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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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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扶雪看了好几眼,确定是个男人,身上穿着嫁衣。

姜扶雪:?

此刻他正站在阴冷昏暗的正堂,头顶扯满红绸,屋内仅有几挂黯淡幽沉的红灯笼亮着森冷的光。正堂中央摆放了两张宽阔的太师椅,左右各端坐两个人。中年男人居左,中年妇人坐右。

两人头发僵硬的贴在头皮上,梳的一丝不茍,身上穿的衣服亦是华贵,只是没有阴影,也没有衣料折射的光影,倒像是纸扎一般。他们二人面色铁青,妇人脸上倒涂了脂粉,苍白如厉鬼,高高的颧骨上涂了两团猴屁股。整个人看上去滑稽又瘆人。

两人中间相隔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贡品般的瓜果,燃着三只红蜡,质感看起来和他们曾经在青铜殿看到的相同。背后,正堂中央,是一个大红的双喜字。

周围站了许多观礼的人,人头憧憧,脸上带着如出一辙的死板笑容,面色青紫,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正屋中央的两位新人。

姜扶雪看向屋外,是茫茫看不到尽头的白雾,仿佛天地之间仅存在他们这一间屋子。

司仪的嘴咧到耳朵根,眼中是饿了十年八年的贪婪,他边流着口水,边道:“少爷,你在看什么?速速与新娘子拜堂成亲吧,新娘子都等不及了。”

伴随着司仪的话,新娘子还扭了扭肥胖的身子,看上去娇羞无比。

“一拜天地!”司仪喊道。

姜扶雪腿一弯,跪的比谁都快。两位新人牵着红绸,向着屋外茫茫白雾跪拜。他意识到自己被这具身体操控了,如果不及时叫停,等到三礼礼成,只怕会被留在这个境中。

“二拜高堂!”

“停。”姜扶雪指着面前这个新娘子道,“我要娶的人不是她。”

司仪已经经历过不止一次这种场面,熟练地笑了笑:“怎么可能呢?这就是您喜欢的姑娘呀,好不容易说服老爷夫人为您去提亲,这才娶到的姑娘,您怎么不认识了呢?是魔怔了不成?”

新娘也顺着司仪的话,扭扭身子,擡起手似是在抹泪,从盖头底下穿来雌雄莫辨的声音:“少爷,您不认识我了吗?您说过的山盟海誓都不作数了吗?”

说着,她上前两步:“你看看我,你掀开盖头看看我,你说过最喜欢我这样的,少爷就喜欢我这样的!”

姜扶雪后退两步,发现动弹不得。

面色乌青的小孩抱住了他的腿,一只手塞在嘴里嗦着,将手指头啃得血肉模糊,脓水顺着指头流下来,小孩仰着头看他:“哥哥,我要看新娘子!你揭开盖头给我看看新娘子!”

姜扶雪摇头:“这是一个男人,不是我喜欢的人。 ”

司仪道:“这怎么能是男人呢?少爷你糊涂了。”

盖头底下的声音立刻变成了喑哑的女子哭泣声,颤抖着身躯,像是一根摇摇欲坠的……承重柱。

“我喜欢的是沈稚鱼,怎么会认不出她?我对面这个人不是沈稚鱼。”

周围温度骤冷,司仪脸上的笑越来越大,他几乎是贴在姜扶雪脸上,发问:“那您喜欢新娘子什么呢?”

姜扶雪没有上他的套,而是道:“我喜欢沈稚鱼。”

他声音淡如霜雪,却莫名虔诚地像是在对上天祷告,一字一句有如千金。

“和所有人一样喜欢她光鲜亮丽的一面。喜欢她精心伪装的笑容,从容不迫的姿态,还有她偶尔固执、不知从何而来的责任感。

我也喜欢她深藏的一面。喜欢她暗淡的过往,偶尔的多疑,还有每一次破碎的心。我喜欢抽象的她,也喜欢具体的她。”

司仪的笑容逐渐从脸上消失,他问:“你到底娶不娶。”

“不娶。”姜扶雪淡淡道。

眼前婚宴破碎,两人出现在了同一个场景,这一次红绸的两端变成了对方。闻樱感觉盖头上的重量减轻,仿佛有什么威压散去,她试着掀了掀盖头,发现没有人阻拦她。

她伸手,一把将盖头掀去。

眼前骤然亮起,第一眼便是姜扶雪那张熟悉的脸。男人肤白如雪,喜服色泽盛极,将眼底霜雪消融,较平日添了两分艳色,美得像瓷器。

乌浓睫羽颤动,与她四目相对,闻樱呼吸一滞。

紧接着,她唇角情不自禁地弯起,黑润润的眼亮的发烫。

“师兄!”她开口,声音清脆。

屋内响起不合时宜的突兀笑声,这笑声断断续续,不甚连贯,似乎嗓子中卡了浓痰一般。

“好,好一对有情人。”闻樱看过去,只见那黑雾萦绕成人形,站在两人面前。

闻樱道:“你很丑吗?至始至终都不以真容相见,故弄玄虚。”

此话像是戳中了黑雾的痛点,猛地凑近闻樱,嘶哑的破锣声让人头疼。

“丑?美?你们女人就是这样一群肤浅的人,以样貌论人,见到别人容貌好的,就恨不得掷果盈车,看到长得丑的,就看都不看一眼。那些长的好的再三辜负你们,你们舍不得离去,面对真正老实可靠的人,你们却不放在眼里。你们配得到幸福吗?”

闻樱疑惑:“这世上负心汉难道少吗?难道都是样貌出众之人吗?反而是你口中老实可靠,其貌不扬之人更容易辜负别人。那与其如此,我为什么不能选个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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