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第 24 章(1/2)
第024章 第 24 章
【第24章】
温御女眼睛中满是苦楚, 望向阮筠时全然是哀求的模样,退开些距离,她对着阮筠深拜, “往后我能依靠的,唯有萦姐姐。”
阮筠又将温御女扶起,让她坐下吃茶点,将热茶塞入温御女的手中, 旁的话倒是没说什么。
温御女在含玉宫的日子定然不好过,不然也不会求到她的面前来, 钰容华那人平日火气就大, 难保禁足之时对温御女没做什么,才解了禁足, 温御女就到瑞语阁,定然是已经无法忍受。
阮筠浅啄一口杯中的茶水, 驱赶身上的寒意。
……
冬日愈发的寒冷, 瑞语阁倒是从不缺炭火,阮筠怕冷,总爱缩在宫中不想出门。
听絮端着才从御膳房拿回来的燕窝羹, 放在暖炉旁驱散寒气, 对着美人靠上看话本子的阮筠道:“小主,温御女来了。”
近些时日温御女察觉阮筠不爱出门,就常来瑞语阁与阮筠说话,阮筠不好推拒,只得让她进来。
“萦姐姐身子可好些了?”温御女一进门, 眼神就落在炭盆之上。
宫中炭火皆有定数, 可萦姐姐宫中的炭火显然已经超出她位份所能有的,这段时日皇上虽说旁人那处也去了, 可去得最多的地方,仍是瑞语阁。
温御女眨巴眼眸道:“我带些了药膳的食谱,姐姐看能否能用上。”
说着她将手中的物什递给阮筠,阮筠动手接过颇有些抗拒,娇声道:“你知道的,我最不爱喝的就是那些苦药。”
温御女掩唇浅笑,“纵然姐姐不喜欢,可都是为了姐姐的身子好,我可是翻阅好多医书才抄到这些方子的。”
“妹妹如此说……”阮筠将方子递给听絮,“我哪还好意思拒绝。”
吩咐人把燕窝端上来,阮筠搁在温御女的跟前,“怎么瘦了这般多,可是冬日太冷了?”
温御女苦笑着摇头,说:“就是胃口不大好,旁的倒没什么。”
阮筠沉静望着温御女,暂未说话。
外头太监倏然通报,“皇上驾到!”
阮筠有些困惑,这才午后,怎得皇上这会就来了。
心中如此想着,但起身的动作却未停,急急忙忙走出殿外,连大氅都忘了穿。
晏识聿踏雪而来,穿着帝王常服,金线龙纹栩栩如生。
阮筠避开听絮想要给她搭大氅的动作,小跑到晏识聿的怀中,小脸扬起,娇俏柔媚道:“皇上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晏识聿朝魏茂元望去,魏茂元赶忙将皇上的狐裘放至帝王手中,又亲自撑伞替阮筠挡住头上的落雪。
用狐裘毫不客气将阮筠裹在里头,晏识聿黑眸微沉,道:“身子好了?敢这般胡闹。”
太医署日日都有太医来为阮筠把脉,少不得把完脉要去御前回话,是以,晏识聿与阮筠都很是清楚如今她的身子究竟怎样。
苦寒茶并未那般容易散去,瑞语阁虽有地龙却也日日点着炭盆,底下的人也不敢有半分懈怠。
阮筠眼眸微垂,指尖在狐裘之中精确点在晏识聿腰身上,说:“妾身想皇上了。”
晏识聿没好气拉下她手,也不瞧瞧是什么地方,她就敢如此胡来!倘若被其他后妃知晓,指不定要在背后如何编排她。
阮筠借势将柔荑放入晏识聿的大掌,杏眸藏着水汽,一副若晏识聿敢这般抛下她离开,她眼泪珠子就会不值钱掉下来的模样。
晏识聿抓着她手朝内殿走,一旁温御女站着有些尴尬,只得随着二人一同入内。
坐在阮筠方才坐的美人靠上,晏识聿拿起阮筠放在桌案上的话本子,阮筠赶忙过去将书册从晏识聿的手中拿走,在晏识聿开口前,先一步道:“皇上怎得偷看嫔妾的书。”
塞进听絮的怀中,仿佛一切的事都与她无关,低垂下头也掩盖不住她心虚的样子。
晏识聿冷笑一声,还未斥责她,就听见一旁温御女道:“嫔妾给皇上请安。”
见晏识聿面色不虞,温御女温柔淡笑,说:“既然皇上来了,妹妹也不便久留,就先告退了。”
晏识聿没出声,只是眸光静静落在温御女身上,很快又移开。
温御女行礼后告退,才走出瑞语阁就打了一个寒颤。
洛绾赶忙将大氅披在温御女肩头,又撑起油伞替她遮挡漫天飞雪,说:“天寒地冻的,小主何必来这一趟,若被钰容华知道,小主又要被她刁难。”
温御女立刻出声道:“不许胡说!”
她拢紧肩头的大氅,朝里头看了一眼,说:“萦姐姐深得圣心,又愿意帮我,我做的算什么。”
洛绾将想说的话都给压了下去,主仆二人从瑞语阁离开,身后唯余一片脚印。
阮筠依进晏识聿怀中,将自个的手塞进晏识聿掌心里头。
晏识聿纵然再沉稳,却也经受不住阮筠这般动作,宫中妃嫔向来规矩懂礼,谁人在他跟前不是守着礼节,哪像眼前的女子,放肆无礼,不守宫规!
脸黑着想将她手拿出,阮筠撇着唇道:“妾身冷的厉害。”
瑞语阁有地龙,四角又各自放上足足炭火,殿内纱幔白瓷,轻绡帘帐无不遮挡外头的严寒,可她身子依旧捂不热。
晏识聿没再将自个的手拿出,而是握紧她手,问着听絮道:“太医开的药,萦宝林可有按时喝?”
听絮迟疑的看眼阮筠,可帝王君威,无人敢冒犯,只得跪下道:“皇上恕罪。”
晏识聿黑眸凌厉,指骨微曲在桌案上轻叩,说:“拉下去,仗责三十!”
阮筠立刻从晏识聿怀中起来,杏眸中掺着泪珠,委屈的紧,“皇上罚他们做什么!”
“无法规劝主子,该罚!”晏识聿见着眼前女子每每如此,铁石心肠起身就要离开。
阮筠在殿内一向喜欢褪了鞋袜,此时见晏识聿要走,不顾穿绣鞋要将晏识聿拉住。
脚踏上地面一时间冰凉刺骨,浑身冷得发颤,骨头缝中都感觉透着寒意,刺骨锥心,阮筠泪花渐出,伸出手道:“皇上……”
晏识聿不愿眼前女子太不知好歹,本伸出的手又收回,听絮见状不得不快些将阮筠给扶起,眼瞧着主子成这般模样,她还不如自个受罚的好,偏生皇上心性太硬,竟也没说将主子扶起,这话因得眼前的是帝王,听絮只能咽下去。
“小主,可是冻着了?”
阮筠哭的打颤,身上也寒的不行,方才晏识聿冷冽眼神她看的清楚,不时朝晏识聿那处看去,眸中有着惧意却不敢再祈求晏识聿留下,不停发抖委屈的一直盯着晏识聿。
晏识聿原只是想给阮筠一个教训,她分明知晓自己身子如何,偏生嫌药太苦不愿喝,次次如此,那些下肚的药也没什么用。
可见阮筠冷汗涔涔又可怜的望着他,晏识聿大步走过去,黑眸倏然紧缩,道:“魏茂元!宣太医!”
魏茂元不敢有半分的耽搁,万岁爷是个多稳重的人,可一遇到萦宝林的事就开始没那般的冷静,况且后妃可无一人敢这样与皇上呛声,萦宝林每每如此后,皇上还不是巴巴的来瑞语阁,魏茂元可不会认为皇上这是生了萦宝林的气。
“好冷……”阮筠躺在床榻上靠在晏识聿胸膛上,鸦羽似的眼睫都被冷汗盖住,使她睁不开眼。
听絮与映凝灌了好几个暖炉与汤婆子塞进衾被中,可阮筠半点都不曾好转。
晏识聿脸色阴沉望着怀中女子,他知苦寒茶药效威猛,不想对阮筠竟有如此大的折磨,浑身冰凉竟还渐渐的神志不清。
孙太医被连拖带拽的到了瑞语阁,进门连喘气都不敢,直接上前为阮筠诊脉。
拿下脉枕,孙太医这才跪地道:“小主寒气入体,加之时节严寒,一时受凉就会变得愈发严重,不只是觉得冷,或许还会起高热;再者微臣先前为小主开的药方,小主似乎喝的并不是这一方子,微臣还需查过脉案才能知道。”
晏识聿用指腹将阮筠湿漉漉的碎发拨至耳后,脸色发冷道:“太医署就是如此当差的?”
帝王发怒,伺候的宫人全都跪地。
孙太医扶正头上的帽子,说:“是微臣一时不察。”
晏识聿拦住阮筠不断乱动想要避开暖炉的身子,问道:“可有什么法子缓解?”
孙太医不敢有误,赶忙起身替阮筠施针,又唤了医女替阮筠敷上草药,只是阮筠迷迷糊糊的扯住晏识聿的衣袖,久久不愿撒手,“阿娘,筱筱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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