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被休,但成为女帝 > 回答

回答(2/2)

目录

她于一阵阵的痛楚中缓缓擡头,扫视围观众人:“先夫背叛北府,犯下大错,我日思夜想,实在愧疚,故而自黥己面,以此赎罪。”

官长虽也因刘石之叛而对薛蓝有些微词,但在看到她这副模样后,显然无法再说出什么恶言,只干巴巴地宽慰道:“刘石之罪,与你何干?莫再如此行事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众人,扬声说道:“徐州自有官法,刘石之事,女郎会秉公处置,任何人都不能越俎t代庖,替代女郎行事。往后若有人无端欺凌薛家人,便是罔顾律法,统统按律处置。”

薛蓝无力地笑了笑,感激地看向官长。

伤口处的疼痛让薛蓝有些眩晕,她想:“这世上有的是不会触犯律法的软刀子,这警告虽是帮我,却不见得有多少作用。我一定要去从军,我要自己为我们母子洗刷耻辱,用行动向女郎、向死去的将士们赎罪。”

官长说完后,人群中安静了一会,但很快就有人问道:“女郎已将刘石从北府军中除名,薛蓝作为刘石之妻,焉能住在军里?依我看,该将他们母子俩赶出去才是!”

“你——”薛点愤怒地开口,“我也是北府军的一员,阿蓝是我的妹妹,怎么就不能住在军里?”

“你是你,她是她,薛蓝又没被休弃回家,怎么能一直赖在娘家?”那人义正言辞地驳道,“军里都是军眷,向来不准闲杂人等随意出入,你若如此行事,是不是我们也能喊七大姑八大姨在此长住?”

这话一出,官长立时变了脸色——倘若当真如此,军里的安全又该如何保障?要知道,因为薛蓝丢失信物一事,他们已然受了上峰的责备,如若再出岔子,只怕会被痛骂。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军里不是寻常地方,怎能容人随便出入?薛蓝是薛家的亲女儿,又才刚刚丧夫,这才能在娘家暂住一段时日。你们若随意带人出入军里,可是会违背规定,牵连你们在军中的家人的。”

薛点听了这话,还想再分辨几句,却被薛蓝扯了扯袖子。

他看到薛蓝祈求地眼神,终是垂下了头,不再言语。

医者很快带着药箱过来,官长驱散众人,让他为薛蓝治伤。

伤口又是血又是墨,模糊地凝在薛蓝白皙的脸上,清理起来很是触目惊心。

薛点眼见从小性情柔弱的妹妹受此大罪,忍不住红了眼眶。

“阿蓝,你怎么这么狠得下心?这该有多痛啊?”

薛父冷哼一声,甩袖回了屋子,薛母也急急地抱着阿福跟了上去。

薛蓝扯唇笑了笑:“哥哥别担心,我没事的。”

她说话时牵动了伤处,不由抽了口气。

薛点叹息一声,不再说话。

薛蓝侧头看向医者:“老伯,我做这些,本就是为了赎罪,请您不必为我清理墨汁,就这样吧。”

医者叹气说道:“唉,这么年轻的女娃,你这又是何必?”

薛蓝没有说话,只出神地看着地面。

颊边的疼痛反倒让她心中安定了几分,此时此刻,她脑中前所未有地清明。

当日下午,薛蓝再次求见郗归。

她说:“女郎,关于您昨日的问题,这就是我的回答。”

“没有人会选择一个黥面之人作为细作,因为这样做,实在是太过引人注目。”薛兰跪伏在地,诚恳地说道,“女郎,这并非民妇赎罪的方式,只是我给自己的一个警醒,是我对您的一个保证。自此以后,我一定会竭诚尽忠,为您、为北府、为京口,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早在薛蓝进门之前,郗归便已从南烛口中知晓了此事。

她注视薛蓝,缓缓问道:“你当真执意要加入女军吗?战场上凶险万分,敌我之间看不见的种种谍战,亦是惊心动魄。刘石的例子近在眼前,你是否当真打定主意要成为女军?哪怕你的孩子会因此而失去母亲?哪怕你可能会因此而失去孩子?”

薛蓝因最后一个问题而瞪大了眼睛,她短暂地停滞了片刻,但很快便做出了回答。

她说:“纵然阿福会因此而失去母亲,那也绝对是他的荣耀,而并非不幸。反过来,若我因尽忠的举动而失去了阿福,那么,作为母亲,我将在死去之后,亲自祈求他的原谅。徐州的每位子民,都蒙受女郎的大恩,理应做好为您牺牲的准备。倘若真有那么一天,阿福死得其所,我也会更加拼命地向您尽忠。我会祈求佛祖,将我为您、为京口、为百姓而战的功德回向于他,求上天保佑他早日轮回,投个好胎。”

薛蓝今日的举动,倒令司马恒去除了几分对她的成见。

她主动发出邀请:“看你这柔柔弱弱的模样,也不像块打仗的料,不如跟我回建康做生意,帮你们女郎赚些军费。”

薛蓝坚定地拒绝:“多谢公主,对于您的好意,民妇感激不尽。只是战场上的罪过,还需在战场上来代赎。民妇虽不比其他姐妹身强体壮,却还算年轻,还能好生锻炼,追上姐妹们。民妇定当抱着为北府而战、为北府而死的决心,磨炼自己的体魄与意志,成为一个合格的女将士。”

郗归看着薛蓝瘦削的身体,徐徐说道:“从军并非一件简单的事,也许不像你想的那么容易坚持。”

“民妇的兄长与丈夫,都是北府军的将士。民妇深知军中的辛苦,也打心底里做好了准备。请女郎开恩,给民妇一个机会,民妇一定好生训练,不会让女郎后悔做出这个决定。”

薛蓝说完之后,缓缓擡起了头,坚定地看向郗归。

司马恒的刀子嘴豆腐心,在这一瞬间达到了顶峰。

她虽不完全认同薛蓝的选择,却因她与自己截然相反的毅然从军的勇气而感到敬佩。

她想到郗归前几日说过的那句话——获取权力的道路,从来都不好走。

她已深深将这句话记在心中,但脑中有时还会闪过那条容易之路的诱惑。

可薛蓝却不同,她如此坚定,以至于其看似瘦弱的身躯,竟产生了令人敬佩的光彩。

司马恒侧头看向郗归,想为薛蓝说情。

郗归微笑了下,与她对视,而后开口说道:“半年之后,女军将正式举办建军仪式。我们以半年为期,你可以先参加女军的训练,若能在半年内达到女军的标准和要求,便可正式加入,成为女军的一员。”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