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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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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令秦游真正感到惊喜的并不是是邓秀一家人,而是他们所带来的另一项物事——煤。

直到见到邓秀,并和他深谈之后,秦游才惊觉,在如今的蜀地,煤炭已经被成规模的被运用在生产和生活中了。

不过如今的煤还不被叫做煤,而是被叫做湮石、石涅或黑丹等。

秦游之所以在穿越两年多后才知道这个消息,是因为华夏的资源分配和开采难度,属实是过于不平衡。

汉中有煤吗?那肯定是有的,就是目前所掌握的技术没有能力把储存在地下的煤给开掘出来。所以秦游日常所见,还是以木材作为主要燃料,无论是生产还是生活。

实际上根据秦游所能记得的历史知识,煤炭直到宋朝,才能在如汴京的大城市中与木柴分庭抗礼。毕竟相比更高的热能,普通百姓更在意哪一种更便宜。

因此蜀地如今成规模的运用煤炭的说法也是有待商榷的,至少按邓秀所说,目前的煤炭运用还限制在煤炭开采区附近和铁官冶铁。

不过邓秀因职务的关系,却是熟知煤的各种初始形态,因而才能在逃亡路上,发现了两处几乎可以称之为露天的浅层煤矿。

其中一座就在距离东乡极近的山上。

秦游无从得知在自己原本的历史线中,这座小小的浅层煤矿是被谁发现并开采的,他只知道现在发现了就归他了。

所以他迅速派人倚仗面子果实,将周遭的几座山都买了下来,并在矿藏周围派人严密把守。

那些几乎快要无处安放的流民也迅速找到了宣泄口,经过简单的军事训练后通通挖煤冶铁去。

根据秦游前世所学到的知识,工业革命本质上是能源革命。

从木柴到煤,到汽油、天然气,再到电和非化石能源。

如果他能把华夏民族大规模使用煤炭的时间推进到当下,那么后世历史课本上绝对少不了他的名字。

毕竟和华夏文明相提并论的西方文明,关于煤的文字记载都要推迟到四世纪。

丁逢不知道秦游为何会对得了邓秀这一家子工匠会这么欢喜,因为在他看来不过是区区工匠罢了。只要权力在手,何愁工匠弄不到手?

远的不提,只说当下在蜀地搅风搅雨的王临,一朝权在手,多少工匠就要俯首帖耳为他卖命,其中就包括了秦游十分倚重的邓秀。

但他如今是铁了心要端秦游的饭碗,不止是他自己挂印自辞,主动投入秦游麾下,甚至把妻小都一并搬入了东乡。

两子一女送到了育才营中,妻子因为识文断字,直接去帮燕芸编戏去了,短短三月,就已经成为了燕芸不可分割的左膀右臂。

就连住的地方,也是高家从前在东乡的别院。

所以丁逢十分有做臣属的自觉,在主君做出一些他所不能理解,但于大局又没什么妨碍的得意之事时,那他只用海豹鼓掌就好了。

“还是周章你仁善远扬,信义昭彰,才有贤才望风而投。恰如昔年武王伐纣,令旗所指,即倒戈相向。”

秦游现在最满意自己的点就是有13数,对夸赞他的话轻易听不进去,所以很轻易地就察觉到了丁逢话中那点言不由衷。

所以立刻亲密地拉起了丁逢的手,语气无比诚挚说道:“说起贤才,还是丁君你为最啊。”

这是真的诚挚,而非他装样。

秦游前世在某乎上看到过一个问题,问:“把明太祖朱元璋放到东汉末会发生什么事?”

高赞答案是:“顶天了成为刘裕,但更大的概率是成为广宗城外的京观。”

因为华夏上下五千年的历史实在是太长了,之所以能一直坐在牌桌上,靠的就是极其优秀的叠代系统。

先秦时代是贵族版本,东汉末年是世家版本,到两晋隋唐,就是两者叠加的军事贵族世家版本,唐朝之后兵强马壮可自为天子的混乱版本了。

秦游现在处在的两汉之交,就正在从贵族版本转向世家版本,处于两者的叠加态。

世家经过两百多年的发展恢复了元气,但还没有强大到能够与朝廷分庭抗礼的地步,只能不断寻求并扶持能够代表自己利益的代言人上台。

所以秦游从前历史位面的光武帝刘秀之所以能够再兴汉室,其中就有着他汉室后裔的贵族身份,以及河北诸多世家的鼎力支持的原因在内。

个人属性本来就已经很高了,再把版本属性叠到满,这想输都难。

而对于秦游而言,他的开局身份就注定了没有贵族身份这个加成,想要让自己的底子再厚一点,就必须争取世家的支持。

至少在羽翼未丰的当前阶段,必须争取世家支持。

丁逢主动来投,正昭示他进入到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从被世家看重,推到台前做白手套和代言人,到能够收拢世家,在这段关系中由从属者变为主导者。

所以丁逢哪怕什么也不做,这个象征意义也是够够的。更何况丁逢是一个相当有才能的人。

只要有丁逢在上头压着,今后来投秦游的世家子弟就要先掂量一二,他与秦游及秦游麾下众将的关系有丁逢那么亲密吗?他的才能有丁逢那么高吗?他来投带来的意义有丁逢那么大吗?

如果三者中一个都比不过,那就不要奢望能得到比丁逢更高的待遇。

这个道理,秦游与丁逢双方都懂。

秦游现阶段需要丁逢,就像刘邦当初得到张良,除了张良的才能,还有张良身上五世相韩的贵族名声,和为韩王信复仇的战争正义性。

丁逢则是看重秦游身上的潜力,认定他能将身上的潜力兑现。

“我哪算什么贤才,只是心中有股气未平罢了。不过也要怪周章你…”

“哦,怪我?什么事要怪我?”

“怪你不愿当我丁氏的女婿,所以我只能弃了官职来投你了。”

丁逢的年岁和身份地位就在那摆着,所以即便他投秦游的时间比较晚,如今也是被当做清贵的参谋使的,有资格在作战时随着秦游一起待在安全的后方愉快聊天。

而将要上战场的诸人就不一样了,神色一个比一个严肃。

地形侦查和具体的作战计划早在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此时由众人年纪中最长的冯旗在做最后的叮嘱:“奉县尉军令,我等连夜行军,至此地方清晨,期间惊起鸟雀无数,山上贼寇多半知晓我等已至。

“不过还是有两个可能。第一,贼寇稀松,并不知晓我等已至,还是诸般照旧。第二,贼寇已经知道我等已至,那必定如临大敌,仓皇如惊弓之鸟。

“先前定下的计策是,我会立刻率一队猛攻一阵,试探贼人情况和战斗意志。如能一鼓而下最好,如果不利,那就会佯败,你们注意接住我。

“第二阵会在午后发起,贼人先胜一阵,定会有轻视骄狂之心,吃饱后也容易困倦。不吃饭保持警惕更好,弓弦久张易疲,正好我等奋勇。进攻次序就按队号来,县中原来剩下的那些县兵,就让他们殿后。

“仁泽,你的三队是专门应对这种情况的,你去领十具皮甲,每人再携三十支弩箭,现在就从临近山峰找小路绕上去,从后方包抄。万一事有不协,就全靠你了。

“县尉说过了,这些人是争夺留坝的失败者,几乎每个人手上都有人命,除非主动投降,都不必流手,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一片齐刷刷的盔甲动作声,各去安排不提。

冯恒把兜鍪给摘了下来,倒出其中的汗水,低声咒骂道:“这该死的天气,就不能凉快点吗?”

刚说完肩膀上就一沉,是高贲直接靠了过来,无所谓地说道:“这五月的天能凉快到哪去,要是真来一场大雨,子毅你还要头疼泥地路滑,登山困难的问题。”

“照我说,要怪还是要怪县尉,旁人都是秋天剿匪,县尉非要来夏日剿匪,这盔甲穿到身上,真能把我蒸熟了。”

不知何时,傅盈也靠了上来,眼神无悲无喜地看着郁郁葱葱的山林,平静道:“只要有匪,就是要剿。只要他们敢祸害百姓,就应该除尽,不论是夏日还是秋日。难不成只因为我们热就再苦一苦百姓吗?”

高贲讪讪,不敢说话了。

他这种喜欢开玩笑的,就怕遇到傅盈这种爱较真的。关键是这些个玩笑话还真能让他挨上一顿军棍

冯恒拍拍他,示意他不用紧张,旋即岔开话题道:“林密草深,道狭山陡,倘有数十弓弩手埋伏两侧,居高射之,纵有千军万马,也难以近前。靠仁泽一支小队,恐难竟全功,益谦可有法教我?”

傅盈视线上擡,目光同样凝在了在山腰处陡然收紧的那一段,不过他是越长大表情就越少,越遇到大事就越稳得住,所以语气还是没什么变化,淡淡地说道:“一帮争夺留坝的失败者,不过六百之数,纵然有弓驽,想来也不过二三十具,弩箭更是消耗品,支撑不了多久。

“况彼辈越强,越能显出我等的本事。”

话语中有不易察觉的激昂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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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平八年,逢以帝为州郡豪杰,未来之主,挂印辞官,举家相投。时蜀帝有铁匠名邓秀者,肚饿为帝所容留,于帝私宅相见,遂约为友,共作水力冶铁炉,大省人力。——《梁书·卷八十二·列传第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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