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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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渝反应过来：“婚契？”

李怀璟点头道：“凡嫁娶皆有婚书为凭，只是朕当年未娶正妃，后来就只有册封的文书，倒是忘记给你这个了。”

他知道莫渝实际上挺看重这种仪式感的，只是嘴上不爱说罢了，看她会送指环就知道了。

莫渝郑重其事地将婚契拿去，和当初封昭容的册书放在同一只宝匣里，又过来挨着李怀璟坐下，道：“谢谢三郎。”

“不知柒柒对这份生辰礼是否满意？”李怀璟问她，“若还有什么想要的，再和朕说便是。”

莫渝当然是心满意足，但听他说得这般财大气粗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什么都可以吗？那，如果是要你的玉玺呢？”

李怀璟被她这话问得一个愣怔，正色道：“国玺不能给你，除此以外的东西任你取用。”

“三郎不是说连性命都可以交给妾身的吗？”莫渝偷偷打量着他。

李怀璟收敛笑意，面目严肃道：“若只有朕一人，自然任由你差遣，但玉玺关乎整个天下之事，朕不能交给旁人。”

莫渝轻抿着嘴，忽又擡眸一笑：“光是之前代职就麻烦死了，我才不要这玩意儿呢。”

不说在朝堂上如何提心吊胆地应付那些大臣，就说做批阅奏折的活。

这还是在李怀璟听了她的建议，真叫人去刻了个“已阅”的印章的情况下，虽说省事不少，但她仍盖章盖到手发软，再也不想碰那堆没营养的请安折了。

李怀璟无语地摇了摇头。

把象征皇帝至高无上权力的玉玺称作“玩意儿”，也就她会这么说了。

两人正聊着，汪华传话进来称张才人身体不适，遣了宫女来请皇上去看看。

李怀璟当即不悦地啧了一声。

他又不会给人看病，一个个都来找他作甚？

待要发作，就听莫渝出言相劝道：“皇上还是去她那儿瞧瞧吧。”

李怀璟回眸朝她望去。

“张才人怀着身孕，真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也不好。”莫渝暗中戳了戳他的后腰。

这事张语知也不是第一次干了，自从她“承宠”有孕又搬去昭阳殿居住，隔三岔五地就将李怀璟请去。

光是莫渝和李怀璟互换身体那七天里，就代他去过昭阳殿三次，假召幸过两回。

张语知似乎不知晓情蛊之事，更不清楚李怀璟已经解蛊，所以莫渝那会儿还在她面前装模作样，就只差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了。

在她生辰这天找借口将李怀璟从猗兰殿请走，这种争宠的小把戏，莫渝一眼就看穿了，倒不如成全张语知，就此彻底坐实她宠妃的名头。

如此一来，可令鲍国忠放松警惕，让她能顺利将剧情推进到大结局，又免得后宫众妃嫔将矛头全都对准她，在宫中避免四处树敌也安全些，一举两得。

“行。”李怀璟对她的用意心领神会，揉了揉她的头。

尽管李怀璟这次不能陪她过生日有点可惜，但他们两人来日方长，不必急于一时。

莫渝将李怀璟送出猗兰殿，对汪华细心叮嘱道：“雪天路滑，汪公公小心照顾皇上。”

“朕又不是三岁小孩，非得有人照顾才行？”李怀璟哑然失笑，欲将揣着的铜手炉还给她。

莫渝没收，只往他那儿推：“天寒地冻的，皇上就带着用吧，等明日来时再还给妾身。”

不就是争风吃醋的小把戏吗？她也会。

狗皇帝确实是言出必行，自从喝了那盏被张语知加过料的茶，他现在的用膳地点除了紫宸殿就只剩猗兰殿了，其他妃嫔送去的茶水点心等吃食，他一概不碰。

而莫渝之前做给李怀璟的那件寝衣，袖管被刺破一个洞，她拿回来拆了袖子重新裁剪布料缝制，不算麻烦，只用一晚就大功告成，又送了出去。

所以李怀璟现在穿的寝衣仍是她送的那件。

她用的铜手炉则套着妆花缎做成的布套。

妆花缎配色繁多，做工复杂，以大宣的生产力来看，一天能织造出来的不过寸许，是以价值颇高。

莫渝手头的这块妆花缎除了金线外，所织花纹还有用到孔雀羽毛编成的彩线，在光照下泛着类似金属的光泽，从不同角度看去更是流光溢彩。

这是李怀璟叫人从不知道哪个库房里翻出来之后送给莫渝的，整个后宫就她这儿有。

简单来说，李怀璟目前的日常吃穿与所用器物大多出自莫渝之手。

再加上李怀璟这一世对张语知完全没有兴趣，没有感情基础，情蛊也已经解了，又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移情别恋？

莫渝倒是想看看张语知在知道这些后会有什么感想，顺带给狗皇帝一个明天来她这儿的理由。

李怀璟看穿了她的心思：“既是如此，朕明日来你这儿用晚膳。”

莫渝伸出手轻点着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指环，含笑道：“好啊，妾身明日做些皇上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