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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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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这场夸奖是不平等的,因为不管对方有没有夸到点子上,他都得回到点子上。

而且秦游是真的很怕这家伙突发奇想来一出什么联姻、收学生、结干亲的操作啊。

虽然这是寒门攀上世家,成为世家的基操,但他秦游也是挑食的。

即便是想攀附,那也得攀附一个看起来前途很光明的。

这个王朗色厉内荏,寡谋少断,不是雄杰。

能不能给他带来助力尚且是未知之数,但一定能给他带来麻烦。

要不是今后有很长一段时间还得在此人手底下混饭吃,秦游都想装作寡言少语了。

封建时代人口流动性弱的特点决定了每一个人都很珍惜自己的名声。作为其附带,那就是每一份能为你名声添砖加瓦的馈赠,都已经在暗中标注好了价格。

也就是秦游现在还没有什么本钱,对于王朗强塞过来的馈赠也无法拒绝。

好在王朗如他所料,注意力很快转到了走入堂中的冯旗等人身上。

正所谓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因为每个人的青春都只有一次,所以年长者常常在年少者身上寻找着与自己相似的影子。

这也是幼崽能够受到大众普遍喜爱的心理因素。

和冯旗等人比起来,秦游就不是那么年轻了,尤其是秦游这个人年纪轻轻不知道从哪学的那么油滑。他夸上好半天,嘴里愣是一句准话都没有。

王朗看着这一个个虽然尘土血渍满身,却不失英武疏阔阔的少年,高兴得那叫一个牙不见眼,尤其是目光掠过薛臯身上时,还不自觉地停顿了一会儿。

好明艳清俊的少年郎!如果非要挑一个,他想挑这个养眼的。

拉拢不了秦游,拉拢到这些直接领兵的少年郎也好啊!

他清了清嗓子,迫不及待给出了自己的条件:“军令严整,有功必赏。君等今日奋力搏杀,吾愿以县兵曹椽属吏屈之,不知诸君可有意否?”

秦游倏地皱紧了眉头。

越人提拔,这可是官场大忌。

不说话,他辛辛苦苦花了好几年工夫才养出来的好苗子,就要被薅走了。

可说话也太伤情分,毕竟他也不能阻拦旁人去追求更好的前途。

秦游忽然很想凿开王朗的脑子,想弄明白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这么办事儿不止是在挖自己的墙角,更是把他自己未来的路都给掘断了。

见别人手底下有好用的人就想挖墙角,这以后谁敢给你办事。

再说你今日仗着官职高上一级就挖旁人的墙角,来日难保不会有更高官职的人挖上你的墙角。

秦游最终选择了沉默。而诸人中也自觉的将目光投向了冯旗。

这是一个宽厚的,很有哥哥样的兄长,这个时候由他出面最好。

王朗也将殷切盼望的目光投了过去。

他家世代以经学传家,武风不盛,家仆徒附没一个能打的。

经过今晚这件事后他太渴望一只直属于自己的保护队伍了,哪怕只有十来人也好啊,关键时刻总能护着他逃命。

冯旗迎上了他的目光,然后深深拜倒,口中道:“承蒙县君夸赞,委以重任,感激不尽。然小子等年少力弱,才浅德薄,尚不堪大用,唯愿多随兄长,翌日学成文武艺,报效国家。”

冯旗声音洪亮,语气坚决,令堂上不少人都暗暗点头赞许。

这才是他们成固的好男儿,不忘本,知恩图报。

若是只为了区区兵曹椽属吏的职位就改旗易帜,投入王朗手下,反而会让他们看不起。

甚至有些人已经在心中盘算开来,这秦游是有了正妻不假,可他手下的这些少年们还没娶妻呢。

这一个个看过去长得都挺不错,也许可以连个姻试试。

县寺外,丁逢一脸纠结地执着秦游的手,喟叹道:“周章你别往心里去,县君他就是太急了。”

贼人最近时只离正堂二十余步,丁逢能理解养尊处优的王朗在生命受到重大威胁后的应激行为。

也能理解秦游满腔的不虞,因为任谁被明着挖墙脚都会不爽。

秦游在外头很少有不正确的情绪流露,闻言只是温和地说道:“我为下吏,岂有埋怨上官之理。更何况我的字还是县君取的呢。

“倒是县君那里,我虽答应县君帮着县兵,清剿城内三日,捕捉漏网之鱼。但我毕竟年少,恐有疏失,毕聚你是壮勇敢为之人,万望多多劝慰县君。”

两人一直在说些没有什么油盐的废话,直到临别之际,丁逢才凑近了小声问道:“周章你当真对县尉那个位置不动心吗?”

秦游眉棱骨一跳,不可置信地望向丁逢。

认识这么久,这家伙终于露出点真东西了啊。

丁逢失笑,声音压得更低了:“周章你还是早做打算,县中从来不缺聪明人。即便现在还没回过味来,今夜过后也能想明白。”

秦游也笑:“我的啬夫一职是隶属于郡府。”

聪明人说话不用说太明白,丁逢继续小声说道:“不过区区一啬夫。虽同为百石,但一无绶配半通印,一铜印青绶,断不能同日而语。

“君若有意,我替君到县君面前分说如何?保管守尉一职入君囊中。”

秦游听罢,话音中带了认真:“毕聚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这位从前眼里只有水利技术钻研,好像活在另外一个世界里。

丁逢忽然转了语气,声音寂寥:“天下四角,汉中属西,高皇帝得之以成帝业。

“今蜀地久乱未平,汉中为其锁钥,独存不可久。所以如今夜之事,将来不会少。而成固可称英雄者,唯君一人尔。为成固百姓计,君不可固辞。”

秦游明白了丁逢的意思。

如今世风犹有先秦余韵指的是什么意思呢?意思就是各地域之间的割裂自保意识还是很强的。

不然在本朝的前中期也不会采用了折中的郡国并行制。

虽然两百多年过去,大一统的王朝不断在消磨这种意识。但当国家板荡,世事动乱之时,这种偏安意识就会压倒大一统,成为主流。

汉中今夜已经直面了来自蜀地的压迫,县令又是个靠不住,只求自保的外州人。那成固县的本地豪强就必须推出一个能代表他们利益,保护他们利益的代言人出来。

秦游今夜风头太盛,以至于丁逢这个基本不问世事的技术狂人也在为了家族考虑,前来游说他。

这就是世家大族的风投,或者说是下注。

想来原历史位面上的光武皇帝入河北,河北的世家豪强也是这么做的,直接把光武皇帝给托举到了帝位上。

所以秦游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秦游叹了一口气,还是没有松口,只是说道:“兹事体大,丁君容我三思。”

丁逢话中带了郑重,牢牢握住秦游的手:“君若有意,可随时说与我知,必让君称心如意。”

只不过下一句话立刻就透出不正经来:“不过周章你老实说,真不打算再娶几房小妻了?我和你说,我有三个及笄之年的从妹,都是我丁家主枝,貌美和顺,绝不是严家那种貌若无盐的支脉,你考虑一下嘛。”

秦游像是被毒蛇咬了,赶紧把丁逢的手给挣开。

接下来语气是丁逢从来没听过的严肃:“我这一生,只会有一个妻子。丁君切莫再提此事。”

丁逢被他的语气吓住了,好半晌才抽了抽鼻子,撇撇嘴做一副无辜的模样道:“只是一个提议,一个提议,周章你别往心里去。不过我看阿旗他们几个也已经到成婚的年纪了。”

秦游把手拢在袖子里,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儿大不由娘,何况我只是个兄长,你可以去问问他们。”

这就是既不肯定也不否定的意思。以秦游的为人,能有这个结果就已经很好了。丁逢很知足,他迫不及待的搓搓手,像是偷到蜜吃的苍蝇。

秦游看见他这幅模样忽然有些担心,格外叮嘱了一句:“必须得是好女孩啊。”

“放心,放心。”

联姻,最为迅速能够结成共同利益方的纽带。

不独是丁逢一个人在为将来做打算。

另外一边,严家的那个年轻人服侍着自己的祖父上了辎车。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诸曹椽的属吏已经在持着铁锸把已经凝结成冰的血块一点点铲去。

县寺,又回到了从前的模样,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但那个年轻人知道,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目视着那些血块,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喊杀声,腥气不断钻入鼻腔,令他情不自禁哆嗦了一下。

“既然冷,那就把帷幕放下。”严家族长闭着眼睛,慢慢悠悠说道。

年轻人本能的感觉到自家祖父的情绪不对劲,连忙依言行事。

结果后来说的话愈发不对劲了。

“归家之后,你去统算一下族中适龄未婚的女子,请画师来为她们画像,然后亲自送到秦游那去。只要他瞧得上,就厚厚预备嫁妆,送过去做小妻。”

年轻人大惊失色:“祖父,那秦游不过是一啬夫,连印绶……”

话还没说完就被重重打断:“蠢物,我怎么会有你这般蠢的孙子。

“岂不知竹生于地,蛰伏待机,毫无异状。但春雷一响,即拔地而起,日长数丈?

“当初要你去安排与秦游联姻之事,你嫌弃人家只是一个东乡啬夫,挑挑拣拣,目下无尘。

“最后从族中找了两个失孤的旁枝,果然被拒绝。

“适才在县中还想同他动手。

“而今春雷已发,秦游必将一日千里。吾族再不抓紧,就要落于人后了!

“总之,我不管你这回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同他扯上关系。

“即便是秦游不肯松口纳小妻,冯旗与冯恒中也必须得有一个,这都是我成固的人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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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梁朝的婚姻制度也是很另类的,提倡自由婚嫁,至少要当事人见过三面,点头答允才算。差点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给干废了。

究其根本,还是因为高祖、太宗、世宗三位前期帝王都无二色,无异腹之子。

直到后来兴宗到晚年贪色,诏令天下选秀。结果后宫里才多了五个妃子,就整出兰因絮果,诀别诗两行,差点搞得当时梁朝帝系绝嗣。

所以后来的梁朝皇帝对选妃一事也是慎之又慎,最多不超过五个。

包括梁朝早期的开国将帅,尤其是跟随帝后最久的成固系,基本全是自由恋爱,甚至终生不婚的都有,狠狠给社会上了一课。——懂点历史的小董·《有趣的历史小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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