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1/2)
第 70 章
孟思思深陷局中,无法瞧清此事。
但贺兰漪却看的明白,“你放心,即便当年穆家之事有什么冤屈,她与阿兄之间也再没有可能了。”
地牢里,两个人静默而对。
穆念容坐在椅子上,手指攥着衣袖,她知道这一天终会到来,只是,即便她之前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可这会儿依旧会觉得难堪。
这五年来,她呆在京中,为人治病,探听当年之事,意图为父亲洗刷冤屈,还他清白。
可查来查去,发现当初通敌叛国之事的确是她父亲做下的,这件事根本没有可供辩白的余地。
“有人让你杀我,对吗?”贺兰珩之率先开口问道。
穆念容的模样比起五年前,更沧桑了些,可她当年的音容笑貌,在贺兰珩之脑海里依旧没有消散。
只是时隔五年,再见到穆念容时,贺兰珩之原以为自己会悲痛欲绝,但现在的他只是有些许的难过,剩余的,大约都是冷漠。
毕竟,他和穆念容两人之间横亘着解不开的血海深仇,这辈子,再见也只能是有缘无分,形同陌路了。
穆念容点了点头,嗓子似乎被什么堵住似的,过了好久才缓缓道:“可我不想杀你。”
贺兰珩之没说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直沉默着。
“我父亲做了错事,那么多人因他而死,我和妹妹落的如今的下场,也是罪有应得,”穆念容的声音平静地如同一滩死水,她曾无数次地希望她父亲是被冤枉的,可查了那么久,所有的证据,所有的事,都明明白白地告诉她说当年做出通敌叛国之事的人就是她父亲。
她无力,也无法为他找回什么公道。
“只是,珩之,看在我们相识多年的份上,留念乐一条性命,好吗,我愿意以死谢罪,只求你放她一条活路,”穆念容落泪哀求道。
贺兰珩之抿了抿唇,他擡眸看向穆念容,声音依旧冷硬,“告诉我,是谁指使得你们做的这些事?”
“江津威,”穆念容喃喃道:“当年他是监斩官,用了两个死刑犯,替换出了我和妹妹,我留在京中为他探听消息,念乐则被他送去江陵元家,隐姓埋名,以待来日。”
贺兰珩之冷着脸,“他当年是否参与杀害我父母一事?”
“我不知道,但我之前一直在为他管理鬼樊楼,两年前,他突然要我从其中脱身,我便把鬼樊楼交给了王家娘子,”穆念容尽可能地交代着自己知道的事,希望可以借此给穆念乐挣一条活路出来。
贺兰珩之的声音愈发阴沉,他微微低着头,不知该以何种状况面对穆念容。
“他要你在京中探听什么消息?”
穆念容:“太子和三皇子在朝中的势力范围,以及你和漪儿的行踪。”
说完这话,两人之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终于,贺兰珩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还有别的话要讲吗?”
穆念容从贺兰珩之的声音里听出了前所未有的疏离,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她该承受的,但依旧忍不住祈求道:“能不能,保下念乐的一条命……”
贺兰珩之转身,只留给穆念容一个冷漠的背影,“你或是她,若是肯指认江津威,我可以留你们一具全尸,送回家乡安葬。”
穆念容的表情僵在脸上,在贺兰珩之离开地牢后,她脱力般倒在地上,擡手摸了摸自己鬓边的碎发,垂着头低声喃喃,泪水止不住地往下落,“到底是,再也回不去了……”
贺兰珩之出去地牢,看见孟思思和贺兰漪都等在外面,还未离开。
他走到眼睛已经哭肿的孟思思面前,冷着脸把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给她披上,“更深露重,站在这里着凉了怎么办?”
此话一出,贺兰漪便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测没有错,在穆念容和孟思思之间,她兄长贺兰珩之早已选择了孟思思。
抓捕调查江津威之事,由贺兰珩之来负责,贺兰漪当天晚上便被太后召进了宫里。
承福宫里,除了太后之外,宋少衡也在。
见贺兰漪进来,宋少衡立刻起身,同她叉手行礼,“见过郡主。”
贺兰漪冲他笑了笑,便走到太后身旁,撒娇喊道:“皇祖母。”
在贺兰漪刚回来汴梁的时候,太后便立刻派太医去为她诊了脉,在得知她无碍后才放下心来。
皇太后摸了摸贺兰漪的头,有些悲伤地开口,“你阿娘的事,我已经知晓了,待各国使臣离去之后,这桩案子,我就会让你阿兄放在明面上去查。”
贺兰漪点头,“漪儿明白,一切以国事为要。”
“不过,我今日喊你和少衡过来,是为了另外一桩事。”皇太后的眸色渐渐暗了下去。
瑶轻姑姑接着开口道:“三日前,含章殿因为年久漏雨,派人整修,宫人在含章殿后面的水井里打捞上来几十具尸骨,打捞的宫人随后便断断续续地生了重病,药石无医,太后怕引起混乱,让人把他们全部关在了偏殿里,如今太后寿诞在即,茂才公公和汴梁天师院的一众人等顾不上此等小事,还要劳烦郡主和宋管军前去看一眼,查清楚那些尸骨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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