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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纠察监督记,昭公第四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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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几位师哥师姐,还有恩师左丘明先生,见他这般勤奋好学、谦逊上进,皆是满心赞许,在那一刻都格外尽心负责。师哥师姐们结合自身所学,耐心为他拆解疑难、梳理脉络;左丘明先生更是引经据典、结合史籍掌故,细细讲解制度渊源、史事本末,尽心尽力为他答疑解惑,毫无保留地传授学识与心得。

好在,王嘉并未止步于听取解答,此后更是不断返回书库,翻阅更多相关典籍佐证观点,多方查找资料、相互印证,对所得见解反复论证辨析,更结合典籍记载与先生所言,实地走访、探查旧时制度遗存,将书本知识与实际事理相互印证。

历经这般勤学苦思、多方求证、躬身实践,他心中残存的所有疑惑,终于尽数迎刃而解,对春秋战国时期纠察监督领域的学识,也有了更为透彻、系统的认知。

在此之余,他也将关键的知识点与信息,记录在他原先准备的小竹简与小册子中,方便他日后回到现代之后,与现代相应的着作典籍进行比对。

再到了后来,一切便恢复正常。

而王嘉呢,他也着手去寻找《左氏春秋》中记载着关于鲁昭公第四年的竹简草稿。

之后,他又通过自己阅读白话文的记忆,使用头脑风暴与情景再现法,进入这鲁昭公第四年的世界,进行游历。

关于所负责区域的竹简与书籍的整理工作,他也像往常一样,把他们先放到了一边,之后再做。

不多时,伴随着时间与空间的变化与交织。

他的思绪,很快便来到了鲁昭公第四年的世界。

说来也巧,就在这鲁昭公执政鲁国第四年的时候,就和他先前执政的其他岁月一样,也都发生了许许多多耐人寻味且引人深思的事情。

鲁昭公四年,周王朝历法的正月,天气出现了十分反常的情况,天上降下了非常大的冰雹,冰雹的个头比平日里大上不少,对田间的农作物、百姓的房屋都造成了不小的影响,这在当时也被视作是异常的天象。

到了夏天,楚灵王联合蔡灵侯、陈哀公、郑简公、许悼公、徐子、滕悼公,还有顿国国君、胡子国国君、沈国国君、小邾国的穆公,以及宋国的太子佐,还有淮夷这个部族的首领,一同在申地举行会盟,各路诸侯和部族首领纷纷抵达申地聚集,共同商议天下局势、诸侯间的盟约以及后续的军事、外交行动,此时楚国势力强盛,在这次会盟中占据着主导地位。

会盟期间,楚国人找理由将徐子给抓了起来,徐子作为一方诸侯,被楚国强行拘捕,也能看出当时楚国凭借强大实力,对其他小国诸侯肆意处置的局面。

秋季七月,楚灵王再次纠集此前会盟的蔡灵侯、陈哀公、许悼公、顿子、胡子、沈子,以及淮夷部族,联合各路诸侯的军队,一同出兵攻打吴国。

在这次攻打吴国的军事行动中,楚国军队成功将逃亡在外的齐国权臣庆封抓住,并且直接将其处死,以此来彰显楚国的权威,也达成了此次出兵的部分目的。

灭掉庆封之后,楚国率领的诸侯大军并没有停下脚步,紧接着又挥师进军,一举将赖国这个小国给灭亡了,吞并了赖国的土地和百姓,进一步扩张了自己的势力。

同年九月,鲁国出兵,顺利取得了鄫地,将鄫地纳入了鲁国的疆域范围之中,扩充了鲁国的国土。

到了冬季十二月乙卯这天,鲁国的大夫叔孙豹去世了,叔孙豹是鲁国朝堂上举足轻重的大臣,他的离世,也让鲁国的朝堂局势出现了一定的变动。

话说回来,就在鲁昭公执政国第四个年头,同时也是周王室周景王七年之际,在这一年的春天,按照周王朝的历法正月,许悼公动身前往楚国拜见楚灵王,楚灵王见到许悼公后,直接把他扣留在了楚国,不让他回国;随后又强行挽留郑简公,也让他留在楚国。之后楚灵王打算再次去长江以南打猎,还特意让被扣留的许悼公,全程陪同自己一起前往。

等安排好这些事,楚灵王就派大臣椒举出使晋国,目的是想让晋国同意,楚国能够召集各诸侯、获得诸侯的拥护,主持诸侯会盟。出发前,楚灵王特意叮嘱郑简公、许悼公,让他们在原地等候消息,不要擅自离开。

椒举到了晋国,面见晋平公,如实传达楚灵王的话说:“我们国君派我前来,是想对您说:从前君王您曾给予我们楚国恩惠,答应让敝国参与在宋国举行的盟会,当时约定,晋国和楚国各自附属的诸侯国,要轮流向两国朝见进贡。这些年因为各国战乱、事务繁多,一直没能践行这个约定,如今我家君主希望能和各国诸侯重新相会结盟,所以派我来请示君王,看看您什么时候有空。如果君王您的四方边境没有战乱、平安无事,那就希望能借助您的威望,让各诸侯都来参加楚国主持的会盟。”

晋平公听完椒举的话,心里不想答应楚国的请求,打算直接拒绝。

这时晋国大夫司马侯连忙劝阻说:“君王千万不能这么做!现在楚灵王正狂妄自大、骄横跋扈,上天或许是想让他肆意放纵自己的欲望,等他作恶多端,让天下诸侯都怨恨他,到时候自然会降下惩罚,这都是说不准的事;也或许上天会一直庇佑他,让他得以善终,这也未可知。晋国和楚国争夺诸侯的拥护,从来不是靠武力征战,而是要看上天更眷顾谁。君王不如先答应他的请求,我们只管修明自身德行、整顿国政,静静看着楚灵王最终会落得什么下场。如果楚灵王最后能施行德政,别说各诸侯,就连我们晋国都会归顺他;如果他一直骄奢放纵、残暴无道,楚国自己的百姓都会抛弃他,到时候我们根本不用和任何人争夺霸主之位。”

晋平公不服气地说:“我们晋国有三大优势,谁能和我们抗衡?一是国家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二是国内战马众多,兵力充足;三是齐国、楚国常年内乱,灾祸不断。有这三个条件,我们想做什么事不能成功?”

司马侯听了,耐心回答说:“君王依靠地势险要、战马充足,又盼着邻国发生内乱,这恰恰是三大危险之处!您看,四岳、三涂、阳城、太室、荆山、中南,这些都是天下最险要的地方,可从来没有一个国家能永远占据;冀州北部一带,是天下战马最多的地方,可这里也没有出现过永远强盛的国家。所以从古至今,圣明的君主都一心修明德行、安抚百姓,从没听说过依靠地势和战马就能稳固国家的。

再说邻国的灾祸,更不能当作我们的依仗。有的国家因为遭遇内乱,反而励精图治,让国家更加强盛、开拓疆土;有的国家没有一点灾祸,却反而走向灭亡、丢失国土。齐国曾经发生仲孙之乱,却因此诞生了齐桓公这样的霸主,齐国至今还享受着他留下的恩惠;晋国当年发生里克、?郑之乱,却迎来了晋文公,最终成为天下盟主;而卫国、邢国没有任何内乱,反而被敌人轻易灭亡。可见,指望别国发生灾祸,根本是不现实的。

君王如果只依靠这三点,却不整顿朝政、修行德政,到时候挽救国家灭亡都来不及,怎么还能成就霸业?所以还是答应楚国的请求才是上策。当年纣王残暴无道,周文王仁慈和顺,最终商朝灭亡、周朝兴起,天下兴衰从来不是只靠争夺诸侯这么简单。”

晋平公听完司马侯的一番话,终于醒悟,答应了楚国使者的请求,派大臣叔向回复椒举:“我们晋国国君因为国内政务繁忙,所以不能按照春秋时节按时和楚君相见。至于诸侯,楚君本来就有能力得到他们的拥护,就不用特意再向我们请求了。”

椒举见事情达成,又趁机替楚灵王向晋国求婚,晋平公也爽快地答应了。

另一边,楚灵王见到郑国大夫子产,忍不住问他:“你觉得晋国最终会同意我召集诸侯吗?”

子产回答说:“一定会同意的。晋君贪图眼前安逸,心思根本不在争夺诸侯霸主之位上,而且他手下的大夫们都只顾自身利益,不会尽心尽力辅佐国君。再加上当年在宋国的盟约,明确规定诸侯对待晋国和楚国要一视同仁,如果晋国不同意君王的请求,那不是公然违背之前的盟约吗?”

楚灵王又问:“那各诸侯都会来参加我主持的会盟吗?”

子产说:“肯定都会来的。各诸侯既要遵守宋国的盟约,又想讨好君王您,而且现在也不用惧怕晋国,没有不来的理由。唯独不来的,大概只有鲁、卫、曹、邾这几个国家。曹国害怕宋国欺压,邾国害怕鲁国欺压,鲁国、卫国又被齐国威逼,同时一心亲近晋国,所以这几个国家大概率不会来。剩下的国家,都在君王的势力范围之内,谁敢不来?”

楚灵王听了十分得意,说道:“这么说来,我想要的事情,没有办不到的了?”

子产却冷静地说:“如果只是一味想强迫别人满足自己的私欲,那肯定不行;但如果是和大家的心愿一致,想要做成事情就不难。”

就在这时候,鲁国境内下起了巨大的冰雹,灾情严重。鲁国大夫季武子连忙找来申丰,向他请教:“天降大冰雹,有没有办法提前预防,避免造成灾害?”

申丰回答说:“如果圣明的君主治理天下,推行德政,根本不会出现冰雹,就算有,也不会造成灾害。古时候的人,讲究顺应天时藏冰、用冰:当太阳运行到虚宿、危宿的位置时,就开始藏冰;等到昴宿、毕宿清晨出现在天空时,就把冰取出来使用。

藏冰的时候,要选深山幽谷、阴气最旺盛的地方开凿冰块;取冰用冰的时候,只有朝廷中有俸禄、有爵位的官员,在接待宾客、准备膳食、举办丧礼、祭祀天地祖先的时候,才能使用。藏冰前,要用黑色的公羊、黑黍米祭祀司寒神;取冰的时候,要用桃木做的弓、荆棘做的箭举行仪式,驱除灾祸。藏冰、用冰都有严格的时间规定,从朝中官员到退休、生病的百姓,都能按规矩分到冰块。

整个过程有专人负责:山人负责凿冰,县人负责运输,舆人负责交接,隶人负责储藏。冰块靠着寒冬的寒气冻得坚硬,到春天暖风来临的时候再合理取用。只要藏冰、用冰符合礼法,顺应天时,国家就会冬天不温暖、夏天不阴寒,春天没有刺骨寒风,秋天没有连绵淫雨,打雷不会伤害人畜,下霜降冰雹也不会造成灾害,瘟疫不会流行,百姓也不会染病早亡。

可现在,我们收藏的都是河边、池塘里的薄冰,藏起来却又不用,违背了天时礼法,导致寒风不能正常吹散寒气,草木过早枯萎,雷声不响却会震坏万物,这样一来,冰雹造成的灾害,谁又能阻止得了?《诗经?七月》的最后一章,记载的就是古人正确藏冰、用冰的方法啊。”

到了夏天,各诸侯纷纷前往楚国参加会盟,果然和子产预料的一样,鲁国、卫国、曹国、邾国都没有参加。曹国、邾国借口国内局势不稳,鲁昭公以要举办国家祭祀为由推辞,卫襄公则谎称自己生病,全都拒绝前往。郑简公则按照约定,提前赶到申地等候。

六月丙午这天,楚灵王在申地正式召集各路诸侯,举行会盟。

会前,椒举对楚灵王说:“我听说,诸侯从来不会固定归顺某一个国家,谁懂礼仪、守礼法,诸侯就归顺谁。现在君王第一次主持诸侯会盟,一定要慎重对待礼仪,霸业能不能成功,就在这一次会盟了。古时候,夏启有钧台之享、商汤有景亳之命、周武王有孟津之誓、周成王有岐阳之猎、周康王有酆宫之朝、周穆王有涂山之会、齐桓公有召陵之师、晋文公有践土之盟,这六位君王、两位霸主,都是靠礼仪收服诸侯,君王可以选择一种效仿。现在宋国的向戌、郑国的子产都在这里,他们是诸侯大夫中最懂礼仪的贤才,君王可以向他们请教。”

楚灵王当即决定:“我就效仿当年齐桓公的做法。”

随后楚灵王派人向向戌、子产询问会盟的礼仪,向戌说:“小国负责学习礼仪,大国负责使用礼仪,我不敢不把知道的礼仪全部献给君王。” 于是献上了诸侯会盟的六种礼仪。子产也说:“小国的职责就是侍奉大国,不敢不把日常践行的礼仪献上。” 随后献上了伯、子、男等小国诸侯拜见大国君主的六种礼仪。

后世君子评价这件事,都认为向戌善于保存古代的礼仪,子产善于辅佐小国。

会盟期间,楚灵王让椒举站在自己身后,提醒自己、纠正礼仪上的过失。可整场会盟结束,椒举始终没有纠正过一次。楚灵王很奇怪,问他原因,椒举回答说:“刚才君王行的礼仪中,有六种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我根本不知道对错,又怎么能纠正呢?”

会盟时,宋国太子佐来迟了,当时楚灵王正在武城打猎,故意迟迟不接见他。椒举劝楚灵王要以礼相待,楚灵王才派使者前去道歉,说:“正好武城有宗庙祭祀的大事,我要把您带来的礼物献给宗庙,所以没能及时接见您,还请见谅。”

另外,徐子的母亲是吴国人,楚灵王一直怀疑他暗中勾结吴国、对楚国怀有二心,所以在申地会盟的时候,直接下令把徐子抓了起来。

会盟过程中,楚灵王在各路诸侯面前,处处表现得骄横奢侈、目中无人。椒举再次劝谏说:“之前的六王二公,主持诸侯会盟都是靠彰显礼仪,诸侯才心甘情愿服从;而夏桀在有仍会盟、商纣在黎地打猎、周幽王在太室盟会,都因为骄横跋扈,最终导致诸侯背叛、国家灭亡。现在君王如此骄奢,恐怕很难成就霸业啊!”

可楚灵王根本不听劝,依旧我行我素。

子产见到向戌,悄悄说:“我现在一点都不担心楚国了,楚灵王骄横自大,又不听劝谏,用不了十年,楚国一定会因为他而衰败。”

向戌赞同地说:“你说得对,他没有十年的骄奢放纵,恶名就不会传遍天下,等恶名远扬,天下诸侯都会抛弃他。行善也是一样的道理,德行远播,国家才能真正兴旺。”

眼见鲁昭公四年春夏前两季所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表面上看似是以问答和对话还有关乎礼义礼节和其他各类问题,但是在这背后却暗藏着无比丰富的内涵,细细品鉴思索,方能知晓其中的奥妙,而身处其中咱们的王嘉这小子也是以十分敏锐的目光洞悉到这一点,在亲眼见证了这么多事情后,他也是长叹一口气,然后有条不紊的一步一步仔细分析起来。

“楚灵王借着强盛国力,强行扣押诸侯、肆意号令天下,自以为霸业唾手可得,全然不懂兴衰治乱、礼法分寸。晋国君臣一番论辩,早已道破治国根本——地势险要、兵甲强盛从来不是长久依仗,唯有德行、礼制、民心,才是邦国永存的根基。上天纵容楚灵王骄狂,不过是让他自取败亡,这正是春秋乱世治乱循环的道理。”

“申地会盟看似只是诸侯相会、讲求礼仪,实则是楚国霸权巅峰,也是楚国衰败的开端。楚王不懂尊礼守信,慢待使臣、随意拘捕国君、骄奢无度、拒绝忠言,椒举屡屡以古今成败劝谏,他却充耳不闻。子产一语道破天机,骄奢不知收敛,必难长久,十年之内楚国必定大乱。”

“还有鲁国天降冰雹,申丰一番藏冰顺时之道,更是暗藏天道礼法。世间万事皆要顺应天时、恪守礼制,君王不修德政、违背天道秩序,天灾便会降临;国家不遵纲纪、滥用威权,国运便会倾颓。小到天时灾异,大到诸侯争霸、王朝兴亡,道理都是相通的。”

“诸侯强弱、霸业更迭,从来不是靠武力蛮横压制,晋国退让不争,实则是以静制动;郑国低调处世,却能看透天下大势。楚强一时,德不配位,终究盛极而衰。这列国纷争背后,不只是战争与结盟,更是吏治礼法、权力制衡、人心向背、天道兴衰,正是老师一直教导我们的纠察监督、治国治乱大道啊。”

王嘉缓缓收回思绪,竹简在指尖轻轻翻动,愈发明白左丘明着史记事,一字一句皆藏治乱深意,乱世之中礼法、监察、德行,才是维系邦国不倾的真正命脉。

刹那之间,伴随的时间与空间的变幻转移…

秋七月,楚灵王带着各路诸侯的军队去攻打吴国。这时候,宋国的太子和郑国的简公先回去了,不过宋国的华费遂和郑国的大夫们还是跟着楚灵王继续行动。楚灵王命令屈申去包围吴国的朱方这个地方,到了八月甲申这天,终于打下了朱方,抓住了从齐国逃到这儿的庆封,还把他的族人全都杀了。

楚灵王看着庆封,心里火气正旺,打算当众杀了他解气。这时候椒举站出来劝他:“我听说啊,只有自身没什么过错的人,才有资格去惩罚别人。庆封就是因为违抗国君的命令才逃到这儿来的,他哪会甘心乖乖受死呢?万一他在诸侯面前抖搂出您的一些不光彩的事儿,那多丢人啊,何必非要这么做呢?”可楚灵王根本听不进去,他让人给庆封背上斧钺,在诸侯的军队里游行示众,还逼着庆封喊:“大家可别学我齐庆封这样,杀了自己的国君,欺负国君留下的孤儿,还跟大夫们搞什么盟会!”

没想到庆封也是个硬骨头,他大声喊:“大家也别学楚共王的庶子围啊,他杀了自己国君——也就是他哥哥的儿子麇,然后自己当国君,还跑来跟诸侯搞盟会!”楚灵王气得脸都绿了,赶紧让人把庆封杀了。

收拾完庆封,楚灵王又带着诸侯的军队去打赖国,没费多大劲就把赖国灭了。赖国的国君反绑着双手,嘴里叼着玉璧,手下的士人光着上身,抬着棺木跟在后面,来到楚灵王的中军大帐前投降。楚灵王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就问椒举。椒举说:“当年成王打下许国的时候,许僖公也是这么投降的,成王亲自给他松了绑,收下了玉璧,还把棺木烧了,表示不追究了。”楚灵王就照着椒举说的做了。之后,他把赖国的人迁到了鄢地。

楚灵王还想把许国迁到原来赖国的地方,派了斗韦龟和公子弃疾去给许国筑城,筑完城他们就回来了。申无宇看着这一切,心里直犯嘀咕,私下里说:“楚国的祸事怕是要从这儿开始了。召集诸侯,诸侯就来;攻打别的国家,一下子就打下来;在边境筑城,也没人敢反对。国君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老百姓能过得安稳吗?老百姓要是过不安稳,谁能受得了这样的国君?受不了国君的命令,祸乱不就来了吗?”

到了九月,楚国又占了鄫地,说起来这事儿来得太容易了。为啥呢?因为莒国当时正乱着呢,着丘公当了国君,却没好好安抚鄫地的人,鄫地的人觉得跟着莒国没盼头,就叛离莒国投靠了楚国,所以史书上就简单写了个“取”,意思是没费一兵一卒就得到了。按规矩说,凡是得到城邑没动用军队的,都叫“取”。

这时候郑国的子产在国内推行“丘赋”的制度,就是按土地面积来征收军赋,老百姓们不乐意,背后骂他:“他爹就死在半路上,他这人毒得跟蝎子尾巴似的!现在在国内瞎发号施令,咱们国家早晚得毁在他手里!”子宽把这些话告诉了子产,子产听了,平静地说:“这有什么妨碍呢?只要对国家有利,我就算是死了也不在乎。再说了,我听说做善事的人,不会随便改变自己定下的法度,这样才能成功。老百姓的欲望是无穷的,但法度可不能说改就改。《诗经》里说‘在礼义上没什么过错,何必怕别人说闲话’,我是不会改的。”

子宽却不这么想,他说:“国氏这一族怕是要先灭亡了吧!君子制定法令的时候,就算偏于宽厚,还难免会让人变得贪婪,要是制定法令就偏于贪婪,那结果不堪设想啊!姬姓的诸侯国里,蔡国、曹国、滕国大概是最先灭亡的,它们被大国逼着,还不讲礼数。郑国怕是比卫国先灭亡,因为郑国被大国逼着,还没有像样的法度。政令不按法度来,全凭自己的心意定,老百姓各有各的想法,怎么会服从上面的人呢?”

冬天的时候,吴国为了报复楚国攻打朱方,反过来攻打楚国,一下子就攻入了棘、栎、麻这几个地方。楚国赶紧派沈尹射去夏汭应战,让箴尹宜咎去修筑钟离的城墙,薳启强修筑巢地的城墙,然丹修筑州来的城墙。可这时候东部下了大雨,没法筑城,彭生只好把在赖地筑城的军队撤了回来。

再说说鲁国这边的事儿。当初,穆子(叔孙豹)因为一些事情离开叔孙氏出走,走到庚宗这个地方,遇到一个女人。他让这女人偷偷给自己弄点吃的,还在她家住了一晚。那女人问他是谁,他就把自己的情况说了,女人听了,哭着送他上路。

穆子到了齐国,娶了国氏的女儿,生下了孟丙和仲壬两个儿子。有一次,穆子做梦梦见天塌下来压自己,眼看就要顶不住了,回头看见一个人,皮肤黑黑的,背有点驼,眼睛深深凹进去,嘴巴长得像猪,他急忙大喊:“牛,快来帮我!”那人过来一帮忙,才把天顶住了。第二天早上,穆子把手下的人都叫过来,看了一圈,没一个像梦里见到的那样,就跟大家说:“你们都记住这个人的长相。”

后来宣伯(叔孙侨如)也逃到了齐国,穆子还送食物给他。宣伯说:“鲁国看在咱们先人的面子上,总会保住咱们的宗族,肯定会召你回去的。要是召你回去,你打算怎么办?”穆子说:“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没过多久,鲁国人真的召穆子回去,穆子没跟宣伯打招呼就走了。

穆子回到鲁国,继承了叔孙氏的职位。有一天,当年在庚宗招待过他的那个女人,带着野鸡来见他。穆子问她儿子的情况,女人说:“我儿子已经长大了,能跟着我一起送野鸡了。”穆子就让人把那孩子叫来,一看,跟梦里见到的一模一样。他没问孩子叫什么,大声喊了声“牛”,那孩子居然答应了。穆子把手下人都叫过来,让他们看看这孩子,之后就让他当了自己的小臣。

这个叫竖牛的孩子,慢慢得到了穆子的宠爱,长大后还让他主管家里的事。穆子在齐国的时候,跟公孙明关系不错,他回鲁国后,没派人把在齐国的妻子国姜接回来,公孙明就娶了国姜。穆子知道后很生气,等两个儿子长大了,就派人把他们接到了鲁国。

后来穆子在丘莸打猎,不小心得了病。竖牛这时候心里打起了坏主意,想搅乱穆子的家,自己趁机夺权。他先是强迫孟丙跟他结盟,孟丙不愿意。穆子给孟丙铸了一口钟,说:“你还没正式跟大夫们打交道,我就为你办个享礼,请大夫们来,庆祝钟铸成。”孟丙准备好了享礼,让竖牛去问问穆子定在哪天。竖牛进去后,根本没见穆子,出来就假传命令,定下了一个日子。

到了那天,宾客都来了,穆子听到钟声,觉得奇怪,竖牛说:“孟丙在宴请他那个来自齐国的母亲的客人呢。”穆子一听就火了,想去阻止,竖牛又假意劝住了他。宾客走后,穆子派人把孟丙抓起来,在郊外杀了。

竖牛又去强迫仲壬跟他结盟,仲壬也不愿意。有一次,仲壬跟昭公的车夫莱书一起去公宫玩,昭公赐给仲壬一个玉环。仲壬让竖牛拿进去给穆子看看,竖牛进去后根本没给穆子看,出来就假传命令,让仲壬把玉环戴上。之后,竖牛对穆子说:“把仲壬引见给国君怎么样?”穆子问:“为什么呀?”竖牛说:“您不引见,他自己已经去见过国君了,国君还赐给他玉环,他都戴上了。”穆子一听,气得把仲壬赶走了,仲壬没办法,逃到了齐国。

后来穆子病重,让人去把仲壬召回来,竖牛嘴上答应着,却根本没去召。杜泄来看望穆子,穆子告诉他自己又饿又渴,还给他一把戈,让他去杀竖牛。杜泄叹了口气说:“他是您自己找来的,现在又何必除掉他呢?”这时候竖牛过来说:“老人家病得厉害,不想见人。”他让人把食物放在厢房里,自己就退出去了,之后却让人把食物倒掉,还撤走了食具。十二月癸丑这天,穆子开始没东西吃,到了乙卯那天就饿死了。竖牛就立了昭子(叔孙婼)当继承人,自己在旁边辅佐,实际上是想掌控大权。

昭公派杜泄去安葬穆子。竖牛偷偷给叔仲昭子和南遗送了好处,让他们在季孙面前说杜泄的坏话,想把杜泄除掉。杜泄打算用路车(天子赐给诸侯或大臣的车)给穆子随葬,而且所有仪式都按卿的葬礼来办。南遗找到季孙说:“叔孙生前也没坐过路车,安葬的时候怎么能用呢?再说了,执政的卿都没有路车随葬,次卿却用,这不合规矩啊!”季孙觉得有道理,就让杜泄别用路车。

杜泄却不答应,说:“我家先生曾经接受朝廷的命令去出使天子那里,天子念着他过去的功劳,赐了他路车。他回国复命后,把路车交给了国君,国君不敢违背天子的命令,又把路车赐给了他,还让三个官员把这事记了下来。您当时是司徒,记录了我家先生的姓名;我家先生当时是司马,让工正记下了车服的规格;孟孙是司空,记录了他的功勋。现在他死了,却不让用路车随葬,这是背弃国君的命令啊!记载还藏在公府里,却不用路车,这是不把三位记载这事的官员放在眼里。要是君王赐的车服,活着的时候不敢用,死了也不让用,那什么时候能用呢?”季孙听了,觉得有道理,就同意杜泄用路车随葬了。

后来季孙计划撤销中军,竖牛又在旁边煽风点火:“我家先生生前本来就想撤销中军呢!”

眼看鲁昭公四年秋冬后两季所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他的风格不像先前那般,反而更加多元和多样化,但是其背后深藏着的各式各样深刻内涵与道理,无不令人折服赞叹,这同样引发王嘉的进一步思索与思考。

“纵观这秋冬两季列国诸事,无一不在印证兴衰礼法、权责制衡、人心善恶、家国法度的深层道理。楚灵王连年征战、肆意灭国、强行迁徙百姓、骄横无度、不听忠谏,打赢了一场又一场战事,吞并一处又一处国土,看似霸业鼎盛、无人敢挡,实则早已透支楚国国运。申无宇一语道破要害,君主独断专行、肆意妄为,民心离散、纲纪混乱,灾祸必然接踵而至,吴国随即反攻楚国,边境屡遭侵扰,正是盛极而衰的预兆。”

“庆封以叛臣身死,楚灵王以不义伐不义,自身德行有亏却惩戒他人,当众受辱、颜面尽失,更是警醒世人:纠察罪责、惩治奸邪,必先自身端正,上行方能下效,身不正则号令不服,德不配位必遭反噬。”

“再看郑国子产推行丘赋,不顾民间非议坚守国法,明白治国不能顺从私欲、迁就流言,法度稳固方能国家长久;而子宽忧心礼制崩坏、政令无序,也道尽春秋乱世,小国夹在大国之间,无礼无法、摇摆不定,终究难逃覆灭命运。礼法松弛、监察不明、强弱无序,正是列国纷争不断的根源。”

“而鲁国叔孙氏一族的内乱,更是人间百态、家族治乱的缩影。竖牛一介家奴,凭借宠爱挑拨离间、残害嫡子、蒙蔽家主、饿杀重臣、把持宗族大权,只因君长昏聩不明、疏于察辨、不行监督约束,亲疏不分、善恶不辨,才让奸邪有机可乘。一家之内尚且祸起萧墙,一国之中若是没有严明纠察、上下制衡、明辨忠奸,祸患只会更加深重。”

“诸侯争霸靠武力,邦国长久靠礼法,家族安稳靠明察。大到天下会盟、征伐灭国,小到家宅恩怨、人事纷争,全都离不开规矩约束、权力监督、德行修身。老师左丘明记载这些往事,不只是记录战事年月,更是把治乱成败、监察得失、天道因果一一留存后世,让人明白强权不能长久,礼法才是根基,善恶终有报应,治乱皆有缘由。”

王嘉静静思索,越发懂得春秋史书字字千金,战争、盟会、家事、国政,归根结底,全都是纠察监督、修身治国、守礼安民的千古大道。

紧接着,在这之后不久,思虑良久之余,只见王嘉的脑海里,对于这一年列国兴衰、君臣得失、家国治乱的一系列事情,此时此刻顿时便浮现出这一时期乃至后续时代诸子百家与名人大师的着作典籍中的佳句名篇,心中感慨万千,随即闭目凝神,轻声吟诵并细细感悟起这一切来。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先吟出此句,王嘉缓缓睁眼,指尖轻叩身前竹简,心中了然:鲁昭公四年的天灾人祸、列国纷争,从不是天意无常,而是人事失度。楚灵王骄奢失德、滥用民力,鲁国叔孙氏内乱失察、奸邪当道,郑国法度初立、非议四起,皆应了天地运行自有常道,邦国兴衰、人事祸福,从不在天意庇佑,而在自身是否顺天应人、守礼修德、严明法度。

继而又低声诵道:“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念及此处,他更是深有体悟。晋平公初恃险地、战马、邻国祸难三事,妄图称霸,后听司马侯劝谏,方知修德才是治国之本;楚灵王反其道而行,不修德政、专恃武力,虽一时号令诸侯,却早已埋下祸根。古往今来,为君为政者,唯有以德立身、以礼治国、以仁抚民,方能让诸侯归顺、百姓归心,这正是老师左丘明修史所推崇的治国正道。

稍作停顿,王嘉又念:“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 申丰所言藏冰顺时、顺应天道,子产坚守法度、不恤人言,椒举屡屡劝谏楚灵王以礼会盟,皆在阐明礼与德、法与度的真谛。单纯依靠政令刑罚,难以让民心臣服,唯有以德化人、以礼约束、以法制衡,方能家国安定。楚灵王弃礼用暴,最终必遭诸侯背弃;子产守法定制,虽一时受谤,却能稳固郑国根基,善恶得失,一目了然。

随后,他又沉声吟诵:“兼听则明,偏信则暗,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 想到叔孙豹宠信竖牛,偏听偏信,最终落得被饿杀的下场,宗族陷入内乱;楚灵王不听椒举忠言,一意孤行,骄横跋扈;晋平公听取司马侯劝谏,及时醒悟,两国结局天差地别。为君为长,最忌偏信奸邪、疏远忠良,唯有广纳谏言、明察是非、严明监督,方能辨忠奸、知得失,避免祸乱滋生。

最后,王嘉长叹一声,诵出:“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春秋之中,弑君三十六,亡国五十二,诸侯奔走不得保其社稷者,不可胜数。” 这一年里,楚国灭赖、吴国伐楚、诸侯朝晋暮楚、小国朝不保夕,正是春秋乱世的真实写照。而这乱世的根源,正是礼乐崩坏、监察废弛、权力失衡、德政不兴。

吟诵完毕,王嘉久久伫立,心中豁然开朗。这些先贤佳句,字字句句,皆是对这一年、这一世治乱兴衰的精准注解,也恰恰印证了老师所授的纠察监督、治国安邦、修身立德的大道。他暗自下定决心,日后定要深耕这些典籍,将古今治乱得失融会贯通,细细钻研礼法、监察、德政的真谛,不负恩师的教诲,不负这一番亲历世事的体悟。

后来,又过了没多久…

在这之中,王嘉与书库共事的师哥师姐、熟知列国旧事的老者们多方交流,听他们讲起春秋以来诸侯争霸、吏治监察、家国兴衰的诸多旧事,结合自己亲眼所见、心中所思,又生出了许多独属于自己的深刻感悟,对列国礼法、权力制衡、纠察得失的理解,也愈发透彻。

再到了后来,当他的思绪从纷繁的史事与感悟中回到现实中时,他便提笔蘸墨,将这一路研学、交流所得的重要信息、尚存的疑惑,一字一句仔细记录在他先前准备好的小竹简小册子上,一笔一画工整清晰,生怕遗漏半分,待记录完毕,又捧着竹简反复翻看,细细梳理分析,试图自行解开心中残存的困惑。

然后,他在有条不紊地完成自己手中的书籍整理与分类工作,将所有竹简卷帛归置妥当后,便马不停蹄地带着写满疑问与心得的小册子,怀揣着恭敬又恳切的心思,前往他的老师左丘明丘明先生休息以及办公的地方,寻求恩师的答疑解惑。

左丘明先生正伏案整理史籍,见弟子前来,眉眼间褪去几分伏案的疲惫,露出温和的神色,抬手示意他近前。师生之间有问有答的生动问答环节,在这一刻也是缓缓拉开帷幕。

“弟子王嘉,拜见恩师。” 王嘉躬身行罢弟子礼,捧着手中的竹简小册子,恭恭敬敬开口,“弟子近日研读鲁昭公四年列国诸事,纵观楚灵王称霸、诸侯会盟、叔孙氏内乱、子产定法度种种事情,心中有诸多疑惑,还望恩师为弟子解惑。”

左丘明轻抚胡须,温声道:“你但说无妨,为师与你细细道来。”

“弟子观楚灵王仗势强横,随意拘捕诸侯、兴兵灭国,看似霸业鼎盛,却人人离心,为何看似强大的强权,终究难以长久?” 王嘉率先问出心中最核心的疑惑,目光灼灼地望着恩师。

左丘明缓缓颔首,沉声道:“你要记住,恃力者亡,恃德者昌。楚灵王依靠武力强横号令诸侯,不行德政、不遵礼法、不听忠谏,看似强大,实则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治国理政,霸强力不过一时,礼法德政方能维系长久,诸侯归顺、百姓民心,从不是靠武力逼迫,而是靠德行感召、法度公允,这便是列国兴衰的根本。”

王嘉茅塞顿开,连忙又问:“那弟子又见鲁国叔孙氏,因家主宠信小人、疏于监察约束,最终酿成内乱,家破人亡,一家一族的安定,又该如何维系?”

“家亦有法,亦有监察。” 左丘明语气郑重,“无论是一国之君,还是一家之主,都要明辨是非、严明约束、防微杜渐,亲近忠直、远离奸邪,对身边人与事多加察辨,不可偏听偏信。若上无约束、下无监督,善恶不分、权责不明,即便只是一家一族,也必生祸乱,这与国家吏治纠察,是同一个道理,以小见大,皆是如此。”

王嘉听得连连点头,随即又问道:“郑国子产推行丘赋,不顾百姓非议,坚守法度不改,这般做法,究竟是对是错?治国之时,法度与民心,该如何取舍?”

左丘明望着弟子,眼中满是赞许,耐心解答:“子产所为,是为国之长远计。治国不可一味顺从民意,亦不可全然无视民心,当以公正法度为根基。法度既定,便不可随意更改,若朝令夕改,必致国无章法、民无适从。只要法度利于国家、利于苍生,即便一时受人非议,日久天长,百姓自会知晓其中益处。而法度的推行,更离不开公正的纠察监督,唯有法度严明、监察到位,方能国富民安。”

一问一答之间,王嘉心中的疑惑尽数消散,左丘明引经据典、结合史事,将春秋以来的礼法、监察、治国、修身之道细细讲与他听,话语温和却字字珠玑。王嘉垂首静心聆听,时不时躬身道谢,将恩师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中,原本对史籍诸事的懵懂,此刻全然通透,对纠察监督、治国安邦的大道,也有了更为深刻的认知。

紧接着,在这之后不久,王嘉在思虑良久之余,也是与他的那几个师哥师姐也进行了一系列的交流。

在此基础上,他又了解到了更多的知识,有了更多感悟。

这一天,很快也就过去了。

接下来,当我们缓缓告别鲁昭公四年,迈着轻快的脚步来到鲁昭公执政鲁国第五个年头的时候…在这之中,又会发生什么颇有趣味且引人深思事情呢?

接下来,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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