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2/2）

“哥哥们都想哪里去了？”莫渝解释道，“皇上待我极好，只是我想着宫里住久了难免有些无聊，在外头有住处的话，偶尔能出来小住一段时日，散散心也是好的。”

其实后妃在宫外拥有私宅这事，在大宣是有不少先例的，前朝的沈贵妃便是其中之一。沈贵妃深得先帝喜爱，被特许能在宫外居住，甚至先帝有时还会去她那私宅同住几日。

而莫渝想的是，她那结局任务是得离开皇宫的，若在宫外有私宅，到时候就上那儿去住着，也方便后续行事。

这事她以前和李怀璟提过，但那时两人还没互通身份，所以李怀璟没答应，现在情况不同，想来是能得到准许的。

莫峥听她说完，松了口气，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帮你留意着。”

说话间，夏守义已叫人套好了马车，和早些时候就跟来此地的辰鹊一起过来找寻莫渝。

莫渝和两位兄长继续多聊了几句才道别，登上马车，丢下还在处理后续事宜的李怀璟，先行回鲍家旧宅。

等回到鲍家，天色已近黄昏，莫渝感觉自己在外面忙了一天，结果这份功劳确切来说还不是属于她的。

这让她觉得身体和精神双重疲惫，用过晚膳，和玉英、檀蕊两人闲聊了一会儿，便更衣歇下了。

李怀璟当晚没来找莫渝，在第二天去了皇后住的院落，也召了周淑妃与她过去作陪。

这让原本想质问他昨日盐案相关之事的莫渝，忽然提不起精神来，只带着玉英沿路过去。

她兴致缺缺，便走得不快，是最晚到的，守在屋外的汪华替她传报入内。

“妾身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给皇后娘娘、淑妃娘娘请安。”莫渝进了门，依礼向三人问安，等着李怀璟叫她起身。

李怀璟忙唤她近前，想让她在自己身边就座。

不料莫渝谢过恩，见赵皇后就坐在他身侧，便直接在他下首的一张小圆凳上坐下了，与周淑妃相对。

“皇上正念着妹妹呢，可巧妹妹就来了。”周淑妃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熟络地招呼着莫渝。

“妾身也没想到，今日皇上这儿会这般热闹。”莫渝往他们围坐着的小桌上一看，笑着拍了拍手，“原来是和姐姐们聚在这里吃酥酪，妾身算是来着了。”

桌上摆着三只盛着糖蒸酥酪的碗，散发着甜甜的茉莉花香与奶香，皆已被吃了一些，碗壁上还挂着水珠，想来是冰镇过的。

李怀璟闻言，忙叫留在屋内随侍的婢女去取一碗新做的酥酪来，又见她额上冒着细汗，怜惜道：“这几日暑气重，你过来时怎么不叫人打伞，可要晒坏了。”

“妾身又不是雪捏的，哪里就能晒坏了？”莫渝佯嗔道。

赵皇后瞧着他们两人，柔声笑道：“数日不见昭容妹妹，这性子倒是愈发活络了，难怪皇上如此喜欢，时常把妹妹带在身边呢。”

“是呀，听闻妹妹昨日帮着皇上办了件大案，可谓有勇有谋。”周淑妃看向李怀璟，“妾身自诩琴棋书画无所不通，皇上也曾夸过妾身有宰相之才。可与昭容妹妹相较起来，妾身便显得笨嘴拙舌得很，真要自愧不如了。”

李怀璟舀了勺酥酪，对她道：“若你自称是笨嘴拙舌之人，那朕的宫中就没个会说话的了。”

周淑妃只是朝他微微一笑，低下头去，显出几分羞赧的样子。

此时赵皇后对李怀璟说道：“皇上去年就让淑妃负责采选事宜，只是宫中多有变故，到今年初春又延了选秀。如今宫中妃嫔之位尚不满制，皇上不如在江南选上几位，也好填补空缺。”

李怀璟刚才向她和周淑妃两人流露过带张语知回宫的想法，她这番话不过是顺着他的意思说，方显得贤惠大度。往后若那张语知有用，也好借此拉拢她。

“柔仪，你觉得此事如何？”李怀璟向周淑妃发问。

“妾身觉得，皇后娘娘说得不错。”周淑妃对着他款款而谈，“皇上那晚已然收下了鲍大人进献的张语知，若是喜欢，便带回宫去给个位分。另外再挑选几位样貌人品出众的名门女子，也能笼络江南一带的人心啊。”

周淑妃对采选之事向来积极，李怀璟点点头，又转向莫渝：“莫昭容有什么要说的吗？”

莫渝正吃着婢女刚端上来的冰酥酪，听他突然向自己发问，忙咽下一口，抿了抿嘴，道：“妾身入宫时日尚短，况且此事一直是由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负责的，妾身并无意见。”

仿佛在回应她的话，系统先给予了任务完成的提示。

李怀璟皱了皱眉，不说话，深深地望入她的眼眸。

莫渝被他这样盯着，心里有些发毛，硬着头皮继续道：“那位张姑娘在盐案之事上也立了大功。她可全是为了皇上，不惜以身涉险，皇上为此也该对她给予奖赏才是。”

李怀璟沉吟片刻，才带着不易察觉的怨气道：“好，朕正想着该如何带她回宫，就这么定了吧。”

屋内安静了一会儿，又听他道：“霖州这边的事，业已处理完毕，你们等会儿各自遣人收拾整理下，明天就该离开鲍家了。”

莫渝还没听他说起过后续的安排，不由得好奇道：“是要回京城去吗？”

李怀璟搁下手中的调羹，轻轻地摇了摇头，道：“不，在这之前，朕想去云灵寺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