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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交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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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了个眼色,小庞子便会意:“还有何奏?”

众人你望望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垂下了头。

方才那一番争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陛下今日是打定主意要立威,不惜拿吏部尚书来开刀。眼下更是气势正盛的时候,若不是大好事或是十万火急的事,宁可等到下次朝会再提,省得替唐家分担了天威,又得罪了陛下,最终两边都讨不了好。

小庞子等了片刻还不见人说话,再度提气:

“退朝!”

……

唐瑎极力保持镇定,让自己的步伐显得稀松平常,一路还神色自若地与同僚打招呼。

待上了自家马车,车门帘子落下的刹那,他阴沉的脸色再也无从掩饰。

回忆起方才在朝堂上所受的耻辱,唐瑎红了眼,放在膝上的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尽显。

钟、离、婉!

……

目送唐家马车离去,裴显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事情果然如他所料。

唐家携众上书的下场,果然是做了女帝另一块踏脚石。

顺水推舟让唐瑎亲自去处置他三叔,手段不可谓不狠,不可谓不高明。

唐瑎若敢以权谋私,女帝就能堂而皇之地取走他的吏部尚书之位,连带他唐家多年来深植于吏部中的势力,都将被女帝以诛连之罪,连根拔除。

到时六部中,至关重要的吏部,也将落入女帝之手。

要是唐瑎秉公执法……

将会进一步激发唐家各系的矛盾。

千里之堤往往溃于蚁xue。

万年常青树若是忽然断裂,绝对是因为内里早已腐烂亏空。

同理,越是枝繁叶茂的家族,越怕这种由内而外的衰败。

人心不齐,手足相残,各自为政,家族必亡。

哎。

裴显感觉自己已经瞧见了唐家的落寞之日。

但他却不想出手相助。

世家之间是有守望相助的惯例,但那得是上位者昏聩暴戾,看不清自个儿身份,妄自尊大,态度强硬地与世家为敌的前提下。

女帝即位之初,是有除汤法外,所有世家都入不得她眼的姿态。

他当初也曾对此耿耿于怀,才有了联合王阳云,暗自给女帝施压的动作。

眼下多亏了北梁自愿被大越吞并,女帝也意识到人手不足,仅凭她与汤法、周文等人,成不了大事的事实。便放低了身段,主动分出一部分利益,寻求世家的合作。

世家们既有所得,又能与她化干戈为玉帛,何乐而不为呢?

况且自古以来,历代帝王皆要权衡朝堂,要牵制各方势力,有需要拉拢的,就必然也有那得打压一二的。

唐家顽固不化,看不清形势,偏还占据着六部中,至关重要的吏部。

早已是女帝的眼中钉,肉中刺,却不自知。

当家作主的,人老偏心,以权谋私,造成嫡系与旁系之间隔阂日益严重在先。因目光短浅,在科举一事上没捞到好处,心怀怨怼在后。眼下,最受器重的嫡系嚣张跋扈,在此两国完成合并不久,民心却尚未完全稳定的风口浪尖,明晃晃地违逆女帝旨意,苛待北境来的百姓。

如此狂妄地顶风作案,是嫌女帝这两年来在朝中积威不够深?上赶着送把柄来,供她发作吗?

愚不可及,没必要再救。

……

下朝以后的钟离婉只是回到永乐殿里更衣小憩了一会儿,便又起身,着了一身常服。

刚从宫外回来,手中又拿了一朵秋海棠的谢南岳见状便挑眉:“还有要事?”

且看她特地换了一身黑色帝王常服,发髻也带了一套龙纹的,妆容略显素净,却威严满满的模样,便知她这回要办的事,怕是不简单。

成婚越久,他对钟离婉的了解越足。

她却有不输男儿的心智手段,雄心大志,遇上该她作为帝王做的事,她更可以一马当先,当仁不让。

莫说挑灯夜战,就是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也非要将事做成不可。

但私下里,作风却跳脱散漫,爱睡懒觉,不爱动弹;喜欢色彩鲜明的衣裳,金光灿灿的首饰,与宫女们谈妆容打扮;还喜欢毛茸茸又憨傻的动物,也喜欢尝试一切新鲜吃食。

“朕是皇帝不假,但朕更是个人呐,还是个女人。为君时,朕称职称责,将这天下治理得富饶安泰,脱下王冕时,不该尽情享受为君者应享的一切吗?贩夫走卒干活,能得酬劳养家糊口,一家和乐。朕尽了帝王的本分,这如云的富贵荣华,不也是朕应得的?天予不受,反受其咎呐。”

她理直气壮地表示。

可爱极了。

但从此他也能根据她当下衣着,辨出她心情如何。

譬如此时此刻,穿得如此庄重,必然是有要事,正事得做。

钟离婉一脸温柔地接过他手中的秋海棠,低头轻嗅了一下,才道:“是啊,还有场仗要打呢。”

“若与北境有关,需要用我的地方,只管开口。”

谢南岳只能道。

于政事上,他所知不多。大越的内政,他更无理由和资格相询,便是有心想要替她分担,也无从下手。

但钟离婉觉得,他有这个心就足够了,她轻拥住他,微笑着道:“你放心,你北梁百姓如今都过得好着呢,便是个别有受了委屈的,我也会替他们讨回公道。”

临出门前,她灵光一闪:“我这回要对付的,另有其人。你要不要跟来看看?”

谢南岳双眼一亮,忙不叠地走上前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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