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盟(1/2)
结盟
在贺宁休整数日,大军开拔前,皇上派游骑将军卫淳率一队人马,护送贵妃莫渝和乐安长公主李玉欣回京。
顾及莫渝的身孕,回程时准备了几辆马车,侯在城门口。此刻天尚未大亮,李玉欣在叮嘱完她的皇兄千万要注意乌桓之后,早早地登上其中一辆等待出发,好让莫渝能单独与李怀璟道别。
莫渝看着特地来送她的李怀璟,又有些不想和他分开了。
狗皇帝那时候将她先放出宫外,这才自己偷偷摸摸地御驾亲征,会不会可能就是因为不想当面道别?
“娘娘,该上车了,不然天黑前赶不到落脚点。”玉英在她身旁小声提醒。
莫渝点点头,感觉自己有点分离焦虑症,拉着李怀璟的手不想松开。
“朕不会食言的。”李怀璟安慰她道,却见她从皓腕上捋下一只白玉镯。
“这是那年秋猎皇上赏赐的,替妾身挡过暗箭,自那以后,妾身就将这手镯当成护身符一般的东西了。”莫渝将那螭龙纹的白玉镯塞到他手里,“希望此物也能护皇上平安。”
李怀璟欲将手镯收好,没来得及说话,眼中的莫渝骤然放大。
莫渝踮起脚,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吻着他。
甚至全然不顾担当护卫的卫淳就在一旁看着他们。
“我等你回来。”
她凑在李怀璟唇边的细语被尽数吞下。
“好。”李怀璟给予回应。
片刻的温存之后,莫渝如梦初醒般地捂着发热的脸,三步并作两步地逃上马车,惊得玉英和檀蕊慌忙来扶。
卫淳看着他们之间的种种互动,心里五味杂陈,最后深吸一口气,向李怀璟行过礼,命随侍的士卒们整装出发。
精壮的战马带动车轮,载着莫渝等人,朝日出的方向绝尘而去。
待到远方扬起的尘沙都落定,李怀璟再也看不见车队,只好摆驾回城。
回到驿馆前,乌桓带那位刀疤脸的侍从等在大门外,见到他也不行礼:“陛下怎么不叫我也去送送莫贵妃和乐安长公主?”
李怀璟见他笑得暧昧,估计是刚才不知道藏在哪个角落旁观,便讥讽道:“若阁下过来只是为了说这些,也难怪会丢了王位。”
“谢朗,退下。”乌桓的脸色顿时尴尬起来,拦住欲要发难的刀疤脸汉子,“只是欲要与陛下商量的事,似乎不太方便在这里说。”
李怀璟摆摆手,让身后早已迅速作出反应的侍卫收敛些,消弭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本就是行伍出身的皇帝,如今出兵亲征,加之莫渝不在他身边,那股肃杀之气几乎掩盖不住。
乌桓虽有些胆识,可到底没真正掌过权,根本就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和李怀璟比起来是相形见绌了。
他发现自己甚至有点惧怕这位大宣的皇帝。
“不是想向朕讨教争权夺位的技巧吗?”李怀璟率先往驿馆内走,头也不回地丢下这句话。
乌桓反应过来,举步跟上。
他们两人这日交谈的内容并没有透露给第三人,但可以推断出,他们达成了某种共识。
这天晚上,乌桓便带他的人马离开了贺宁。又过数日,在留下一营将士维护贺宁安稳后,李怀璟率军前往武玉关。
武玉关在贺宁西南二百里外,是大宣离云墨最近也是最重要的一道关隘,由大宣派兵将驻守。
莫黎前往贺宁时,其妻宁巧巧就留在武玉关助守军防备外敌。
宁巧巧原是西南人士,其父原是位武官,生性耿直却遭人陷害,被迫落草为寇,当过一阵子山贼,倒是没害过人命。
莫黎十八岁那年就是因剿匪——准确地说,是他险些被宁巧巧掳上山去当压寨夫君——而与她相识。在得知其父的冤情后,他帮忙收集了不少证据,宁父的冤屈得以被洗清,后被朝廷招安,而宁巧巧也因此与他喜结连理。
宁巧巧是有正式的军衔在身的,也曾带兵打过仗立过功。云墨敌军的将领以为她不过是一介女流,并未把她放在眼里,但很快就在一场持续了十天的鏖战中,被她亲自扭转了“女子不如男”的观点。
她甚至率兵一路突入云墨腹地,逼得那太师裴罗遣特使来递交降书。
驻守此地的将士也同样因此对她心悦诚服,不敢小觑。
听闻皇上御驾来此,守将朱信荣下令打开城门接驾。宁巧巧也在接驾的队伍中,不过她等的是自己的夫君。
李怀璟不想打扰他们夫妻团聚,但为了之后要办的事,向宁巧巧借来了莫黎的使用权。
他之前下了道圣旨送至武玉关,命人提前将所需的一切准备妥当,而乌桓也早就在此等候。
转日,结盟仪式照如约进行,李怀璟特地将秦敏所在的那支监门卫调动至左右,某几个疑似与鲍国忠有来往的将领亦被安排在内场随侍。
此番并非贸然行事,他早在拿到罪证后就定下了计划,乌桓只是个偶然的变数。
说来有些巧,这罪证是紧跟在莫渝之后来的。
倒不是说莫渝传递了这份罪证,而是在莫黎发信求援时,玄鸟——也就是卫淳——送来一封密函。
密函中罗列有一份名单,除了那几个李怀璟让他重点观察的将领以外,还有数名与莫家往来密切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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