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2/2)
几日前手掌因为千宗寻剑被闻樱烫坏,这会儿顾怀若用尽良药,才刚刚结痂,这么被推在地上,掌心在地面擦过,少女不由得痛呼一声。
顾其渊站在原地,怔住。
少女忍痛从地上直起上身,红着眼控诉道:“师兄,我知道你婴宁剑被抢很生气,可是我有什么错?我只是想关心一下你,这有错吗?你心里不痛快,就要拿我撒气吗?”
顾其渊现在头痛的将要裂开,喉头翻江倒海,身上每一块骨头都像是生锈的铜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只能看到少女不断张合的粉唇,却听不到一丝声音。
他隐约能猜到少女含泪是在控诉着他的凉薄,眼泪一颗颗珍珠般滚落,面容却渐渐和师姐重合起来。
如果这样在他面前俯低做小的,是师姐该有多好。
他张了张嘴,无力吐息:“我……”
宁红玉问:“就因为我不是师姐,所以连关心你都不行吗?我们明明都是同门师兄妹,为什么你总是区别对待我和师姐,这公平吗?”
她流下泪来,凄楚道:“这不公平。师兄,这一点都不公平。”
说罢,她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抹着泪跑着离去。
直到转过廊道,宁红玉的神色冰冷下来,她将脸上的眼泪擦干,取出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将敷粉晕开的地方重新用细粉盖住,直到再也看不出一丝失态。
红的滴血的眼尾,宁红玉并没有管,放任它就这样留着。
她收起镜子,厌恶地擦了擦刚才扶过顾其渊的手,将帕子焚烧,重新噙起俏丽的笑意,往居所走去。
每看到一个弟子,她都温婉一笑,和对方打过招呼后再远去。
待她走远,弟子感慨:“红玉师姐真是平易近人,人又漂亮,不过怎么看着像刚哭过的样子。”
“别提了,不用猜我都知道,肯定是那位又欺负红玉师姐了,师姐也是好脾气,好在怀若仙尊公平大义,从不为自己的儿子偏私,不然师姐的处境只怕会更加艰难。”
两名弟子低声议论着,唏嘘走远。
他们的话自然没有逃离宁红玉的耳朵,她扬起浅笑,施施然继续往前走去。
曾经她也试过好好对顾其渊,给他做饭,嘘寒问暖,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曾经再水火不容的关系,只要给他们一点温情,就能燃起爱火。
可顾其渊就像是一个喂不饱的白眼狼,更准确地说,像是一条疯狗,见人就咬,根本不能拿对顾怀若和萧凡的那一套来对他。
宁红玉有认真分析过,顾其渊之所以对师姐念念不忘,一来是因为从他很小的时候,两人就呆在一处感情深厚,二来当然是因为顾其渊对师姐有愧疚感。
而宁红玉来得晚,想和顾其渊培养深厚的感情是别想了,但她可以利用顾其渊的愧疚感接近他。
男人一旦有愧疚感,就离被掌控不远了。
如果不是担心他会是那个天命之子,是自己回家的钥匙,宁红玉才不会给这种疯狗一丝好脸色看。
她很想回家。
按照一贯的套路,或许只要成功攻略天命之子,让他爱上自己,又或者按部就班的把剧情走完就能回家。
但事情坏就坏在,她不知道天命之子是谁。
她只隐约记得这是一本书。里面很多东西都有似曾相识之感,但是因为隔了太久,她已经记不清这本书的具体内容,更记不清这本书的主角究竟是谁。
穿越过来之前,她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十二岁学生,平常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看看小说,甚至前一秒还在和闺蜜抱怨明天的升学考什么都没复习,一个眨眼,她就穿来了这个世界。
没有系统,没有任何东西指引她该如何做。
只有强烈的回家欲望催促着她往前走。
她甚至每一次做出决定的时候,都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她是茫然的旅人,不知道能否找到来路。
当时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顾怀若,她那时候理所当然地认为顾怀若就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又或者是这个位面的主角,所以顾怀若问她是否要拜师的时候,她同意了。
但来到玄剑宗之后,她又开始怀疑萧凡是那个天命之子,因为他这人的运气实在是太邪门了一点,倒像是冥冥中的主角光环。
男主需要满足什么样的条件呢?
——样貌俊美,位高权重。
不巧,顾其渊也满足这个条件,所以宁红玉才勉强把这条疯狗划了进来。
她只对几个重要的剧情节点有很深的印象,除此之外都是靠自己博览群书的直觉在做选择。
但她隐约记得师姐是个反派。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她是反派,那么谁与反派过不去,谁就是这个位面真正的主角。
顾怀若,顾其渊,萧凡。
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