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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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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游自觉自己如今的古文水平,也就是望文生义这个层次。

所以取字之时也按照通俗易懂的方向上来。

用小四的话来说就是别整那些没用的,碗里多块肉比啥都强。

燕芸听到半途其实就已经糊涂了,但不妨碍她觉得这个字好听,真诚地赞道:“这个好。”

随即又将目光移向第二列字:“文封,这又是谁的字?小四的?”

秦游笑着点点她的鼻尖:“小四可是求到了你的头上,这是小五的。”

燕芸傻了,不是,游哥你还真不帮忙啊!

秦游恍若未觉,仍旧在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的思路:“小五选了征。男儿征战求封侯。但小四与他两个身上杀气太重,我便给用了文字,希望能压一压他骨子里的杀性。”

燕芸一听,顾不得撒娇抱怨了,惊道:“游哥,你说小五杀性重我信。那孩子成天说不了几句话。不知道心中到底在想着什么。

“可小四怎么也杀性重了?那孩子未张嘴先笑三分,不知道有多机灵讨人喜欢。”

秦游微微摇头,叹了一口气,道:“实际上我已经保留了。若论杀气之重,小四还要胜于小五。”

而且是远远胜过。那个姑娘可是会主动拾了刀,给中毒却还没死羌贼补刀,甚至能说出做了鬼的只管来找她,她担着这种话啊。

在家中经常笑可能只是因为她觉得这地安全,没有必要动杀心。

燕芸不放心起来了,思前想后,在秦游掌中写了一个仁字。

“芸娘你这是?”秦游不解?

“游哥你不是常说做人要怀仁爱之心吗?”

“所以你打算给小四用上仁字,好压一压她的杀性?”

“嗯。”

“这个字用的很好,还有吗?”

燕芸咬着下唇,沉默了。

秦游想了想,提醒道:“小四,所选之臯字,有沼泽和水边高地之意。”

燕芸的眼睛再度亮起,道:“那就用泽字吧。”说罢头转向秦游,寻求夸奖。

这点小事情秦游然不会拂了她的意,赞道:“仁泽,果然好字。我都不敢想咱们家小四日后对着旁人自表,说在下薛臯,字仁泽的时候得有多神气。”

燕芸跟着秦游的描述,似乎也想象到了那一幕,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道:“可把她得意完了。”

有了小四仁泽这两个字打样,燕芸也不发愁了,兴致勃勃地咬着笔头开始冥思苦想。

不觉夜已深沉,四周都静悄悄的。

先时蛋娃还醒了一道,闹了一通,不过很快又在小姊妹几个的安抚下给哄睡了。

秦游一直没考虑好要不要缘法整全套,把那位岳云将军的字给小七安上。

燕芸却推着一片竹简过来了。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两个字。

“鹰扬,这是给阿服起的?”

“嗯。服字有服顺之意,阿服很不喜欢。她心气大着呢,想医术超过游哥你,成为不不受羁绊的鸟,鸟中又以鹰为王……”

秦游面上含笑听着解释,心中却是在想,思路应该是这个思路没错。

但是鹰扬两个字,嗯,多半是在看社戏的时候看到了什么鹰扬校尉之类的吧。

他将目光下移,这回是参差两个字。

秦游心中有数了。

这就是直接照搬了,小六定了南笙为名,而笙,亦被叫做参差。

咦,好像还暗合了小六有腿疾一事啊。

正想着,一阵风挤入窗缝吹了进来。激得秦游打了一哆嗦。

秦游转身推开窗,见乌云蔽月,四下里暗沉沉的,好像是要下雪。

寒气入鼻腔,再过肺腑,令他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他突然想出去走走。

于是也就这么突然地燕芸说了。

小夫妻两个这近一年来相处得很好,于是燕芸也不问为什么,直接离席开始找出复衾和狐裘。

秦游自己穿了复衾,转而用狐裘将燕芸扎扎实实的裹成了一个大粽子。

两人没有惊动任何人,携手出门。

许是天公作美,两人摸黑出门不久,清寂的月光便再次洒到了大地上。

秦游兴头更高了,拉着燕芸便往更西处跑去。

在途中秦游还意外地捡到了一根笔直非常的棍子,兴奋的拿在手中挥舞,嘴中叫嚷着什么“昔年我若得此剑,斩尽十里油菜花。”

燕芸不明白什么叫做油菜花,但听起来应该是油有关。

她没说话,只是纵容着秦游,在这个寂静无人的夜晚肆意地闹。

现如今的秦家本来就住的偏,走不多时便来到了山脚下的一片荒地。

冬风肃杀,已然没有春夏之际及人高的野草。

正逢此时月光大盛,秦游忽然笑道:“我妻,想不想看为夫舞剑?”

燕芸含笑轻轻应道:“想。”

于是秦游狂笑出声,豪迈至极的解了复衾,用那根十分笔直的长棍作剑,在荒地中舞了起来。

天地做舞台,月光如灯,冬风为乐,唯有秦游一人在其中闪转腾挪,上下跳跃。

也只有燕芸见到了一切。

很多年之后燕芸才明白,当时的游哥心理压力有多么的大。也许正是在那时,游哥才坚定了削平天下的念头。

此时的燕芸当然是不懂的,她只是不错眼地看着自己的爱人,想把每一个动作都深深地刻入脑海中。

在冬日顶着寒风舞剑是一件十分消耗力气的事。

因而秦游也只是舞到身上微有发汗就停了手,将那根笔直的木棍深深的插入地中,仰天怒吼。

燕芸一直在旁静静的看着他,直到确定他再无后续动作,才上前用她那温暖的手把秦游的手紧紧地包裹在其中。

秦游听到她在问:“好些了吗?”

当然是要好些了的。

秦游把人圈在怀中,絮絮叨叨地说起了话:“我打算给小七取字应祥。”

“好。”

秦游双臂收紧,继续说道:“我去犴狱中见过陈卫了。他豪夺你不成,心中不悦,东游西荡,在金乡奸污了胡品的意中人,那女子不堪受辱,投河自尽。

胡品发现后,追杀陈卫,让他几乎丧命。不得已用亭长一职换回一条性命,只推说那女子是不慎坠河身亡。从此胡品得了甜头,死心塌地为他效命。”

燕芸听得心头直跳,不知秦游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个,急忙说道:“可这事与游哥你无关啊……”

也只有如胡品这般利欲熏心的没出息男人,才会想着用女子去换自己的前程。

游哥是绝对不会的。

“是啊,这事的确与我无关。可就陈卫这么一个纨绔子,就能为了区区的面皮。残害生命,操纵律法……”

秦游一想起,陈卫在狱中那幅依然骄傲张狂的模样,就觉得牙根直痒痒。

死到临头还大放厥词,说什么这次自己没遭殃是因为运气好,他也没费心思来对付。

若是将来遇见官更大的,都不用花心思,碾死他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凭什么呢?凭什么身无长物的穷苦人就是他们眼中的蝼蚁?可以轻易糟践,舍弃,利用。

在一个日趋腐朽的封建王朝末期,连面上的政治清明都已经无法保持,所剩下的只有人吃人。

秦游觉得以自己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到更多。

可是他为什么一直在隐隐的抗拒,甚至感到害怕呢?

他到底在怕些什么?怕死?还是怕失去如今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

抑或者是,他害怕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做到想象中那么多,反而会折损更多的人命进去。

可这么瞻前顾后,优柔寡断,简直是丢尽了穿越者的脸!

燕芸像是在哄一个离群很久的孩子,轻轻拍着他的背,用着温和的嗓音说道:“无论游哥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家中的孩子们也会。”

顿了顿,她又说道:“总有鱼儿会因为被扔入河中活下来的。”

这下换秦游愣住,许久才将头埋在燕芸脖颈中蹭了蹭,在耳畔发出一个轻轻的鼻音:“嗯。”

燕芸伸出手,接住了飘落下的细小雪花,意味不明地说道:“游哥,下雪了呢。”

治平六年九月三十日,城固县下了今年第一场雪。

十月初一,秦游携妻小上任东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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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这幅梁高祖雪夜舞剑图》现存于华夏博物馆,是国家规定不外借展出的四十八件特级文物之一。

当初史学界一直争论这幅图是否是文德皇后亲自所画。因为画风太过飘逸仙灵,属于大写意,与文德皇后已知传世画作的画风截然不同。

不过随着昭阳公主秦念陵保护性挖掘的逐步深入,出土的书稿在修复后证明了这幅图的真实性。

此画不仅是文德皇后所画,还是珍之重之,秘不示人的心爱之作,和烂大街的高祖画像根本没法比。——梁·我鬼混回来啊不·你们听我狡辩·鹤·《梁朝一分钟》

2、什么嘛!外面传得神乎其神的长秋鞍根本不是阿母体恤阿父征战辛苦而改制的,恰恰相反,是阿父为了阿母学骑马能更简单些,画出图纸让人做出来的。

薛姑姑坏透了!明明知道却半点不说,尽指着看我笑话是吧!

不过阿母居然字众芳诶,果然是个好字。——《昭阳公主原稿残件修复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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