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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t?色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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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t色绳

别瞅春山湾地方小, 二愣子可不少。

过来找土长的那五六个男的,花花肠子一副,净爱些俏的玩意。

长得五大三粗, 皮肤墨黑, 一穿白的, 跟乌鸦梳妆——黑里俏似的,都不忍心多瞅他们一眼。

“凭啥给娘们染啥红丢丢的色,一个个扮的连毛角子都要飞了,”叫黑娃的不满极了, “恁得给俺们也染个瓦蓝的色才成。”

“晚点再说,”土长冷着脸,蓝草才种下去没多久, 哪来的蓝拿过来给他们染。

前儿个才染了红,哪有步子叉得那么大的。

“那总得给染个旁的色吧, 她们穿新衣裳, 俺们啥也没落着好, ”黑娃大喊。

头上立即挨了土长一掌, 被揪着耳朵往前走,“你以为你是伢伢子,跟你说话还要提猴猴剥蒜蒜, 耳朵塞驴毛了听不见是不?”

黑娃讨饶, “哎呦, 土长你轻点。

现在农忙, 土长天天这跑那跑,火气大得很, “你们几个正愁处不愁,愁的驴卵子转筋, 都给俺滚去秧苗地里忙去。”

几个人灰溜溜跑远了。

每年种稻子前,得提前育苗,芒种前一天移栽出来,到了芒种开始下地插秧。

每家的秧苗都是出苗后,按捆分给大伙的。

土长眯着眼瞅他们的背影,“俺也去地里走一趟,他们说的别管,这头那头忙哪有功夫能管得上他们。”

“想染也没法子,布头不够,”苗阿婆背着手摇头,又对姜青禾说:“过来煮料。”

今天染坊里只有她们两人,宋大花跟虎妮下地去了,至于她们还留在这,得把其余毛线给染了。

眼瞅着快到芒种了,没多久就是端午了。这里过端午有个习俗,要带五色线。

不过湾里人最多带个红绳,其他绳线费钱。

但她们要卖钱,苗阿婆调了四小盆染料,分别是红、黄、蓝和黑,至于白压根不用染,只要将白羊毛洗干净就成。

灶台边苗阿婆用木棍搅着染料,姜青禾在一边用拨吊转羊毛线,之前的羊毛线太粗了,编绳线不好看,得要特别细的才好。

“做啥要那么细,一丁点大,手捏着都费劲,”苗阿婆不解。

姜青禾边转着边说:“这样编五色绳好看又省料,之前这搓得跟筷子头一样粗,得费多少毛线。”

“婶,你等着我这弄好,给你编条看看,”姜青禾伸手理了下羊毛线,她低着头看有处打了结的地方,自顾自说,“之前说教婶你打毛线,你说学不上,这绳编手指头更使不上劲,我编条给你。”

“那感情好,俺这手指头费劲能编点啥,你编点俺瞅瞅。”

姜青禾很会编绳,早些时候还摆摊编过不少手链和中国结赚过钱,不过她以前用的是蜡线,现在羊毛线也凑活能用。

她拿出之前染好的几种颜色,虽然粗了点可也能用,先用三股绳编了串麻花练练手。

苗阿婆看见后笑了声,“这俺也会。”

“闹着玩的,”姜青禾笑道,又给拆了,认真选了红色、浅黄和没染色的白,浅黄单独一根,红白一起,三根对折。

苗阿婆也停了搅料的动作,拉了把凳子凑过去看她编,初时也不觉得有多稀奇,直到姜青禾拉紧了绳线,一朵红色小花乍然出现,包裹着白色的花芯。

“嚯,这咋来的,”苗阿婆很是震惊,她在镇上也从没见过这样的款式。

姜青禾又放慢动作给她编了个,熟练的话一会儿就能编完一串,没有连接的断口,一朵又一朵小花串成了手链。

“俺可不舍得带,多漂亮啊,”苗阿婆喃喃。

“带呗,坏了再给婶你编,”姜青禾拉进凳子,她又新起了绳来编。

手上动作没停,她低着头编绳,微微侧头跟苗阿婆说:“婶,你说我教湾里人编绳咋样?她们编完按五条绳一个钱收进来,再卖出去。”

“这是你自个儿的本事,你真愿意教给她们?”苗阿婆沉思了会儿问。

姜青禾摇摇头,“这也不算我的看家本事,也是从别人那学来的,能教就教,想着叫大伙也赚点钱。”

苗阿婆叹口气,“你教了她们,有些人可不会念着你的好。”

“我也不是为着叫大伙念我的好,一个人一双手能编多少,编多些卖出去也多,”姜青禾笑了笑,“我也想告诉她们,染了色的线也可以不织成褐布,能做成别的,就算她们不染,那就收她们的毛线自己染,再卖出去。”

苗阿婆没有阻拦她,而是说:“等土长她们来再商量商量。”

可土长和宋大花几个一瞧到编得这样细致的绳串,人家肯教,哪有不应的理。

当天晌午就挨家挨户支会声,今天地里活早点歇,男女老少都来拿着凳来村口,有事要说。

不年不节还赶农忙边上的事情,搞得大伙稀里糊涂,摸不着头脑,但也早早歇了工,小孩拿着矮凳,大人搬了长凳,要不椅子慢悠悠走来。

女人们最近可有得聊,刚找地坐下,屁股挨着凳就指指别人衣裳上的红花,“咋想的,真艳,俺回去拿了那灰衣裳,你给俺也做朵花呗。”

“这有啥,你瞅瞅小凤那,她用皮胶黏了朵红花,粘那筷子上充那发簪。”

“你可别说,瞧着还怪好看的,俺等会儿去问问咋做的。”

说到兴头上又放声大笑,叫那群抽着烟的汉子不解,直说她们都疯了头。

直到土长踩在凳子上时,大伙全都住了嘴,仰头瞧她。

“今儿个叫大伙来,不为别的,说说染坊的事。老有人说,俺们山毛子穿点黑唧唧的色就成了,要啥艳的,下地做活又不耐脏,做啥费钱。”

“俺呸!”

土长站在椅子上,气势半点不减,“啥山毛子就不能穿翠了,一年到头那灰不溜秋的。你们瞅瞅对面草场的蒙人,穿的绿缨缨,红当当的多好。少给俺说些没味味子的话。”

“不过,晚些等打了槐米,也给男的染些能穿的色,省得追着问俺。”

底下一阵笑开,黑娃几个带头大喊:“得嘞!”

土长等安静下来又说:“今儿个找你们,也是给你们谋了个生意,要不要做随你们。”

她拍拍手,一个木头架子从人堆里推了出来,上头悬了一排粗细不一,五颜六色的线。

这倒好,可上面挂着的一串串花色不同,瞧着就别致的手链,一时叫众人看直了眼。

“啥子,瞧着新奇。”

“咋还能编了花,俺瞅瞅,”有人蹬了下板凳,踮起脚往那瞅。

小娃们要不是被爹娘牢牢绑着手,早就蹿上摸摸瞧瞧了。

一阵轰动中,土长敲了锣才停下,姜青禾将木架子移到中间,面对众人投注而来的视线,她不慌不忙地开口:“现下大伙心里肯定在想,这些线又是弄啥名堂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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