去请了。”
晏识聿扣住桌案,再无旁的话语。
皇上不发话,地上跪着的一众人也不敢起来。
晏识聿眼眸不经意看见跪在地上的温御女,骤然想起午时在皇后宫中听到的话,唯有温御女,是向着那女子的。
虽然让阮筠坐在自个的身旁,但她小脸依旧是委屈的神情,整个人还带着几分讨好,扯住他的衣袖不愿意松开,时不时还能听见阮筠小声啜泣的声音。
晏识聿眉头紧锁,记起每日夜间女子也是止不住的嘤咛,最后哭的嗓子都哑了,吵嚷着要茶水。
真是个娇人,不知日日哪来那么多的泪珠,偏生哭的狠了又要饮茶。
魏茂元收到晏识聿的目光,又看看萦才人,扶住自个的巧士冠就去找人,不敢有半刻耽误。
刘太医赶至宫中已经快要接近元日,扶住头上的帽子冷汗涔涔的给皇上请安。
皇后问道:“原先都是刘太医一直负责纪选侍的脉案,当真没发现过任何的不对?”
刘太医额头上瞬间布满细碎的汗珠,说:“女子有孕初期脉象本就浅,加之纪小主一向体虚,脉象就更为薄弱,微臣一时未能诊出喜脉,还请皇上恕罪。”
皇后仔细回想下照顾刘太医还照顾哪些妃嫔的脉象,眼中有一瞬的迟钝,很快就被她给压下来,说:“那可有人向你询问过纪选侍的脉案?”
这话一出,刘太医有些迟钝,“这……”
晏识聿淡然擡手,茶盏倏然被扫落在地,碎片裂开落在刘太医的跟前,道:“如实说。”
刘太医磕头,不敢擡眼话语说的很快道:“只有德妃娘娘与萦才人问过微臣纪选侍的脉象,旁的再也没有。”
周选侍放下悬着的心,哭诉道:“萦才人自个问了,莫不成还要将此事赖在别人的头上吗?”
温御女眸中狠厉地看向周选侍道:“周选侍如此急着撇清干系,不像是与此事无关,倒像是做贼心虚一般。”
德妃不卑不亢的回话道:“臣妾帮皇后娘娘协理六宫事,纪选侍偶有几次身子不适绿头牌便撤了下来,臣妾这才让刘太医来回话,以免耽误了纪选侍的病。”
这事又全都落在阮筠的身上,阮筠抽着气说:“日日都冤在嫔妾头上,嫔妾不活了的。”
晏识聿眉心直跳,脸色更是铁青,“胡言乱语!”
阮筠别开小脸,杏眸又是毫无征兆的直接流下眼泪,“嫔妾与纪选侍交好,那日去纪选侍的宫中正巧碰见刘太医诊脉,因得顾念纪选侍的身子又怕刘太医不便在纪选侍面前说,这才在走出殿外后,将刘太医叫住问他纪选侍怎样。”
李才人不免小声道:“如此说来,今日之事全然都是意外了。”
皇后也为难得紧,谁人都有各自的说辞,听起来都颇为有理。
“那时你可看清楚,究竟是谁推了你,又或是谁在你的近侧?”
阮筠听着皇后的话,那会混乱,可按照原先站的位置而言,她的身边除了周选侍,便只有……
温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