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正邪（1/1）
卫灵从烟山回来了，这次他突然去了烟山，他周围的人都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卫灵没有告诉其他人有关他的事情，其他人也不敢问他。至于卫灵跟烟山人谈了哪些生意，达成了哪些交易，很多人都不知晓。不知晓就对了，这是商业机密。
卫灵的事情，很多人不知道，似乎在卫灵的周围，有一圈铁墙，可以阻挡任何信息向外散播。
卫灵的生活永远是个迷，别人无法想象他的生活，根本不知道他每天在忙什么。卫灵有卫灵的打算，商业帝国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需要他忧心，他是一个大忙人。跟卫灵一样忙碌的人是洪清浊，洪清浊这个人，做事很谨慎，这个不敢干，那个也不敢干。卫灵认为洪清浊的谨慎是种品质，一般人其实没有这种品质。很多的商人，就是敢想敢干，不顾忌什么，结果栽就栽在胆大上。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干的，一些事情，干了，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前一阵子，卫灵和祝虫张罗着购买女子的事情，遇到了阻碍。那批女子，是卫灵和祝虫花大价钱买的，结果，运送途中，被一批吐蕃人劫去。那些女子来自泥婆罗，泥婆罗跟吐蕃关系好，吐蕃帮着泥婆罗把那些女子追了回来。卫灵和祝虫都损失了一大笔钱，卫灵感觉像是手臂上被割掉一块肉。祝虫这个人，做事就是邪乎，卫灵跟着他做了这样一笔生意，结果赔了。还是洪清浊说的对，洪清浊私下给卫灵说过，邪不压正。
卫灵去拜访洪清浊，随意谈些事情。洪清浊在钓鱼呢，坐在小河边，像石头一样静悄悄的。洪清浊没事儿的时候喜欢钓鱼，他这个爱好卫灵是知道的。卫灵来到小河边，见到钓鱼的洪清浊。洪清浊一副隐士的样子，专心垂钓，仿佛世事与他无关。
“小河风景不错，你看这河水多清。”卫灵说。
“不做生意，跑来这里，也想当隐士吗？”洪清浊说，“你上次和祝虫做的生意怎么样？”
“正想说这事儿呢，赔了。”卫灵说，“祝虫这个人不可靠，他思想邪乎，行为邪乎。以后再要和他一起做生意，可得小心。”
“我当时就跟你说过，做人还是要做好人。”洪清浊说，“跟这河里的鱼一样，鱼也要做好鱼。鱼要是贪婪，见什么都咬，就会被人钓上来。被钓上来的鱼，有好果子吃吗？鱼获不是被养死，就是被宰了吃肉。”
卫灵不愿与人谈论过细、过多商业上的事情，那样的话，不光别人烦，他自己也烦。他总认为这生意上的事情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控，有时候不是人力所能解决的，倾心过多，付出精力过多，反倒不好。卫灵还是喜欢现在这样，哪怕自己不钓鱼，看看别人钓鱼也是一个乐子。在卫灵的视野中，洪清浊一提杆，一条大鱼被他拽出水面。洪清浊显得很高兴，卫灵也感到高兴。
人与人的联系可以给人提供乐趣，卫灵感到无聊时就找人聊，说说商场，说说朝廷，下下棋，逗逗鸟，打发无聊时光。洪清浊给卫灵看他的鱼获，洪清浊说他是清晨来的，钓了一上午，已经钓了一堆鱼了。洪清浊真是一个钓鱼的好手，洪清浊邀请卫灵中午上他那里去吃鱼喝酒。卫灵欣然答应。洪清浊的厨艺卫灵是知道的，就拿做鱼来说，洪清浊会做十九种鱼，每一种鱼的味道都拿捏得恰到好处。一说去洪清浊家吃鱼，卫灵口水都流出来了。卫灵看着洪清浊钓鱼，发现洪清浊真是出手不凡，很轻松地就能钓上来一条大鱼。
中午，卫灵跟着洪清浊来到洪府，洪清浊的鱼获不少，他交给人去处理，处理好的净肉，他要亲自烹饪。卫灵在会客厅独自喝茶，等待洪清浊把鱼做好端上来。没过多久，洪清浊端鱼过来了，放下一盘鱼，转身去了厨房。片刻，他又端了一盘鱼上来。他一共往桌面上放了八盘鱼。卫灵看桌面上大大小小的鱼，都色香味俱全的样子，颇感惊讶。
卫灵坐下来，洪清浊也坐下来，仆人端来酒。两人吃鱼喝酒谈生意，谈的都是正经生意。洪清浊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搜集各种食盐，择优选用，哪种盐好，他心里有数。今日这桌面上的一桌鱼，用的都是最优等的盐。盐业本是低迷行业，在洪清浊手里兴旺发达起来。人们的生活开始离不开盐，吃饭没盐就没味。
“这些鱼是你做的，这些鱼看着就很好。”卫灵说，“这些鱼恐怕是我见过的鱼宴里最好看的。”
“不光好看，还很好吃呢。”洪清浊说，“我做鸡做鸭不行，做鱼可是一绝。你尝尝。”
卫灵提筷去夹鱼肉，放入口中轻嚼，果然鲜美异常。
“我真是服了，你这鱼的味道真令我折服。就跟亲吻了少女的嘴唇一样，美妙，美妙。”
“好吃吧？”洪清浊说，“这样的鱼，怕是在宫廷也吃不到。我应该是天下最懂盐的人，深知盐对食物的调味作用。我经营盐业数十年，天下的盐分别是什么情况，我大体清楚。今日烹饪这桌面上的鱼，我用的是上好的盐，没有杂味，只有叫人欲仙欲死的咸香。”
“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呀。”卫灵说，“我不该跟祝虫合谋去做那笔生意，真应该花时间跟你学学这厨艺，这样的话，我就可以给我自己做这么好吃的鱼来吃了。”
“是呀，祝虫不地道，老爱做一些坑蒙拐骗的事情。”洪清浊说，“跟着他，你能学坏。”
“我还是要跟着你学，学习钓鱼、做鱼、吃鱼的技术。”卫灵说，“没来你家，我没认识到真正的鱼。来到你家，我才认识到什么是鱼。鱼没那么简单，鱼真的不简单。”
两人坐在这里吃鱼，他们吃的不是一般的鱼，不是一般的鱼，自然有不一般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