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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帝大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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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帝大婚

既然最要紧的事说完了, 邢兰也不多留,起身告辞。

钟离婉吩咐底下人准备轿辇,并亲自将人送到了殿外。

“天气炎热, 你们府上的冰可够用?若不够,我着内侍省给你们送去。也不要不舍得用。我知道老师节俭惯了,可他为我大越耗尽心血,劳苦功高,用点子冰块算得上什么?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身处的环境舒畅了,做起事来, 也会事倍功半的。”

邢兰笑得慈祥, 拉着钟离婉的手, 欣慰地拍了拍:“就是这个理, 你放心,他那死脑筋就算想不明白,还有我呢。”

钟离婉笑着点点头。

目送邢兰远去之后, 钟离婉才回到殿中。

卸了妆容珠环, 痛痛快快泡了个澡, 钟离婉披着单薄中衣,回了寝殿。

她畏寒,便是这八月盛夏时节,殿中也只放了一盆冰,天工阁的巧匠琢磨出了一种巧妙机关, 谓之风扇, 无需人力,只要按下开关, 便能自动旋转起来。

将此物放在冰盆边上,旋转间带动的微风便能将寒冰散发出的阵阵凉意送至各处。

这就免了宫人彻夜轮值,手动扇风的辛苦。

钟离婉本就觉轻,往年宫人轮值时再如何动作轻微,她也是会被惊醒的。

如今可好,能安安稳稳地一觉睡到天亮。

今晚守夜之人为小黎,和另一名女暗卫胭脂,去年来的,容貌寻常,可一身气势比夜独还要凌厉,比守阳话还少。一般人与她说话,也得不到她一星半点的回应。仿佛世间,她只听得见钟离婉一个人的命令。

不得不说,钟离婉对此很是满意。

琉璃博学多才,已是她的一大臂膀。不过跟小黎等人在一起久了,渐渐有了许多人情味儿,再不似刚来时一般不茍言笑了。

眼下在永乐殿中,负责她的膳食。更像是她身边的女官,而非暗卫。

若要其身兼数职,晚上也负责她的安全,彻夜守卫,虽不是不可,但到底勉强了些。

毕竟人一天的精力就那些,哪能什么都让她一人做了。

胭脂来得正是时候。

白天人前,琉璃贴身随侍。晚间则有胭脂护她周全。

再妥帖不过了。

而且胭脂这样的性子吧……

钟离婉若无其事地拿起邢兰临走前又故意落下的画卷。

在这殿中,凡是旁人留给她的东西,甭管是什么,没她吩咐,伺侯的宫人都会目不斜视,也绝不伸手。

故而此物仍旧留在原地。

她躺在龙榻上,手中拿着那本画卷,莹如白玉般的指尖轻摩书页,迟疑着要不要打开。

小黎正要熄灭殿中烛火,见状便轻问:“陛下准备就寝,还是留两盏烛火看书?”

钟离婉微微一滞,过了片刻才淡淡地回:“留下两盏,你自去歇息。”

“是。”

小黎乖巧照做,随后便到外间软榻上卧倒。

殿中霎时间昏暗了许多,更是安静得连根针落地都能听得分明。

钟离婉长舒了一口气,下定决心打开画卷,一边看,一边在心中作出决定:

与谢南岳大婚的那天,也让胭脂守夜好了。

油盐不进,水火不侵,雕塑一般的胭脂,是最佳人选。

她没有撒谎,她知道夫妻敦伦为何物,很早以前就知道。

这座皇城表面上自然是金光闪闪,光芒万丈的。

可最底下却也是天下间最能藏污纳垢之处。

身在这座皇城,谁人不想往上爬?可上头的位置就那些个,爬上去了,富贵荣华一世。爬不上去,就被踩在脚下。

被踩得久了,又长久地求不得,心中自然扭曲,变得不可理喻。

越是明面上明令禁止的事,他们私下越是屡屡犯禁,且肆无忌惮,丧心病狂。

男女之间那档子事,自然也不例外。

不论与谁人成婚,这事儿都是避不开的。

便是不为了绵延后嗣,也避不开。

但这门婚事中,她必须是主,必须为尊,于任何时候,都不能例外。

看着画卷上的某一幕,钟离婉暗下决心。

——

顺宁七年九月初十。

正值夏末秋初,晴空万里,微风徐徐。

是天下人引颈期盼月余的一天。

也是注定要载入史册,为人人所称道的又一天。

顺宁女帝钟离婉的大婚之日。

她即将迎娶的,不是旁人,正是前身为北梁国君,现为大越长宁王的谢南岳。

古往今来第一任女帝娶夫。

古往今来第一回双帝大婚。

有这样两位身份至高的新人,这场大婚注定与众不同。

庄重而喜庆的雅乐中,钟离婉一袭大红婚服,花髻如云,珠翠满头,美丽而高贵,优雅而威严地站在太和殿前,九十九级玉阶之上。

她的皇夫谢南岳,同样一身大红婚服,打马行至梯前,循礼而下,在礼部官员面带微笑的引导下,半跪于地,朝最顶上的钟离婉叩拜三回。

得到钟离婉擡手示意之后,他被获准起身,徐徐登顶。

直至与她并肩。

走到最后三级台阶时,钟离婉向他缓缓伸出了手。

柔荑如玉,涂了殷红蔻丹的指尖更加美得摄人心魄。

谢南岳微微一笑,毫不犹豫地伸手回应。

两人双手紧握,并肩而立。

礼部尚书恭声道:“陛下,皇夫殿下,请跪拜天地。”

二人相视一眼,乖觉地分开。

钟离婉居左,谢南岳在右,二人将双手叠放于身前,缓缓跪拜。

先前从未有过女帝纳夫,是以这次大婚的所有步骤,都是礼部所有人翻阅过无数典籍,争论无数回之后,才定下来的。

虽是夫妻,但女帝身份最高,当居左为尊,也不该用寻常新妇的团扇遮面。

谢南岳为次,却是皇夫,更是男人,也不好用红盖头,于是仍许他打马入宫。

不过行礼之时,许多细节,是要他自己注意的。

譬如下马后,登梯之前,须得向女帝叩拜,以示臣服。

如今拜天地时,姿态也要比女帝更低。

待所有仪式都丝毫不错地结束,这场史无前例的大婚落下帷幕,年迈的礼部尚书摸着这两个月来,愈发花白的长须,长长地舒了口气,露出真切的微笑,高声宣布:“礼成!”

下方所有看客,文武百官并他们的家眷,北梁宗室,还有谢南岳那一帮仍旧留下来跟着他的兄弟,纷纷屈膝,依礼叩拜:“恭喜吾皇,恭喜皇夫。愿吾皇万岁,皇夫千岁。”

众生的叩拜,谢南岳并不放在心上,他余光里只看到钟离婉眉目如画,巧笑倩兮地伸手,回应叩拜的所有人。

看得出来,她发自内心地享受这种受万人敬仰的感觉。

他晒然一笑,开心就好。

……

礼成后,他们被送回永乐殿。

御花园里设了宫宴,但钟离婉并不打算趁此机会,与百官同乐。

去参加了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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