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此非礼之事(2/2)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感知到了与身体的连接,沉下心神,却险些被身体传来的剧痛逼回空间内。
季清夏咬牙忍受着,不肯退缩半分,终于渐渐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
费力睁开眼,周围一片昏暗,房间里只燃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季清夏侧过头,看到了伏在床边守着她的陈笙。
他睡的极轻,手指不安的抓着季清夏的被角,眼角还带着明显的泪痕。
季清夏没有吵他,只这样静静看着他的睡颜,陈笙却没一会儿便醒了过来。
他下意识先去查看季清夏的情况,轻轻掀开季清夏身上的薄被去看她的伤口有没有继续渗血,而后才稍稍放下心,就听到一声熟悉的轻笑。
“夫郎,怎么醒来就行此非礼之事,为妻都被你看光了。”
那声音低哑虚弱,陈笙却仍在听到的瞬间便怔怔落下泪来。
他转头,看到了那双溢满温柔的眼睛,努力扯起唇角:“妻主,你醒了。”
“嗯……”季清夏轻声应他,费力的想要擡手,刚伸出被子便被陈笙抓住。
“妻主……沈医生说了,不让您乱动。”
季清夏动了动手指,与陈笙十指相扣。
陈笙擡手几下擦掉了脸上的泪痕:“我……我去找沈医生来,沈医生说妻主如果今晚能醒,一定要叫她来诊脉……”
“小笙……”季清夏指尖微微用力,陈笙便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她。
季清夏短短一会儿已经疼出了一身冷汗,额角脸侧都挂着汗珠,眼神却是一如既往的温润。
“不急这一会儿……”她心疼的看着陈笙:“我的小笙……吓坏了吧?”
陈笙眼睛酸的厉害,极力控制着眼泪,不想让季清夏担心。
却听到季清夏一声轻叹:“哭吧……妻主在呢。”
陈笙慢慢软下身子,靠跪在床边,将脸埋进了季清夏的掌心。
“妻主……”
他声音颤抖的几乎不成腔调。
季清夏掌心传来微凉的触感。
是陈笙在哭。
“哭吧……”季清夏轻声叹气:“对不起……小笙。”
陈笙摇头,鼻尖轻轻蹭着她的掌心。
有些痒。
季清夏于是擡起手,轻抚陈笙的发顶。
过了好一会儿,陈笙红着眼睛擡起头,擦净了脸上的泪痕。
“小哭包。”季清夏轻笑。
陈笙面颊微红:“是……是妻主让我哭的……”
“嗯。”季清夏笑的温柔:“没说不喜欢小哭包。在妻主面前,小笙可以哭。”
陈笙被她说的眼睛又开始发酸,忙移开视线,为季清夏盖好了被子:“我……我去找沈大夫。”
他说罢不等季清夏回答便往外跑,只是在县衙大牢外守了一晚,又在她病床边守了一天,腿有些不大听使唤,差点摔倒。
季清夏在他身后心惊胆战的提醒:“小笙……走慢些。”
陈笙放慢了脚步,却仍有些急切的朝后院走去。
没一会儿,沈大夫跟在陈笙身后,拎着药箱走了进来。
“沈大夫……”季清夏哑着嗓子叫人。
沈大夫仔细看了看她。
“奇了……竟真能在今夜醒过来。”沈大夫一边说一边将三指搭在季清夏腕上,细细诊治。
许久,她放下了手,感叹:“年轻就是好啊,这么重的刑伤,内脏却没怎么受损,只是到底伤了元气,要好好将养一两个月才好。”
“一两个月?!”季清夏微微睁大了眼睛。
沈大夫笑骂:“你还嫌时间长不成?能捡回一条小命就已经算是老天眷顾了。”
眼看着陈笙听到这句话又白了脸色,季清夏赶紧开口:“……您老说多久就多久,可别再说这样的话吓我。”
“我看你是不知道害怕。”沈大夫说完才看到季清夏对她使眼色,转头看看陈笙,沈大夫明白过来季清夏是怕陈笙担心。
……这两个孩子,倒真是情深义重。
“……行,不吓你们小两口。”沈大夫无奈道:“但这伤是要好好养的,刑伤本就难愈,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留下病根,到时再想恢复可就难了。我刚才写了些护理需要注意的事项,放在了后院书房桌上,陈笙啊……”
陈笙立刻会意:“我这就去取!”
他转身一瘸一拐的离开,季清夏看着不免心疼。
“……您老有什么事,说就是了……何必折腾小笙。”
“就你机灵。”沈大夫也不在意自己被戳穿,而是严肃了神情:“清夏,我问你,陈笙到底是何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