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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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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殿下吩咐。”她说得郑重,崔氏夫妇也神色肃然。

“这几日在恤孤院的见闻,令我感触颇深。出宫之前我从没想过民间女子的生活是如此艰辛。”婉月缓缓说道,“因此,我想将恤孤院与布庄结合起来。”

“?”布庄怎么和恤孤院结合?崔氏夫妻疑惑对视,心都提了起来。

这位公主不会想把布庄的钱拿去开善堂吧?

这确实是不知民间疾苦的贵人能干出来的事。想到这里,他们的心情忽然沉重下来。

就听婉月继续开口,“除了街上经营的布庄铺面,我要你们另起房舍,招募贫户妇女纺织裁缝,以供应布庄售卖,每人按量计件,日结工钱。若有不愿归家或无家可归的孤苦妇女。可以工钱减半,抵扣费用,由布庄供应吃住。”

“公主仁善。”崔学礼松了口气,真心实意地夸赞道。

只要不开善堂就好,招募贫女、管吃管住什么的都不是事。招谁干活都是一样,就是吃住这事麻烦了些,但折一半的工钱抵扣,算下来也不亏。

“只是,草民目前负责得是族产经营,开设布庄之事不敢擅决,请公主容许草民回去禀报家主。”

婉月对此并不奇怪,爽快应了下来。

“代我向崔大人问好。”

……

另一边,京城的旨意终于送达。

余文诗、黄清等人数罪并罚,判了斩立决,被余文诗送到外边的家小也没逃过,全抓回来和黄清家人一起判了流放。

一同处置的还有蒲州上百名官员,皇帝对他们厌恶至极,特意下令即刻行刑。

旨意既下,第二日他们就被拖到了菜市口,满城百姓闻讯而来,拖家带口地挤在边上欣赏官老爷们被集体砍头的盛景。

第一个行刑的就是余文诗。他被拖行上前,吓得浑身发软,根本跪不住,趴在地上放声哭号。

“臣罪不至死、罪不至死啊陛下。”

“余某是被骗的!家财都被屠安那个畜生拿去了,是他欺骗了我……”

他哭得涕泗横流,狼狈的模样毫无朝廷大员风范,令旁边一同等死的其他官吏都觉得丢脸。

“别说了,收收眼泪吧。”黄清出声劝他,“已是最后的时刻了,给自己多留份体面。”

他不说还好,听他一说,余文诗更加伤心了。

“屠安误我!是屠安误我!”

鬼头刀落下,这句话成为了他最后的遗言。

巧合的是,他临死前惦记的屠安也死在了今天。

当日屠安出城就直奔余文诗的藏钱之处,将他积攒了十年的金银珍宝全部拉走,装了整整三车,然后混进了一支商队里,轻松悠闲地离开了蒲州,刚刚出关,仓州军就将路口封住,没想到朝廷竟然反应这么快,他心中忐忑又庆幸。

紧赶慢赶到了北地,将商队留在边境的部落,屠安只带了心腹家仆继续向北。

越往前走,气候越是寒冷,走出蒲州时身边还环绕着暖融融的春风,等他到了昆奢驻地,脚下已经踩上了未化的厚厚积雪。

站在昆奢大王子的帐外,屠安回头看了眼千里迢迢运来的几车财物,搓着快冻僵的手,在心里幻想这次能拿到什么赏赐。

虽然废了一条商路,但带回这么多的好东西,还搞死了皇帝的继承人,这般大功,不多给些赏赐说不过去吧。

进了帐里,他先趴在地上对着前方行了一个大礼,然后听得上首年轻男子的声音,“下次交易时间未到,你为何提前过来?”

“大王子有所不知,上次那批女奴里有一个患了疫病……”屠安趴在地上不敢擡头,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了,随着讲述,上首坐着的年轻男子神色阴沉下来,“你这狗东西,就为了这事断我一条财路?”

“仆不是有心的,那羊疫发作隐蔽,先前实在没发现。”见他发怒,屠安赶紧解释,“但请王子放心,仆已经将所有财物都带回来了,还多带了三车。最多一个月就能再建一条商路,不会误了您的大事。”

“那还好。”听见财物未受损,大王子神色明显好转很多,好奇地继续询问,“你说楚人皇帝的大儿子死了?”

“仆给他染了羊疫,又断了医药,将全城都封了。”说起这事,屠安不禁有些得意,“走之前他已经发了高热,料他活不了多久。”

“可以啊。”大王子就笑了,“你害死了一城的楚人,还真是我昆奢的一条好狗。”

“是,仆就是您最忠心的狗。”

屠安对这个称呼毫不为意,俯身连连叩首,“仆这么做,也是与大楚划清界限,请您看到仆的忠诚,日后大军临楚,仆请为您的马前卒!”

“马前卒,就你?”

大王子学过楚朝文化,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轻蔑地瞥他一眼,“别说这些废话。你的那些商路,除了你还有谁知晓?”

“还有仆的一名家仆。”屠安答道,“他与仆一同行商,每条商路都知晓。”

“那家仆何在?”

“就在帐外。”

“很好。”大王子闻言就扶住腰间的佩刀,起身走到他的面前。

屠安察觉到气氛不对,刚擡起头就见刀光一闪,一颗头颅顺着力道从帐内滚落到了门口。

“家主!”眼见熟悉的人头滚出,守在帐外的家仆忍不住失声惊呼。听见声响的大王子出来打量他一眼,“你便是屠安的家仆?“

“……是。”家仆跪在地上,不知所措地应了。

“屠安说,所有商路你都知晓?”

“是,小人确实知晓。”

“很好,以后你就是我的家仆了。”

大王子满意地点头,用手中滴着血的佩刀敲了敲他的背脊,“屠安的商路都交给你打理,做得好了,我保你做右督卫。”

“!”家仆不敢置信地擡头,对上了大王子的视线,随后又毫不犹豫地拜了下去,“多谢主人,仆屠瓯愿为主人效死!”

大王子挥了挥手,让他下去做准备,过几日就出发,尽快稳住他的商路。

“多收集金银和铁器,别做多余的事。”

“仆记下了。”屠瓯喜滋滋地下去了,再没看身边老主人的头颅一眼。

能当王子的仆从,谁还管什么屠安。屠安能从昆奢奴仆起家,变成威风八面的蒲州豪绅,他自然也可以。

屠安办事不力,自寻死路,他绝对不会重蹈覆辙的。屠瓯自信满满地想,对未来的生活充满希望。

如今他是大王子的家仆,等到大王子成为昆奢王,他也能跟着成为昆奢的上等人。再等到昆奢大军南下,攻占楚地,他说不定还能再立个大功,混个爵位。

这样想着,屠瓯心头一片火热。他和屠安一样,都对昆奢的武力深信不疑。因为他们亲身体验过昆奢骑兵的凶悍狠厉,丝毫不认为腐化庸碌的楚朝文武能抵挡得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们只是另寻良主而已。屠瓯在心里这样想。

“王子,这屠安还是有几分本事的,您怎么就把他杀了?若是屠瓯不顶用……“大王子收刀返回帐中,一名仆人擦干净地上的血迹,神色有些遗憾。

“不顶用就也杀了。”

大王子语气毫不在意,“几个楚人罢了,杀完再抓就是。这群楚人别的本事没有,就骨头特别软,吓唬一下都抢着当狗,多杀几个又有何妨。再说……”

他皱起眉头,“屠安连自己家乡的百姓都能害死,这种人给我当狗都嫌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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