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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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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越缺少什么就越想得到什么的叛逆心理,岳云在搞糖吃这件事上简直作出了花,他能为了一颗糖和薛臯闹得覆地翻天并不奇怪。

薛臯奇怪的是小四哪来那么多糖。因为即便是作为一队主官,薛臯每月能到手的糖也是有数的。

而薛臯同样也是个糖罐子,自己份额的糖从来就没够吃过。而且还仗着掌管育才营的职务之便,每月都用钱粮从育才营那些孩子的手里换糖吃。

这么个糖罐子居然能拿出糖来逗小七,可见是很有富裕啊。

薛臯一听秦游问这个,瞬间牙都咬紧了。

不想回答,不想说话。

秦游本来就怀疑这其中有故事,见薛臯这个模样,已经是笃定其中有猫腻了。

他也不去管薛臯,只冲着愤愤不平的岳云说道:“小七,你来说!”

岳云就等着秦游这句话呢,小嘴一张,叭叭就说开了:“有姐姐,好多姐姐,都给四姐送糖。不止送糖,还有香包啊,手帕之类的。”

薛臯悬着的心终于死了,蔫头耷脑的说不出辩解的话来。

南笙则是在一旁抿着嘴,吃吃的笑。

她这位四姐的样貌真的是没话说,从前在山上的时候都得用姜汁搽脸,炭笔描眉,这才勉强躲过一劫。

但自从下了山有兄长罩着,行事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而且身姿仪态也被兄长下狠力气纠正过,两相结合,真是把人给迷得死死的。

这样好的样貌,能做的事情可多了。结果到她这个放纵不羁的四姐的手里,竟然就只能沦为骗,嗯,不应该叫做骗,应该是招糖吃的工具。别问她为啥知道只是招糖吃了,因为收到的那些个香包手帕,都在她屋里摆着呢,用的理由是她长久在屋里写写画画,不常出门走动,用显眼的颜色养眼睛,好闻的香气驱困乏。

可南笙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岳云的嘴还在继续说。

“我也去问那些姐姐要糖吃了,可她们都不给我,哪怕是我拿钱买,她们也不卖给我。我问六姐为啥,她说是因为那些姐姐不喜欢我。可她们为什么喜欢四姐,不喜欢我呢?只要给我糖吃,我也可以喜欢她们啊。”

“哈哈哈哈哈哈。”

哄堂大笑,彻彻底底的哄堂大笑。连秦游都不禁莞尔,笑得连连摇头。

为几块糖,就想出卖色相了,还真是天真的孩子能够想出来的办法。

可即便是想出卖色相,也得有色相能够出卖啊。

秦游真的很像说一句,小七你也临水自照一下,你那只能算得上周正的相貌,哪能和你四姐比啊。

雌雄难辨的相貌,英气勃勃的气质,还武艺高超,搁在秦游前世,整一个先天顶流圣体,不知道有多少姑娘小伙会为她疯狂撒币。

高贲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指着岳云说道:“哈哈哈哈哈,小七你才多大年纪,还不到十一吧,怎么就开始想女人了?没看出来你还能这么出息啊!”

然后后脑勺就挨了傅盈结结实实的一巴掌:“说什么荤话呢,还有两个妹妹在呢。”

傅盈这话算是为这场笑声按下了终止键。

傅盈虎着一张脸,又是一巴掌呼到了犹自懵懂的岳云的后脑勺上:“没出息,为了几颗糖就这么胡闹!”

紧接着转向薛臯:“还有你,还是做姐姐的呢,也不知道给弟弟妹妹做榜样。几颗糖,你至于吗?还收人家香囊荷包,怎么着,意味自己日常做男子打扮,就以为自己能把她们都娶了?”

薛臯原是个万事不过心的性子,可傅盈这话实在是说得太重了。

都是在一起长大的兄弟姊妹,谁的心气会比谁的低啊。薛臯一向不出声,多数时间是因为懒得出声,只是少数时间是脑子转不过那三个比她高一档的聪明脑袋。

薛臯火气也被激起来了,梗着脖子说道:“三哥你说什么呢。说得好像是我特意要接一样。那我骑马走路上,有人从田里蹿出来就把东西往我身上扔,扔完就跑。

“兄长军令,不得驰马田中,践踏秧苗,这我又没能追上,这才攒下的。再说着男装骑射方便,兄长也是答允了的。

“这总不能我长得好看也成我的错了吧。”

眼见得两人剑拔弩张,就要弄个满拧,南笙赶紧拉了拉傅盈的腰带,柔声劝道:“三哥,兄长还没发话呢。”

秦游这才走出来,狠狠剐了双方两眼,各打了五十大板:“都胡闹!”

然后捏着岳云的脸,强迫他张开嘴,检查到没有蛀牙的迹象才罢休。

但是也不忘“恶狠狠”地警告几句,道:“你这回要是再次吃糖把牙给蛀坏了,就休想吃到止疼的药。”

岳云被勾出了童年的不好回忆,急忙用双手交叉捂了嘴,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然后再看看明面上偃旗息鼓,但实则还在暗暗较劲的兄妹两个,没好气地训道:“益谦你上来不问清楚就开始训人,失了当哥哥的友爱,快向你妹妹道歉。”

“还有仁泽你,即便是占着理也不能和你三哥这么冲的说话啊,那是做弟弟妹妹的恭敬。你们两个这么斗下去,让外人见到了还说咱们秦家的家教不好呢。”

秦游带娃多年,如今也算是总结出了一些心得。强按牛头不喝水,对付孩子,尤其是这些个心气高的孩子,只能用他们在乎的东西来对付他们。

其实越是感情好的兄弟姊妹,起了矛盾反而越难解除,因为都会下意识地认为家人与外人不同,自己应该享受超常的待遇。

而一旦开得到的待遇不是超常的,或言之没有到自己的心理预期,就容易产生心理落差,进而变成怨怼和愤恨。最后碍于面子,自己美化自己的斗气行为,垒上高墙,拒绝和解。

兄妹两个如今就属于这种状况,强分是分不开的,哪怕秦游仗着身份压下去,也只会是面和心不和。

需要的是有人居中转圜,递台阶。

秦游如今就是那个转圜的人,兄妹两如今最为在意的家就是和解的台阶,回过神之后能心和。

不过到底是刚刚讲和,气氛还有些尴尬。

南笙心思急转,搜肠刮肚的开始寻找话题,想要打破这个僵局。总不能兄妹两个几个月不见面,一见面就陷入吵架冷战吧。

可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出好的。

正当这时,完美的“小搅局者”来了。

已经进入探索,俗称疯跑期的燕琮像个小炮弹似的从外面冲了进来,仗着灵活的三头身,穿过了重重“树林”,径直来到了最里间。

小家伙眼睛像是装着导航系统似的,是谁也不看,谁也不找,径直抱上了薛臯的腿,脆生生的喊道:“姨姨,抱!”

燕琮如今对美丑还没什么概念,但他能直观感受到自己每次被四姨带着出去玩的时候,获得的注目礼最多,也有更多的孩子愿意和他玩。

所以如今也是最爱黏着薛臯,连自小带着他的燕芸和南笙就要暂避锋芒。

薛臯对这一套如今也是很熟了,托举着燕琮的腋下,稳稳地把人给举了起来,逗得小东西咯咯直笑,嘴中不断说着:“高,高!”

薛臯嘴上嫌弃:“你这个小埋汰孩儿,到底又是去哪拱了一身土回来?等着被你阿母收拾吧。”

但身体还是相当诚实的,把燕琮抱到怀里之后,努力为他拍掉了身上的尘土,又直接把人给架到了脖子上,托着他的小屁股陪他乐呵。

这情况看得秦游都有些眼热,只是他也知道,感情是需要时间培养出来的,他长时间不在家,儿子和他生疏也是正常的。等到晚上再好好陪陪妻儿,享受一下家庭之乐。

没想到在薛臯举着燕琮转向秦游这个方向的时候,小家伙定定地看着秦游好一会儿后,突然歪着脑袋看他,怯生生地喊道:“阿父?”

秦游喜出望外,局促地搓了搓手,冲着小燕琮张开了怀抱,小心翼翼地问道:“阿琮,来,让阿父抱抱?”

燕琮还真不怕生,扭着小身子投入了秦游怀里,照旧对着秦游的胡子努力,重复好奇,伸手被扎,疼了缩手,然后再次好奇伸手的过程。

秦游老怀大慰,抱着燕琮就朝着自己这一票小兄弟炫耀:“看见没,我儿子,就是亲近我。”

傅盈也是看得心痒痒,他和兄长一样都几个月没着家,阿琮都还记得兄长,那也应该记得他这个三舅啊。

结果他倒是成功对燕琮张开手了,但燕琮灵动的大眼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小身子一扭,把头埋在傅盈的肩膀上不吱声,全当没他这么个人。

三舅,三舅是个什么东西?不能吃的样子。

傅盈气得直挠头,不停说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

冯氏兄弟和高贲看了全程,憋笑憋得相当辛苦、

傅盈素来以兄长为榜样,小小年纪就是一副厚重有威的模样,还从没见过他这么吃瘪。

岳云年纪小没忍住,在一旁开始往外秃噜大实话:“什么亲近嘛,明明是阿姐给画了画,成天抱着阿琮念,哎呦……”

剩下的话被傅盈给踹了回去。

这臭小子,真没一顿打是白挨的。

不过如果看着画识人这个方法要是好使,他这个当三舅的也该考虑一下让阿姐给他画一副画,好好让阿琮认认。

但众所周知,想让一个孩子记住自己,除了可以对他好,还能对他坏。

傅盈不死心,开始“作妖”。

他趁着燕琮对秦游胡茬努力的时候,猛地抽掉了他手中抓着的小玩具。

燕琮眨巴了两下眼睛,反应了一会,这才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哭得那叫一个声嘶力竭,音裂金石。

秦游离得最近,受害也最深,又不能简单地丢开手去,只能一边拍着燕琮的背脊哄他,一边忙不叠对傅盈说道:“小三你在做什么,快还给他啊!”

一边努力寻求外援:“你们阿姐呢?快来哄哄啊?”

他还记得燕琮一被媳妇哄就乖巧的模样。

典型的男人带孩子,不哭的时候给我玩玩,一哭就开始找媳妇哄。

南笙小小的翻了个白眼,熟练地把人给接了过来,口中说道:“最近传音社中在排新戏,阿姐去画幕布和设计新戏服去了,已经三天没回家了。不过阿姐知道兄长你今天会回来,已经说好晚上会回来,大家聚在一起吃个饭。”

秦游默默,还真是有目标,有理想的女人最有活力,这是完全把他和阿琮给抛到脑后去了。

不过这样也好,他不用担心自己在忙的时候芸娘无聊,也避免芸娘只能一直只能隐藏在他身后。

南笙没注意到秦游情绪的变化,又横了傅盈这个罪魁祸首一眼,直接从他手里把燕琮的“玩具”给夺了过来,塞回燕琮手中。

谁也没料到燕琮拿回自己的“玩具”后反应会如此激烈,直接举起玩具“瞄准”了傅盈,嘴中发出“biu”的拟音同时,扣动了扳机。

傅盈压根没当回事,小孩子的玩具能有多大力度啊,所以也没躲,结果挨了一下之后才发现,是真的很疼啊。

五官都要扭到一块去了。

薛臯已经幸灾乐祸的笑上了:“三哥,我建议您等会还是去找阿服姐姐拿瓶药酒擦擦。别看这东西小,威力可不小,中了肯定是个小淤块。您今儿也是点子寸,怎么遇上有人给阿琮上了弦了。”

秦游一直都听着呢,上了弦这个词触动了他的神经,也顾不上眼泪吧搽的儿子了,直接从燕琮手上拿过了那个他一直认为是大弹弓的玩意。

结果这一看,哪里是什么弹弓,分明是一把微缩版的弩!

最关键的是,这把弩并不是什么样子货,能发射,还有威力。

他突然觉得自己牙根有点疼,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孩子,光凭这把微型弩,就比他刚穿越过来时的状况要好太多。

秦游心中已经对这把弩的来源有了基础猜测,但还是忍不住问道:“这么危险的玩意,到底是给他的?”

南笙抱着燕琮,面色无悲无喜,像是一尊没什么表情的坐菩萨,但却说出了最恐怖的话:“是我闲着没事做着给他玩的。这左近没什么同龄的孩子陪他玩,这是防着有大孩子欺负他。

“不过兄长你放心,这弩箭都是被磨平了的,十步之外扎到人身上也只是有些疼。而且阿琮力气小,没人帮着上弦就是个摆设,也伤不着人。这样咱们也容易知道是谁欺负了他。”

秦游扶额,这些年净想着把小六的工业天赋给加生产工具上去了,却忘了小六的初衷。

这姑娘最喜欢制造的是杀伤性武器啊,还是量大管饱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秦游可能最近正在走顺运,刚想打瞌睡就来了枕头。刚寻到弩这个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苗头,弩箭这个消耗品也应声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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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敌弩,为致宁侯南笙所制,弓之身三尺有四寸,弦长二尺有六寸,箭木羽长数寸,射四百余步,入榆木半笴。攻守兼备,所向披靡。——林祥·《国朝兵略图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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