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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结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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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因为强烈的外部刺激失去,也会在某个时刻突然恢复。

他比较倒霉,失去是因为中/弹,恢复则是看见别人中/弹……

那场红黑较量很激烈,两边损失惨重。

那个照料他的警察中/弹了,为了保护他,满脸鲜血仍不忘将他藏好。

记忆就是这样毫无预兆、蛮不讲理地复苏。

他走了,回到了boss的身边。

“太好啦,阿阵。我以为你要被拐走了呢。”

“您说笑了,boss。”就您这频繁的催促,我也不敢走啊,何况朗姆还在一旁如恶狼一般,咧嘴露出尖牙,仿佛随时能上来撕碎我。

“不过,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失忆。”

“是我的失误。”回忆恢复后,他对导致一切发生的罪魁祸首恨极了。

除了失忆期被坑骗外,还有些许身为杀手的自尊心。

居然如此轻易的,被敌人看笑话不说,还戏耍了。

“小问题,今后不要再发生就行。”boss意外的好说话。

他寻思着,是不是应该说或做点啥来表忠心,毕竟他犯了错误。

比起差点泄露了组织目标的朗姆,他可是跟敌人相处过的。

“我听说,你们还父子相称?”

怕什么来什么。

他委婉地回答:“没那么回事,都是伪装。”

boss点了点头,深沉地说:“要说爸爸的话,我才是吧。”

“…………”

“毕竟是我把你捡回来的。”

“……”不用了,谢谢,我并不需要个爸爸。

对了,那家伙居然用宫野艾莲娜的照片骗说是他妈…

真不知道宫野厚司地下有知会是什么心情。

以奇怪的话题结束了这段经历,出乎意料的,boss没让他做任何事。

仿佛完全忘记了一般。

而他,在漫长的时间里,忙碌的工作中,自然而然也忘记了。

不再去想他过去与警察的事情,是因为自己觉得已经不重要了。

回去以后,迅速开始了争夺名号,双手染满鲜血。

他是真正的杀手。

毫无疑问。

没有什么小银、杰克、金恩,只有黑泽阵,以及——琴酒!

哪怕前后名字读音有相似,所赋予的意义却是完全不同的。

他是killer。

效忠组织。

注定与警察为敌的杀手。

时隔多年,要不是接连发生了太多事,搅乱他的心境,琴酒还真不一定会如此在意。走到了这里,他才发现boss可真是老谋深算,嘴里说着要给他找个生机,实际上是掐准了他的性格,一步步引他入局——

似曾相似的处境,再一次做选择,依然是相同的答案。

“等下!你冷静点,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不用了,反正没什么好事。”

就像他告诉工藤新一的,那是他一遍遍对自己下的暗示:

杀手是没有回头路的。

空中的飞机是需要精准掌控的,破坏起来异常容易,几下操作就凉了。

他却是一点都不在乎,毕竟跳飞机这种事,他可太熟了。

而且不仅能够摆脱控制,还可以暂时营造失踪或死亡的错觉。

或许他也可以学苏格兰假死一次。

“轰隆”一声,他撑起身体,背对火光,踉跄着走向黑暗。

喉咙发痒,忍耐不了地咳嗽一声,鲜血洒到了地面上。

经过这一次次的,身体差不多到了极限。

连之前快要愈合的枪/伤都重新渗出了血。

很想停下,但是不能,以防万一必须离远一点。

中途,他没有放弃思考,大脑不停的转动,想了非常多。

将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一一串连以后,最值得他关注的是组织目前的状况,连信任的手下都在悄无声息中被替换了,很难保证躲藏已久又忽然出现的家伙背地里做了多少……

他被牵制在这里,皮斯科不管有没有逃脱,情况都变得不利。

原本就不太齐心的家伙,极有可能会做出要他命的抉择……

这么一想,还真是有点失败啊。

不过,成王败寇,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结果。

在楼房紧挨的中间小路,扶着墙壁,拿出手机试试还能否使用。

万幸,虽然屏幕碎了,但还能正常拨打电话。

他在人选上稍微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选择了贝尔摩德。

一方面,比起其他人,贝尔摩德更靠谱点。

另一方面则是,他想知道答案,这一次会不会再被背叛了。

“琴酒,你到底在搞什么?”贝尔摩德焦急的声音很快传来。

琴酒没有计较她的态度,忍住身体的不适,装淡定的反问现状如何。

贝尔摩德深呼吸过后,很快冷静,“警察跟疯了似

的,一个个准确无误地端掉了我们的据点,速度快到根本无法反应,骨干级别的都被逮住了。我也是侥幸才逃过……是你做了什么吗?”

这质疑看似没由来,但换位思考,大概谁都会这么想。

琴酒闭了闭眼,放长呼吸,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没错。

“为什么他们会突然发难?”贝尔摩德没等到回答,声音变得严厉了许多,“你想毁掉组织吗?”

“……想毁掉组织的不仅是我。”

“什么?”

似是而非的话说完,便闭口不谈。

果然,引来贝尔摩德被牵动的心,“到底怎么回事?你在哪里?”

琴酒勾起唇笑,莫名有些冷,却还是乖巧地报上了他大概的位置。

挂断电话,擡眼看向小路尽头外的天空,昏昏暗暗还没有完全亮。

他贴着墙壁,沿着路,继续走。

来到河岸边,一直往下,躲在桥下。

坐下来,望着拱形的石墙上乱七/八糟的图画走神。

时间不慌不忙地流走,破晓的光束从天空洒下来,城市渐渐苏醒。

朦胧间,他听到了歌声,是那首非常有名的童谣——

「乌鸦啊,为什么啼叫……」

「可爱的,可爱的……」

从上方发出来的声音,断断续续,不知道是真实还是虚幻。

有人走了过来,脚步声听起来有些虚浮,与他走来时的频率相似,初步判断是一个受了重伤的人。不可能是贝尔摩德……他明白了最终答案。

并不觉得意外,但不会像刚开始那么愤怒。

或许他的情绪早已被榨干,不管再有什么,都经不起波澜了。

来人停在了面前,他原本就昂着头望天的姿势,恰好与之视线相对。

当然,目光不受控制地多看了些地方:穿着他准备的病服套装,外披了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短西装外套……看上去比他好不了多少。

诸伏景光低着头,鲜少有的俯视角度,让他眼中的琴酒多了几分脆弱。

帽子不见了,银色长发随意散开,苍白的脸上还没不知从哪里沾染上的血渍,墨绿色的瞳孔里空无一物,与他自己的状态相比竟差不多了多少。

片刻后,诸伏景光蹲了下来,彼此视线持平。

无言相望,旁边河水在悄悄流动,宛如回到了确认关系的那天。

那时怎么会想到,最终是这样的结局?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掌,想要抚摸让他尝遍失败的恋人的脸庞。

琴酒微微侧头避开,出于未知的心情,他不想彼此间还有多余的接触。

诸伏景光听话地停了下来,在距离不足一厘米之处。

“那么——”持续的沉默过后,他用干哑的声音说:“我应该如何对待,我的敌人……在他陷入了困境的时候。”

眼眸微转,琴酒嗤笑了声,将答案全部融入在这声似不屑的笑里。

不用再问…根本就是多余的。

对待敌人的方式,向来只有那么几种:杀死他。

或者——折磨他。

作为亲历者,诸伏景光比谁都了解,他隐忍着没有发作。

“无话可说?”

“她…为什么会答应你。”

能准确找过来的,只有和他通过电话的贝尔摩德。

那女人迟早会背叛,他不惊讶。

但他很想知道,眼前这个人有哪里能打动贝尔摩德。

“我答应她,我会亲手杀了你。”诸伏景光没有隐瞒。

琴酒有些诧异,但转瞬间便释怀,轻笑了声,“她恨我。”

人的感情总是很复杂,想要逃离不代表不爱。

曾经、现在、乃至未来束缚着贝尔摩德的组织,同时也是唯一的栖身之处。何况还有boss……到底是他做得太失败了。

诸伏景光没有过多了解贝尔摩德的想法,配合地说:“也许吧。”

琴酒收回了那点笑,冷淡的目光在面前人身上打转,“那你呢?”

没头没尾,但指向性很明确:你恨我吗?

黑发的前恋人表情未变,过了一会儿,才点头:“我也是。”

“这样啊…”

想想也对,以苏格兰的匆忙程度,来不及核实诸伏高明等人的情况,默认他把所有人杀了——不恨才不正常。

琴酒还挺高兴的,丝毫没有为自己的生命担忧,“想好了吗?”

恨是理所当然,推动着完成亲手杀死恋人的壮举。

难的不是动手,而是之后所要面临的,心灵上的折磨。

即便苏格兰心态好一点,不会放任自己永久陷入其中,也会承受其它方面的指责。虽然他是个凶神恶煞的罪/犯,被随便杀死,也是要负责的。

诸伏景光看着即将分别的恋人,似乎明白了,“我早前做了许多错事,多添一条没什么影响的。”

他把将要面临的折磨当成空,除此之外,找不到方法缓解。

琴酒没有表态,也不会因为没有得到期待的反应而不满。

比想象中平静,仿佛只是一次寻常的告别。

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与哭泣,是因为早已花光了所有的力气。

太累了。

于两个人都是。

“我曾经想过,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你,纵使你会因此恨我……”

诸伏景光再次开口,语焉不详,但他知道琴酒能明白——

“我最大的梦想是回到长野县,跟你一起逛庙会,分享同一根糖果。”

这是对上一次质疑的回答,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做一个「伟大」的人。

所执着的,只不过是与喜欢的人一起,做着或重要或不重要的事。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不惜赌上了两人的前程与情感。

很可惜,他输得一败涂地。

“我不喜欢。”琴酒先是默然,再是否定,“你用的方法。”

如果提早收手,当然有可能成功,那个他不一定拒绝的梦想。

诸伏景光笑了下,“现在,我明白了。”

骄傲的杀手怎么甘愿将好不容易到手的利益全部让出……

或者说,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改头换姓、重新来过的。

琴酒再次沉默。

他虽然不喜欢,却不是没有尝试过。

只是这一点,没有必要再说。

“想好用什么方法了吗?”

真遗憾。

爱情什么的。

他们都曾向对方靠近过,却还是差了一点。

诸伏景光回答:“我想看到完整的你。”

“……恋/尸还是算了吧。”

“…………”

琴酒无所谓地反省了下,不该把前任想得太变态,“好吧,随你。”

“在那之前……“诸伏景光伸手过去,将仍然好还戴在恋人指间的戒指摘下,“这个,我要收回……”他擡眸,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可以吧?”

琴酒:“……”

摘都摘了,再来礼貌就显得虚伪了。

他很想说不在意,但骤然被收回了「礼物」,还是有点不爽的。

目光不由自主的追上去,见它没有被收回的人好好对待,随意放在了旁边,不愉快感变得更浓了。

诸伏景光仿佛没有感觉到,从西装的内置口袋拿出一个小瓶子,拧开瓶盖,将瓶口凑到走神的恋人嘴边,”喝吗?“

琴酒稍微回了点神,表情十分怪异,“这就是你的方法?”

“嗯。”诸伏景光点了点头,怕被追问或拒绝,便说:“可以折磨你。”

“…………”

“我也能得到完整的你。”

“…………”

特么还挺有道理。

失血过多的杀手没法反驳,就是有点感慨,没想到小情侣间惯用的灭口方法会出现在自己身上。真不该讽刺别人不会办事,干啥都下/毒,毕竟苏格兰这个实例证明了,无论拥有多少技能,最终都会选择这么简单的方法。

话说回来,原来那些凶手杀死恋人时,是抱着如此扭曲的心态吗?

抱着涨见识了的感慨,他低头,就着凶手的手,心甘情愿喝下了毒/药。

“……”

“……”

多少有点奇怪。

等待死亡的凶手和死者预定。

“再次亲吻一次吧。”诸伏景光面不改色,仿佛说了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我喜欢有始有终。「预告」有的,「正片」当然不能缺。”

“没这个说法。”琴酒拒绝了。

主要是,他不想和前任死于同一种原因。

同归于尽当然没问题,但……

尽量不要。

他觉得被查出来会很逊的。

“我想。”

“……”

没法拒绝。

当他看着苏格兰的眼睛时。

没有光泽,什么都没有。

于是,任性的前任微微踮起身,凑过来完成了一个简单的亲吻——

落下的位置却不是在嘴唇。

出乎意料的,是在额头。

琴酒第一反应是:最后一发如此纯情?

之后才是:啊,这样也好。

一个人去赴死就够了。

“我没办法不恨你,但还是想,祝福你。”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琴酒不明所以,看着苏格兰不紧不慢地站起来。

这次没有把戒指丢到一边,而是戴回了自己手指上。

物归原主。

没什么问题。

琴酒收回视线,感受着药/物在体内发挥作用。

在预感到永别的时刻,谁也没有说话。

当疼痛如约而至,意识到此后不会再见,琴酒依然很犹豫——

任何一句话都将决定让活着的人承受怎样的痛苦。

「……可以的话,再给我买一个苹果糖。」

还是算了,最后一刻,还是厚道点吧。

毕竟曾经在一起过。

仿佛将身体撕裂的疼痛降临,但与中/毒后的反应有天然差别,不是胃痛,而是四肢百骸、如同重组一般的……

药/物……

雪莉说:我的东西被动过。

贝尔摩德……

他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在强忍着非人的疼痛时,怒声质问:“你……从哪里弄来的……!”

这次的爆发的愤怒是实质的,并且前所未有。

再次被违背了意愿,甚至连简单的「告别」都要算计!

诸伏景光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被抓住,将焦虑隐藏得很好,“我说了,我恨你。”怎么可能如你所愿。

虽然不是很信任贝尔摩德,但他愿意试一试。

比起痛快的让琴酒去死,或者他自己自杀,当然是两个人一起活着了。

只有活着,才会后悔。

琴酒简直生不如死,双眼里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正因为清楚,才绝对不想承受……

“我永远……!”

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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