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余烬与曙光（1/2）

（一）黎明之后

淡金色的阳光终于完全照亮了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

逆仙司地下空间的穹顶在那场大战中被撕裂了半边，露出上面真实的仙界天空。阳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照在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上，照在那些破碎的兵甲上，照在那块依旧矗立的英烈碑上。

碑上，又多了七个名字。

顾星辰站在碑前，沉默地望着它们。

他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那是天道之心碎片融合后的后遗症，也是那场血战留下的伤痕。斩天剑拄在地上，剑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会崩碎。

身后，传来脚步声。

叶无双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七个。”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三十七人，现在只剩下六个。”

顾星辰没有回头。

“我知道。”

叶无双沉默了一息，然后说：

“红鸾醒了。”

顾星辰终于转身。

（二）红鸾的苏醒

红鸾躺在石楼三层的房间里，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的塌陷已经恢复了大半——那是焰心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用守护之丝和灵曦血脉之力硬生生修复的。

焰心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却在他掌心中，渐渐有了温度。

“你守了多久了？”红鸾睁开眼，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焰心看着她，眼眶微红。

“不久。”

红鸾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柔。

“你每次都这么说。”

焰心没有回应。

他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红鸾看着他，忽然问：

“我姐呢？”

“在外面。”焰心说，“和司徒戮一起，在深坑边缘。”

“她受伤了吗？”

“伤了。但不重。”

红鸾沉默了一息，然后说：

“我想去看看她。”

焰心摇头。

“你现在动不了。”

红鸾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能躺在那里，望着头顶那片陌生的天花板，轻声说：

“那场仗……我们赢了吗？”

焰心点头。

“赢了。”

“司空明死了。厉沧海和厉寒霜退了。三万天兵，死了一半。”

红鸾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那……值得。”

焰心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那只手冰凉，却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

（三）深坑边缘

逆仙司地下空间的深处，那道被封印的裂隙依旧存在。

红绡和司徒戮并肩站在裂隙边缘，望着下方那无尽的黑暗。

两人的身上都缠满了绷带，气息比平时虚弱了许多。但他们站在那里，依旧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厉寒霜那一剑，差点刺穿你的心脏。”司徒戮忽然开口。

红绡瞥了他一眼。

“你不是替我挡了一半吗？”

司徒戮沉默。

红绡继续说：

“三年没见，你倒是学会护着我了。”

司徒戮依旧沉默。

但他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红绡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三年来从未有过的轻松。

“活着真好。”她说。

司徒戮点头。

“嗯。”

两人继续站在那里，望着那片无尽的黑暗。

谁也没有再说话。

但那种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加深沉。

（四）凌锐的抉择

凌锐独自坐在英烈碑前，已经坐了很久。

碑上，那七个新刻的名字，在阳光下微微发光。

他一个一个地看着它们，看着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那些他连名字都叫不全、却愿意用命去守护彼此的人。

他们有的在最后关头，用身体替战友挡下致命一击。

有的在临死前，把最后的丹药塞进别人嘴里。

有的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着，消失在圣光之中。

凌锐盯着那些名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向石楼走去。

他找到顾星辰。

“我要去一个地方。”

顾星辰看着他。

“哪里？”

凌锐深吸一口气，说：

“墟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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