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眠春山 > 草原上的明灯

草原上的明灯(1/2)

目录

草原上的明灯

徐祯回来之后, 家里的早饭终于摆脱了老三样,黄米糕、馍馍和鸡蛋。

“还有酸菜疙瘩、腌萝卜和粥,”蔓蔓咬着筷子, 坐在凳子上翘着脚补充。

姜青禾反驳, “也有包子、面饼、南瓜汤的好吧。”

只不过做的次数确实很少, 她忙起来的时候,就想着随便对付口得了。

不像徐祯昨天就烧了鱼,等着一夜过去凝固成为鱼冻,起早挑了个南瓜, 切块和黄米一起熬瓜米汤,还抽空摊了鸡蛋饼。

他摊鸡蛋饼时还侧过身说:“明儿个吃豆浆和油条好不?再做个肉锅盔,我看猪肉还有一块, 晌午后先给剁了。”

母女俩猛点头,蔓蔓嘴巴里塞得鼓鼓的, 硬嚼了好几口咽下去忙说:“不吃酸菜和馍馍就阿弥陀佛了。”

徐祯端着盘子过来坐下, 他给姜青禾夹了一块炒好的鸡蛋, 打趣地对蔓蔓道:“那晚上就吃酸菜包子。”

“哎, ”蔓蔓咬着鸡蛋饼的边,她小小叹气,“爹你烧吧, 谁叫我不会烧饭嘞。”

她语气很大, “等我会烧了, 我自己做好多好多糖油糕, 还有炒肉烧肉炖肉,啥时候再吃肉?”

姜青禾起身给她往水壶里灌炖好的牛乳, 包里塞了两个煮熟的鸡蛋,瞥了她一眼说:“还有剩的你吃不?抓紧吃你的东西, 上学去了。”

蔓蔓自觉地吃完手上的饼,从凳子上下来,稍微踮起脚把自己用过的碗筷拿到灶台边,她在童学也是这样做的,只不过是放到箩筐里的,又跑回去将凳子推进桌子

徐祯给她递了热的巾布,蔓蔓伸手接过胡乱擦了擦,拿起挂在门口墙上的红色围巾,自己挑了顶毛茸茸的兔帽带上。

她已经有很多顶帽子了,光是羊皮帽就有三顶,小圆帽带毛球、尖顶镶了红边的以及最普通的。

还有好几领花花绿绿的毛线帽子,好多条围巾,宽边、绒毛的,全是姜青禾看铺子时给她钩的。

包括鞋子,不管是羊皮靴,还是棉鞋或者毛线鞋,甚至是内里贴身的羊毛衣、毛线衣,棉或者羊毛的马夹,全是花花绿绿的。

以至于蔓蔓再也没有像也以前一样说过,她不想要穿灰色的,她想要穿花花的衣裳。

以后估计她再也不会在大夏天的时候,懊丧于没有花衣裳,大半夜不睡起来说要穿冬天的花花袄子了。

她现在更苦恼于每天起床穿什么,是那件红色羊绒边的袄子,还是蓝色的夹袄。

蔓蔓裹好围巾,背上水壶,戴上小包,再套上她最喜欢的绿色手套。然后左手牵着她娘,右手勾着她爹,一蹦一跳地往外走。

她好高兴,爹娘一起送她上学。

之前大多是姜青禾送她的,实在忙就送到四婆家,让她跟着小草一起去,毫无乐趣可言。

所以这次路过结了冰的水洼子,她非得让两人牵着她,穿着牛皮底的棉鞋在上头来回滑,摔倒也不怕。

然后做了她一直以来都想做的事情,到了童学门口不进去,就在门口等着,谁送过来,她都得大声地说一句,“婶婶,今天是我爹娘送我来的。”

“你爹回来俺们早就晓得了,”妇人大笑。

搞得姜青禾臊得慌,看天看地,最后把脸转到徐祯背后去,徐祯也尴尬地抓着她的手,抠她的手心。

但是两人还是站完了全程,等娃全进去,每一个家长都见过寒暄,都知道今天蔓蔓是被爹娘一起送来的后。

蔓蔓才大发慈悲地挥手,“爹娘,你们走吧,我可要去上学了。”

姜青禾反正拉着徐祯头也不回地走了,她发誓,她脸没那么红过。

蔓蔓则一蹦一跳进了童学里,路过板屋,她脆生生地喊:“伯伯,今天,”

守在里头的大山立马接话,“是你爹娘送你来的。”

她满意地点点头,又碰见过来拿菜的齐婶子,她刚要开口,齐婶子乐呵呵地说:“爹娘送你来的是不,快进去吧。”

又递给蔓蔓一把炒熟的南瓜子,帮她把带歪了的帽子扶正,这才哄着她进屋去了。

蔓蔓攥着南瓜子,用头撞开厚布帘子,跳进屋里,娃们三五个一堆坐在火盆前,暖暖自己冰冷的手。

“蔓蔓,蔓蔓你坐这来,”小芽忙站起来喊她,然后指指早就给她搬过来的凳子。

毛杏笑眯眯走过来,蔓蔓挂好自己的水壶和小包,她拉下帽子问,“姨姨,今天玩什么?”

其他进来得早的娃七嘴八舌告诉她,“是赵阿公来教俺们打鼓啦”

“蔓蔓你有敲过鼓嘛”

“俺敲过,可好玩啦,咚咚咚咚的,”大胖说着站起来,手用力拍着自己圆肚子。

蔓蔓咧着嘴大笑,抱着旁边的小草说:“大胖肚子里塞了个大西瓜。”

小芽凑过来,从蔓蔓手上抠了两粒南瓜子咬开,她把嘴上沾的皮呸进火盆里,反驳道:“不是西瓜,是俺奶种的大南瓜。”

“你会打鼓吗,小芽,”蔓蔓才不管南瓜西瓜的,她拉着小草一起凑过去说。

“俺肯定会的,”小芽无比确定。

等赵老头背着鼓乐滋滋到了童学,这还是他第一回进这地方嘞,尤其看见那些小娃坐在小凳子上,多齐整阿。

见他进屋就连声喊道:“伯伯”“伯伯你快坐”,可把他稀罕死了,那上下两张嘴唇就没闭上过。

敲鼓是件很好玩的事情,蔓蔓完全不管节奏,拿到鼓锤咚咚咚一阵乱敲,赵老头还夸她敲的有力,蔓蔓更起劲了。

咚咚咚一直敲了很久,玩累了,才听赵老头敲鼓,地上有大鼓,腰间有小鼓,大鼓小鼓一起拍,娃们乐得哈哈直笑。

早上玩了敲大鼓,晌午吃羊肉饺子,一只只馅包的特别满,蔓蔓吃了三只就饱得再也吃不下。

吃了饺子之后得走一走,她不想走,赵观梅就拉着她走了一圈,还说了好几个谜语叫她猜。

“远看一头牛,近看没有头,嘴里吐黄沙,肚里耍绣球,这是啥?”赵观梅放慢声音问道。

“哎呀,我晓得的,是黄毛风对不对!”蔓蔓她抢答,她听着嘴里吐黄沙就知道了。

赵观梅点点她的额头,表示她猜对了,其实谜底就是风。

等大家全吃好了,蔓蔓蹲在屋脚地边,和小草玩翻油馃,她们并不那么异口同声地喊:“油馃油馃翻油馃,翻不过了跳大河。”

念完应该握着的双手一起朝上,她们没有朝,旁边看的二妞子急死了,“哎呀,不是这样玩的,来,三花,俺们一起玩。”

“哈哈哈,你们又错了,蔓蔓,是跳大河,不是那大河干…”三花告诉她。

蔓蔓眨巴着眼睛说:“我们不能玩这个吗?”

“好吧,好吧,真拿你没法子,”二妞子无奈,又一起喊起了“大河干,杏皮子酸,酸酸酸!”

一起翻手,蔓蔓终于翻对了一次,其他三个小娃哇哇乱叫,四个人抱在一起蹦着大笑。

玩累了,晌午睡炕上,蔓蔓打着哈欠听赵观梅讲土地奶奶的故事,她听着听着睡着了,还在想下午玩什么呢?

下午黑蛋送来了一只麻鹩子,他进山时捡的,圆鼓鼓的,下巴处长了一簇红红的毛,叫的时候可清脆了。

“这只麻鹩(liáo)子脚折了点,飞不起来,养在你们这得了,”黑蛋说。

一群娃哇地叫开,有的干脆跳起来,好兴奋地围着屋子跑了一圈。

蔓蔓也好喜欢,她摸了摸麻鹩子的毛,它用尖嘴轻轻啄了下它的手心,她阿的一声,转过头跟小草炫耀,“它亲我了!。”

后面赵观梅拿了点小米,还给麻鹩子喂了吃的,托起它的脚让它能飞起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