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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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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翌日, 勤政殿。

寅时方过,宫门守卫便过来禀报郝守信。

“知道了。”郝守信应了一句,原地杵着不动。若有所思瞅着未散的晨雾, 随风飘荡忽浓忽淡。

陛下睡下不足两个时辰, 郝守信哪敢贸然催请。

既然元家父子跪地宫门外, 想必是犯了错事, 多跪一会岂不更彰显诚意。

雾散日出, 半个时辰后。

勤政殿不远的宫巷里,慕娴妃一身宫女的装扮, 与贴身宫女躲在隐蔽处。

素日里, 每隔一日,慕娴妃的哥哥慕晚思必会有消息往来。自打那日之后,再无音讯传来。也未听闻江婉莹遇刺的消息, 第二日倒是对方被册封为悦妃传遍了皇宫。

不知是计划是成功还是失败。不论成功与否, 早该有消息传来。她隐隐不安,想来勤政殿打探一二。

候在此处, 并非等萧景飏, 而是守株待兔要见郝守信。毕竟郝守信是御前的人, 消息定然灵通。

足足等了半柱香,也不见郝守信的影子。

迎面过来一群奉膳的宫女, 慕娴妃计上心头。与自己的宫女互相配合, 混在最后头。

慕娴妃从最后一名奉膳的宫女手里抢过御膳盒,大摇大摆随着人群而去。她的贴身宫女, 则将那名奉膳的宫女拖到了墙角处。

慕娴妃低眉垂首,混进了勤政殿。

到了寝殿门外, 鬼鬼祟祟搜寻郝守信的身影。

寝殿门敞开着,看样子应是在内室伺候陛下起身。

“来人, 奉膳。”

殿内传出郝守信的传唤,慕娴妃身前的奉膳宫女自然听令依次入殿。

慕娴妃硬着头皮,跟随进入。

殿内,萧景飏面色严肃端坐在膳桌前。

奉膳的宫女井然有序摆放着早膳,很快轮到了慕娴妃。

她望着陛下那张冷峻的面容,念起这几年的冷落,竟不受控制地委屈起来。皱眉吸鼻,瞳中蓄满泪水。她将膳食放到桌面,泪珠随之滴落。

全然忘记今日为何来此,猛然扑跪到萧景飏面前。揪着萧景飏的袖角,梨花带雨哭诉道:“陛下,为何总是冷落妾啊?”

萧景飏正沉浸在与江婉莹这些时日的过往中,本就痛苦不堪。听闻到哭声回过神来,扫了一眼慕娴妃的装扮。立刻明白人会出现在此,是怎么一回事。

郝守信被突然出现的慕娴妃,吓得心惊胆战。也不等陛下开口,便自作主张招呼人进来,拖走慕娴妃。

慕娴妃死死拽着萧景飏的衣袖不愿放手,太监们也不敢太过用力。

萧景飏收拾一下自己的心绪,冷冷道:“你们先退下吧。”

那些太监迅速退出。

慕娴妃仍不撒手,以为陛下怜香惜玉动了恻隐之心,继续哭哭啼啼道:“陛下,究竟为何讨厌妾?”

萧景飏低眸与之对视,一字一顿鄙夷道:“你做的好事,非要朕亲口说出来。”

慕娴妃的玉手微抖,暗自揣测莫非陛下事情败露。

萧景飏的眼色忽而发狠,怒甩开慕娴妃。

郝守信极有眼力,横到慕娴妃跟前,免得她在接近陛下。

慕娴妃不死心问道:“妾做了什么事?请陛下明示。”

原本打算待三司会审,有个名正言顺的结果,再处置慕娴妃。

萧景飏稳坐如山,威而不怒道:“是要朕说,你唆使慕晚思,刺杀悦妃之事吗?”

慕娴妃瑟瑟发抖,不想真的是东窗事发。忙磕头,狡辩道:“陛下在说什么,妾从未教唆过家兄做过此事。”

萧景飏懒得看她,撇过脸斥道:“慕晚思已被关押,他已亲口招供,你还想抵赖。”

慕娴妃的肩头颤栗,仍旧诡辩道:“妾要与家兄当面对质。”

“既然你想下狱,朕便成全你。”

慕娴妃不太清楚萧景飏这句话的意思,是准她入狱探望,与长兄当面对质,还是要她下狱为囚。

方想开口,却听萧景飏又厌恶道:“在潜邸时,崔美人便被你暗中下药不能生育。你面善心毒,朕只是冷落你,已是最大的恩泽了。”

慕娴妃结结巴巴道:“陛,陛下怎知,妾,妾对崔美人下药?”

萧景飏斜眼,居高临下藐视道:“潜邸时,崔美人被朕禁足,三餐从简。而你装作好心,日日给崔美人送些山珍海味的吃食。那些膳食里下了绝嗣药,崔美人足足吃了三月。太医院有崔美人的脉案记载,是否要朕拿与你看。”

慕娴妃颤颤巍巍直起脊背,瘫坐在地。满腹幽怨破喉而出,哭喊道:“原来陛下早就知晓一切,妾没有错,这后宫争宠本就如此。”

萧景飏无心也无力,再与之理论,不耐烦挥挥手,命道:“将慕氏打入冷宫。”

郝守信立马命人进来,强行拖走了哭闹不止的慕娴妃。

耀眼的白日升起,哭闹的喧哗落下。

萧景飏本就没什么胃口,随意用起了清粥。他与江婉莹缘起正因一碗粥,御膳房的手艺明明令白粥香醇浓郁。可他食不知味,味同嚼蜡甚至觉得苦涩不堪。

只用了半碗,便撂下汤匙,起身去向了御案前。

郝守信不敢劝膳,瞧着陛下也无再用的意思,便命宫人撤膳。

萧景飏拿起一本奏疏翻看,郝守信过去一面研起朱砂墨,一面小心翼翼道: “陛下,元默侯爷与元晟将军,在宫门外跪了一夜,请求面见。”

萧景飏眼皮不擡,似笑非笑道:“那就宣吧。”

昨夜莫峥嵘前来禀奏,说是花奴去了元晟的老家远洲。长跪一夜,这对父子这般作态又为哪般。

少倾,元默扯着五花大绑的元晟入殿跪拜。

事到如今,萧景飏再无好脸色。坐在御案后,也不免礼,直截了当问道:“元侯爷这是作何?”

元默重重磕头,诚惶诚恐道:“臣教子无方,深知罪不可赦。求陛下看在我元家三代忠良的份上,饶犬子一命吧。”

萧景飏放下朱笔,阴阳怪气道:“教子无方?那元侯爷说,朕该如何处置方才妥当,不会伤了元侯爷两朝元老的心呢?”

经过昨夜,元默想就想好一切应对。又磕头,卑微回道:“罢免犬子一切官职,充军入伍为普通兵卒。让他冲锋陷阵,上阵杀敌为国战死,死得其所,方能不负皇恩,不负祖训。”

萧景飏嘲讽笑道:“元侯爷倒是想的周到。”他望向伏首不起的元晟,对方似乎一直有意避着他的目光。

元默听出言外之意,分明是说太便宜元晟了。可他揣着明白装糊涂,如是又道:“陛下英明,断不会因为一名女子,诛杀有功之臣。倘若真要杀,臣愿意替犬子偿命。”

女子?

萧景飏这才明白元默父子因何而来,莫非元默知晓江婉莹的去向。他心跳加快,莫名其妙有些欢喜,忍不住追问道:“江婉莹呢?朕要亲自审问她。”

“犬子安排花奴,送悦妃娘娘去了臣的祖籍远洲。”

元默的回话,让萧景飏的欢喜更甚。昨夜莫峥嵘已然派人去往远洲,如此说来不日江婉莹便能回京。

萧景飏突然起身,走到二人面前,眼光盯着元晟,却对元默命道:“元侯爷先退下吧,朕有几句话要单独与元晟说。”

元默应好,当真陛下的面也不好提醒元晟好好回话。忐忑不安爬起来,退到了殿外。

萧景飏上下打量着元晟,对方身上有股不甘心。

“朕,问你,你与悦妃之间可有越轨之举?”萧景飏压着醋意,尽力平和相问。

元晟缓缓擡头,与之四目相对。一副不怕死的模样,倔强道:“回陛下,她原就是罪臣的女人。如今也不过是物归原主。”

刹那间,妒火中烧。萧景飏飞起一脚,将元晟踹翻在地,怒道:“物归原主?她不是个物件,任你想要就要,想丢便丢。”

元晟忍着腰间的剧痛,仍旧嘴硬道:“求陛下成全,将她赐还与罪臣。”

萧景飏不怒反笑,笑得阴森:“还是先想想,你有没有这个命吧。”

元晟直起腰身,问道:“陛下,要杀臣?”

萧景飏鄙夷道:“放心,朕,暂时不会杀你。对了,那幅布兵舆图可还在你手里?”

元晟猛然打了个寒颤,他明明记得回府后,便将舆图放在书架之上。可昨夜,他遍寻几次不见舆图的踪迹。此刻被陛下问起,莫名起了不祥之感。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舆图有没有丢失?”

萧景飏说了这句,不等对方作答,很快又道:“或者说,兰凝霜有没有偷走舆图?”

一语惊醒梦中人,元晟愕然顿悟,惊慌道:“陛下,为何如此问?”

“朕之所以给你舆图,就是为了试探兰凝霜主仆二人。因为朕实在是想不明白,那个花奴为何要背叛自己的主子兰凝霜,将潜伏在我朝的细作名单轻易奉上。朕可不信,花奴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会到了卖主叛国的地步。”

元晟听完这话,与花奴之间的过往种种飞过心头。桩桩件件联系起来,不由神湛骨寒。难道他被花奴骗了,打从一开始这便是对方设下的阴谋。

元晟不安回道:“舆图确实不见了。”

萧景飏表情凝重一夕,忽而仰首轻狂笑道:“真是天助我也,不枉朕一番筹谋。”

元晟不想自己又在陛下的算计之中,难以置信道:“陛下,莫非是故意为之?”

总算有一件高兴事,萧景飏笑道:“舆图是假的,等西昌国拿到假的舆图,定会按照舆图部署兵力,我~军便可轻而易举拿下西昌国。”

元晟一惊一乍道:“陛下,花奴恐怕会对婉莹不利。”

萧景飏自然想到过这些,了然于胸镇定道:“花奴定当不会杀她,或许只是想要一个威胁朕的人质,来日作为交换兰凝霜的筹码。朕,问你,花奴当真会听从你的命令,去往远洲吗?”

元晟摇首,面有悔恨道:“回陛下,如今想来,花奴一直在欺骗罪臣,只是想利用罪臣的身份,拿到舆图,逃离京城。想必她不会去远洲,应当会想法设法回到西昌国去。还有,京城中仍有西昌国的暗探。”

萧景飏当机立断传召: “传,莫峥嵘。”

待莫峥嵘来以后,元晟将那日城南暗探的住所相告。

可惜等莫峥嵘带人奔去,早已人去房空。向街坊四下打探,得知那暗探多年伪装成一名羊倌。昨日一早出城放羊,至今未归。

萧景飏听了莫峥嵘的奏禀,表面若无其事,其实内心亦焦急万分。确定舆图不见,他已心中有数,花奴不会去远洲。只不过断定花奴不会要江婉莹的命,强装镇定罢了。

元晟嚷嚷着要戴罪立功,亲自去追捕那名暗探。

萧景飏分析利弊后,决定暂且不追究元晟的罪责。若是处置了元晟,必会打草惊蛇。

毕竟,这城中残留的其他西昌国暗探的身份不明。再则,两国开战在即,正是用人之际,更何况元晟在军中颇有。

萧景飏一面命莫峥嵘为元晟松了绑,一面恐吓道:“朕,劝你好之为之,若敢胡来,朕第一个要的就是你父亲的性命。”

元晟依旧不死心,被松了绑重新跪地,拜道:“陛下,若追回婉莹,会如何处置她?”

莫峥嵘深知此话,犯了陛下的大忌,吓得拖起元晟。

萧景飏没有回答,而是背过身去。莫峥嵘有眼力劲,招呼两名禁卫进来,一同将元晟强行架了出去。

殿外传来,元默装腔作势的训斥声。片刻后,恢复了安静。

萧景飏目光落在随身所带的荷包上,事到如今他还是舍不得丢掉。倘使追回江婉莹,他要亲口问上一问,否则让他如何甘心。

祥和宫,萧景俪正陪着汪太后,侍弄盛开的金菊。

齐尚宫匆匆行到跟前,奏道:“太后,娴妃被陛下打入冷宫了。”

萧景俪拔下一片金菊的花瓣,不解道:“娴妃,犯了何错?”

这正是汪太后想要问的,剪下一朵花瓣,随意问道:“御前的人,怎么说的?”

齐尚宫接过金菊,回道:“御前的人,嘴都十分严紧。问不出什么,不过,听说陛下近日心情不佳。”

“陛下因为何事烦心啊?”汪太后有些担忧,不等齐尚宫回答,自言自语叹道:“哎,陛下心思重,也不是旁人能轻易揣测的。”

“太后,说的是。”齐尚宫话音落,萧景俪鬼机灵插嘴道:“儿臣看,怕是江美人,呃,是悦妃娘娘离宫多日,皇兄这是得了相思病了。”

汪太后放下铰刀,蹙眉有些不满道:“一个美人而已,竟能不顾宫规出宫小住,你皇兄也真是,又未遇喜,竟然封她为妃。齐尚宫,你亲自去,将这个悦妃接回宫里来。让她回宫后,到哀家这里好好学学规矩。”

萧景俪一听这话,心急火燎恳求道:“母后,让儿臣与齐尚宫一同去吧。”

汪太后哪能不清楚公主的小心思,必是想借此机会出宫玩乐。不过并未阻拦,摆摆手表面不乐意,其实默许了。

云海翻腾,月望月朔,半月后。

午时,中宫殿。

颜安如一袭朱红凤袍,头戴凤冠坐在铜镜前。她消瘦苍白的面容,被魏尚宫涂上厚厚的脂粉。绯色的胭脂,恰到好处掩饰住病态。银朱色的口脂,为毫无血色的唇瓣添上血气。

魏尚宫眼圈通红,哽咽道:“娘娘,您真的要这么做?”

颜安如气短声抖,强忍着痛楚,惨笑道:“我大限将至,也就这一两日了。何不再送陛下一个人情,以此保全颜家。”

魏尚宫下跪,哭出了声:“奴婢,这便去。”

颜安如扶起魏尚宫,强颜欢笑:“这就对了,擦干眼泪,莫让人瞧出端倪。”魏尚宫擦去眼泪,收拾好心绪。换上一副冷傲的模样,退出了寝殿。

西殿外,守着有几名禁卫。

魏尚宫迎过去,趾高气扬道:“皇后娘娘,请兰公主过去一道用午膳。”

守门的禁卫随即将西殿的房门推开,魏尚宫自行进入。

正午时分,房内明明清亮,却透着一股沉闷。

魏尚宫环视一圈,发现缩卷在床角里的兰凝霜。

兰凝霜神情呆滞,不过衣着整齐。一身碧色衣衫,只是披头散发没有梳头上妆。

那日萧景飏并未将兰凝霜关入皇城司,而是带入宫中囚禁在中宫殿。

毕竟军情部署尚未完毕,让兰凝霜关在宫中,也不怕有苛待盟国公主的流言传出。

魏尚宫走到床榻前,也不管兰凝霜愿不愿意,抓住对方的胳膊往外拉扯。

兰凝霜吃痛,回过神来。看清楚来人是魏尚宫,有些不悦道:“魏尚宫,这是作何?”

魏尚宫收起戾气,口吻和善道:“皇后娘娘,请公主过去一道用午膳。下官唤了公主半天,不见人应声。这才无礼上手,请公主莫怪。”

兰凝霜听了这话,乖乖随魏尚宫下了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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