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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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本宫之前找人要来的五真香，太后很喜欢，太医也说这香有宁神静气的益处。”周淑妃将打好的香篆脱模，交给莲芷姑姑去点上。

莫渝是不太懂香药这类东西的，不过随口一问，听她说是五真香，知道是太后此前礼佛时常用的，便不再多嘴，略坐了坐就告辞回去。

等李怀璟处理完这几日堆积的事务，再找来猗兰殿时已到了夜间。

莫渝用完晚膳，换了身寝衣，倚在小书房软榻的隐囊上看书，但光是这一页就已经看了足足两刻钟，实在看不进去。

从太后那儿回来后，她整理了下这几日所经历的事，发现匪夷所思的地方实在太多。

入冬后，猗兰殿就摆了好几个炭盆，用的是上好的银霜炭，烧起来没有烟气。软榻边的熏炉里加了从西域进贡的香料，散发出带着甜香的暖气，熏得人昏昏欲睡。

听到有人进屋，莫渝把头一点，将瞌睡打散，擡头看了过去。

“困了就去睡吧。”李怀璟从她将手中抽出书卷放在小几上，看了眼，是本她平日里不爱看的算经，也难怪困成这样。

“妾身在等三郎来。”莫渝打了个哈欠，恢复了些精神。

“究竟有什么事要和朕讲？”

莫渝始终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他，最终还是下定决心道：“妾身在解蛊那日也做过梦，是三郎前世临死前看到的景象，不过有些奇怪。”

“怎么？”因为之前在梦中见识过莫渝以前所在的那个世界，李怀璟对她梦见自己前世之事并不觉得惊讶。

“好像和三郎以前说的不一样。”莫渝抿了抿嘴，“三郎说过，原主那时候是率军进京勤王护驾，可惜没能赶上。但妾身在那个梦里看到的是……她动手杀了三郎。”

原主手中的那柄剑穿过李怀璟的胸膛，冰冷刺骨的感受过于真实，让她几乎以为那不是梦境。

李怀璟的脚步一滞，随即恢复常态，到她身边坐下：“这不可能吧？朕记得很清楚，当时朕服下致死的毒药刚走出宣政殿，就见她穿着红衣策马赶来。对了，那时候下着雨，朕在那时候已经有些看不清楚了，还有些奇怪这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这就更不对了。

“可妾身梦见的那天，是个刮着风的大晴天，阳光照在身上还很暖和。”那个梦清晰到根本不像是梦，莫渝对此印象格外深刻。

“那天你为朕解蛊应该很累吧？肯定是真做梦了，而不是看见朕的前世。”李怀璟语带歉意地说道。

“但还有一种可能。”莫渝咽下一口口水，“会不会那不是什么前世的记忆，而是未来，是这一世将会发生的事？”

“将来你会杀了朕？”李怀璟笑了起来，“你会吗？”

莫渝忽然感觉自己有点听不出他话中的喜怒，偷觑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万一是出了什么变故，也说不定……不然要怎么解释，我看到的和你前世的经历不同？”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不安感像雪球般越滚越大，直到被他戳了下额头，不由得发出“哎哟”一声。

“又一个人瞎想这些有的没的了。”李怀璟无奈道，“朕可是早就将自身性命交到你手里了，结果你就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莫渝揉着额头道：“我就是不擅长也不喜欢面对这种不确定的事嘛。”

“放心，就算真发展到那步田地，朕也不会怪你。”李怀璟再次做出保证。

坏了，狗皇帝不会又恋爱脑上头犯傻了吧？

莫渝愣愣地看着他，忽地凑过去抱住他的腰，在他耳边发出状似诱惑的声音：“妾身哪里舍得呢？”

在李怀璟做出更进一步的回应前，她又咯咯笑着躲开了，切换成一本正经的模样，坐直身子正色道：“妾身今天去看过太后了。”

李怀璟遗憾地轻啧一声，问她：“太后的病如何了？”

“还是没有起色。”莫渝摇了摇头，讶异道，“三郎居然关心起太后来了？”

“不管怎么说，她毕竟是朕的生母。”李怀璟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况且，若真是朕一直以来误会了她的话……”

莫渝叹了口气：“妾身听太医说太后的身子向来不错，怎么就突然得了这病倒下了？”

而且太后的年纪还不到半百，日常生活作息规律，饮食有御厨精心料理，又以素斋为主，血脂、血糖、血压肯定都不高，尽管说是积郁于心，却也不像是会突发脑卒中的人。

“朕会再去看看她的，若是问以前的事，你不太好出面。”李怀璟沉吟道，也想起一事来，“对了，墨丸怎么跑丢了？”

“还没回来吗？”毕竟墨丸当初是李怀璟送的，莫渝觉得是自己没能照顾好，过意不去，打算先不告诉他的。

但他们因情蛊导致身体互换，对此不知情的檀蕊一着急就说漏了嘴。

这几日的变故太多，她就把这茬给丢在脑后了，听李怀璟提及才想起来。

李怀璟道：“辰鹊说在猫苑附近捡到了墨丸的铃铛，朕帮你收在书桌抽屉里了。”

“谢谢。”莫渝向他道了声谢，随即眉头轻蹙，“会不会是跑出宫外去了？”

“需要朕派人去皇宫外找吗？”李怀璟随口说出了不得了的话。

莫渝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这也太昏君了吧！”

再怎么说，皇上派人满京城去搜寻一只猫，未免过于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