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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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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场

京城, 何府。

一大早,天色刚蒙蒙亮起,家仆已经在门口, 端盆搭着毛巾耐心等待。过了一阵, 试了试铜盆的水温, 他擡头再次看了天色,估算着时间已经比平日晚了三刻钟, 却仍然没听见房里的任何动静。

莫非老爷还没起?家仆心中疑惑。

可他伺候自家老爷几十年,从没有睡过头的事发生。他贴在门上听了听,随后试探着推门入内, 走到床边唤道。

“老爷,该起了。”

床帐低垂, 仍是纹丝不动。

他又喊了一遍,将床帐轻轻撩开, 看到了里面双目紧闭,烧得两颊通红的人。

“老爷!”

他大惊失色,顾不得上下尊卑,趴到床边试了额温, 被手上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 连滚带爬跑到门外, 抓了路过的侍女去通知苗氏,自己则飞奔出门去请大夫。

向谊也在何府,听说老师病倒,急忙赶过来与何家人一同照顾, 守在床边侍奉汤药、换衣擦洗, 寸步不离。

然而第二日,向谊也浑身发热, 昏睡不醒,症状和何元康十分类似,大夫诊治之后都说是被何大人传染的。一听这病过人的这般严重,周边的邻居都吓得不轻,大门紧闭,无人敢来探病。

只有婉月无所畏惧,不仅亲自上门看望,还留下了不少珍稀药材和府医,让府医这段时日就在何府直接住下,为老师全天候诊治服务,将苗氏感动得不轻。

向谊年轻力壮,三日之后就退了烧,逐渐复原。何元康则病情反复,一直昏昏沉沉,直到秋猎的前一天才彻底退热,见他终于醒来,守在床边的苗氏松了口气,心神放松,一时几乎站立不稳。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醒了就好……”她喜极而泣,何家女儿见状连忙扶着她坐下。

因何元康高烧不退,早已成家立业的子女都赶了回来,他的长子前年刚刚入仕,名列二甲,如今正在蒲州府任县令,听说父亲病情严重,急忙告假带着妻儿回来探望。嫁在京城的女儿也回到娘家,此时都带着孩子守在床边。

何元康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恍惚间还以为自己身患绝症,命不久矣。

“别哭了,我没事。”

抿了抿干涩的嘴唇,看着老妻红肿的双眼,他轻声说道。然而不说还好,说完之后,苗氏鼻头一酸,又控制不住地哭出声。

“你惯会哄我!”她坐在床脚低头拭泪,声音哽咽,“让你别逞强,你偏不听,上岁数的人了还这般不知轻重,身体不舒服也不说……”

听着她喋喋不休的埋怨,其他人都有些尴尬,低头只当自己不存在。何元康则十分无奈,几次欲言又止。

他觉得自己先前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他一向注意养生,自己也懂医理,身体素来康健,这次发热的又急又猛,实在蹊跷。但他没将这些事同妻子说,只将疑惑埋在心底,等苗氏说完,将孩子们叫到身边说了两句,他精力便有些不济,喝了一碗温热的米粥,没等大夫把完脉就又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眼前已是一片漆黑。

“什么时辰了?”何元康感觉好了很多,动了动手臂,试着自行从床上坐起。

“回老爷,已经戊时了。”

家仆闻声过来扶他起身,拿了软枕让他靠着,端了温水让他慢慢喝,又转身去点灯。

“怪不得,天都黑了。”烛火点燃,房间恢复明亮,何元康不适地眯了眯眼,捧着瓷碗继续询问,“白日没来得及问,我病了多久?怎么子明他们都回来了。”

“老爷有所不知。”家仆眼睛也红了,“您昏迷已经七日了。”

七日?他竟病了这么久?

何元康一惊,急忙追问,“那秋猎可开始了?”

“还没,明早出发呢。”家仆走到床边,温声说道,“您别担心,陛下前两日传来口谕,让您好好修养,秋猎不用去了。”

但他担心的不是这个。

何元康单手扶额,感觉额头一跳一跳的抽痛着,“近期京里发生了什么事,都说给我听。”

“是。”

猜到他醒来之后会问,家仆在心里提前打好了腹稿,闻言便按着时间顺序,将事情一件件说了,语速轻缓,条理清晰。然而何元康听着,面色却越发难看。

等听到他患病的第二日,丁荣带着京营轻骑离京,向谊也染病发热,何元康擡手阻止家仆继续说下去,阖眼陷入沉思。

他似乎找到了自己患病的原因。

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对于大夫劳累过度风寒入体的诊断,他一个字都没信。

有没有劳累过度,他自己岂能不知?

就算他是真的患病,那以向谊的强壮体质,怎会一夜之间被传染,还病得那么重?

“景安殿下可曾来过?”想到这里,他忽然问道。

“殿下第二日就来了,还带了不少药材、留了三名大夫,都是公主府的府医,医术很是高明。这几日您的身体都是他们照料的。”家仆答道。

“什么?”

何元康眉头紧皱,回忆着白日为自己把脉的大夫,他当时头脑昏沉,没有多问,没想到竟是景安的人。

“白日给我把脉的是景安公主的府医?”他再次确认道。

“是的。”察觉到他的情t绪变化,家仆不明所以,“三位大夫都在府里住着,您可要唤他们来诊治?”

“不必了。”何元康摆了摆手,靠着软枕轻声叹息。

虽然没有证据,但他认定这突如其来的疾病与婉月脱不了干系,再加上京营的调动,他先前的可怕猜想似乎要成真了。

没想到,他从小看大的孩子会有这么深的心思。

景安还真是处心积虑,为了避免自己坏事,专门让他和谊儿病了一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看得起他。

他苦笑一声,心中仿佛憋了一团火,满腔愤怒与不安交织,情绪激荡之下头晕目眩,过了好久才渐渐平复。

“去取纸笔来。”他吩咐道。

“这、老爷您……”

“快去!”

看着他苍白的面色,家仆忧心至极又不敢违背,只能转身取了纸笔,又将一只小几推到床边,供他书写。看着何元康埋头奋笔疾书,写了两行却又停住,盯着纸张怔怔出神。

他也是病昏了头,现在写这些还有什么用?

他能将消息送给谁?

今夜已经宵禁,府中还有景安的人在,想必外面也有眼线守着。他的这封信件恐怕前脚出门,后脚就会被拦截下来。而等到天亮,皇帝百官便会离京,无论怎样,都无能为力。

他放下了笔,看着笔尖的浓墨落在纸上,将上面的字迹染成了一片,沉默良久,忽然将白纸一把抓起,揉成一团,连笔一同掷在地上,神情说不出的疲惫。

“罢了,收拾了吧。”

“老爷……”

他今夜的情绪实在反常,家仆担忧地看着他。

“我没事。”他摇了摇头,一句话都不想再说,“不早了,收拾完你也去睡吧。”

“是。”

房里的烛火很快熄灭。

一夜无事。

没了何元康的干扰,燕妮又被训了一次,拿出十二分的精力做事,再加上婉月有着上一轮的经验,布置得更加得心应手,处处先知先觉,令燕妮、楚飞云几人敬佩不已。

第二天一早,她与和宁等人汇合,跟随皇帝仪仗向着丰台山行去。

出城之后,和宁几人兴奋地说笑聊着天,婉月骑马走在边上,一言不发,慢悠悠地打了一个呵欠。

这条路第一次走着新奇,第二遍习以为常,走到第三遍,她现在只觉得困倦。

“昨夜没睡好?”见她无精打采,和宁策马靠了过来,端详着她的面色,很是不解。

“出来玩怎么都没精神呢?”

“就是想着出来玩,昨晚很晚才睡着。”婉月揉了揉眼睛,随口找了一个理由。

“怎么跟孩子似的,出来玩就不好好睡觉。”

看她眼睛睁不开的困倦模样,和宁觉得好笑,“去车上眯一会儿?”

“不了,我吹吹风就好。”婉月坚决摇头。

现在的马车没有减震,这条山路不太好走,在马车上一路颠簸,那滋味真是谁坐谁知道,还不如骑马舒服。

“那好吧,你再缓缓,一会儿还要狩猎。”

和宁叮嘱了一句就不再多说,任由她眯眼打盹,继续去找崔幼菱她们玩了,婉月在马背上慢悠悠晃着,一边听她们聊天一边打盹,一路都是半睡半醒。

到了猎场,吹着清凉的山风,婉月精神一振,朝燕妮和楚飞云看了一眼。两人立刻会意,按照先前定好的计划各自下去准备,埋在三皇子府和京营的暗线都行动起来。

等到狩猎结束,负责守卫营地的京营将士已经不知不觉被换了一批。

入夜之后,晚宴开始,肥美的羊肉被烤出油汁,抹上各色酱料,用大盆装着上桌。

酒过三巡,丝竹声声,看着席间众人逐渐放开的醉态,婉月将酒杯斟满,擡头与上首的皇后对视,只见一身明黄色朝服的皇后仪态端庄,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温婉笑容,妆容却是少见的浓艳精致。

感受到她的视线,皇后偏头看了过来,笑意更深了几分,主动举起酒杯与她隔空相敬。婉月回了一礼,仰头将手中的酒水饮尽。

“皇后与景安的关系倒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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