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东极功德（1/2）
东极域在仙界最东端，距中天域十二万里。
这里是天庭“功德体系”的核心区域之一。十二座功德池如星辰般散落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每一座功德池下方，都镇压着少则数百、多则上千的飞升者神魂。
他们被称作“罪魂”。
他们日日夜夜被功德池的圣光灼烧，燃烧出的“功德之力”，通过地脉汇聚到天庭核心，成为维持天道运转的养分之一。
他们没有肉身。没有自由。没有希望。
只有永恒的折磨。
直到魂飞魄散的那一天。
顾星辰四人在离开逆仙司后的第五天，抵达东极域边缘。
他们站在一座低矮的山丘上，遥望三十里外那座巨大的、散发着银白光芒的建筑。
东极第七功德池。
“情报没错。”红鸾眯着眼，周身火红的灵力微微流转，“驻守的是天庭‘镇魂司’第七卫，共三百人。统领叫司空烈，大罗金仙初期。副统领两人，金仙巅峰。其余都是真仙到金仙不等。”
“三百人。”凌锐低声说，“我们四个，打三百？”
“不是打。”顾星辰说，“是救人。”
他转身，看向焰心。
“种子那边，有没有关于功德池结构的信息？”
焰心闭目，眉心血脉纹路微微发光。片刻后，他睁开眼。
“有。功德池的核心是一座‘镇魂台’，台上有‘镇魂珠’。所有被镇压的神魂，都被镇魂珠的力量锁在池底。”
“只要毁掉镇魂珠，池中神魂就能脱困。”
“但镇魂珠与池子是一体的。一旦遭到攻击，会触发警报。三息之内，最近的天庭援军就会赶到。”
“最近的援军有多远？”
“东极域主城‘极光城’就在三千里外。那里常驻三名大罗金仙巅峰，和至少一万天兵。”
三息。
三息之内，他们要毁掉镇魂珠，释放所有神魂，然后撤离。
否则，就会陷入一万天兵的包围。
“来得及吗？”凌锐问。
顾星辰沉默了一息，然后说：
“来得及。”
他转身，看向三人。
“焰心，你负责感知镇魂珠的位置和防御弱点。红鸾，你负责掩护和断后。凌锐——”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凌锐身上。
“你跟我进去。”
凌锐一愣：“我？”
“对。”顾星辰说，“你体内的归墟烙印，可以屏蔽功德池的圣光感知。你跟我一起靠近镇魂台，不会触发警报。”
凌锐沉默了一息，然后点头。
“好。”
“那就——”
顾星辰望向三十里外那座银白色的建筑。
“动手。”
（二）潜入
夜幕降临。
东极域的夜晚与白天没有太大区别——淡金色的天空依旧发着光，只是比白天稍微暗了一些。
但那一点点“暗”，已经足够。
四人如同四只融入夜色的蝙蝠，贴着地面，向功德池飞速掠去。
三十里，对于金仙来说，不过是几十息的事。
但他们不敢飞。不敢动用仙元。只能靠肉身的力量，在荒野中狂奔。
第十五里。
前方出现第一道警戒线——十名真仙级别的天兵，分散在方圆三里范围内巡逻。
顾星辰抬手，示意停下。
他看向凌锐。
凌锐点头，闭上眼。
体内的归墟烙印缓缓发光，一道无形的波纹从他身上扩散开来，笼罩住四人。
那波纹所过之处，四人的气息彻底消失。
不是隐藏，是“不存在于感知中”。
这是凌锐三个月来苦修的成果——用归墟烙印，屏蔽一切探测。
十名天兵从他们身边走过，毫无察觉。
四人继续前进。
第二十三里。
第二道警戒线——三十名天兵，外加一座小型阵法。
阵法可以探测灵力波动。
凌锐的归墟烙印，屏蔽不了阵法。
“我来。”红鸾低声说。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赤红色的珠子，轻轻捏碎。
珠子碎裂的瞬间，一道极其微弱的、与仙元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动，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那是葬沙族的力量。
与仙界的灵力体系完全不同，阵法无法识别。
她第一个穿过阵法，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顾星辰三人紧随其后。
第二十八里。
功德池，就在前方五百丈处。
但最后这五百丈，是一片开阔的、没有任何遮挡的空地。
空地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穿银白战甲，手持一柄长枪，目光如电，扫视着四周。
司空烈。
东极第七功德池统领，大罗金仙初期。
他就站在那五百丈空地的正中央。
要过去，必须从他眼皮底下穿过。
“怎么办？”凌锐低声问。
顾星辰盯着那道身影，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灰黑色的令牌——逆仙司至宝之一，可屏蔽天道之眼三十息。
“三十息。”他说，“三十息内，我们必须穿过这片空地，进入功德池，毁掉镇魂珠，然后撤离。”
“够吗？”
“不够也得够。”
他将令牌贴在胸口，一股灰黑色的光芒瞬间笼罩四人。
那光芒所过之处，四人的存在感彻底消失——不仅是感知，连肉眼都看不见了。
他们不是隐身，而是被“从世界中抹去”了三十息。
四人同时起身，向功德池狂奔！
五百丈。
四百丈。
三百丈。
两百丈。
一百丈——
就在他们即将冲入功德池的瞬间，司空烈猛地转身！
他的目光，正好落在四人消失的方向！
但那灰黑色的光芒，让他什么都看不见。
他皱起眉头，神识扫过那片空地。
什么都没有。
他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巡逻。
四人冲入功德池！
（三）功德池下
功德池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巨大。
池水是银白色的，散发着刺目的光芒。池面上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光点——那是被镇压的飞升者神魂，被灼烧到极致后，逸散出的最后残渣。
池底深处，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模糊的人影。
那是还活着的罪魂。
焰心闭目感知了一息，猛地睁开眼：
“镇魂台在池底最深处，三百丈！”
“走！”
四人同时下潜！
池水冰冷刺骨，更可怕的是那种“灼烧感”——功德池的圣光，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们的肉身和神魂。虽然他们都有各自的手段抵挡，但每下潜一丈，压力就增加一分。
一百丈。
两百丈。
两百五十丈。
池底，就在前方五十丈处。
但那里，有一个人。
一个身穿灰袍、盘膝而坐的老者。
他的双眼紧闭，面色平静，仿佛在修炼。但他的周身，环绕着无数细密的银白色锁链，那些锁链从他体内延伸而出，连接着整座功德池的每一个角落。
“他是……”凌锐瞳孔微缩。
“镇魂台的‘器灵’。”焰心的声音发颤，“种子说过，每一座功德池，都有一个自愿献祭的‘守魂人’。他们用自己的神魂，与镇魂珠融合，成为池子的‘心脏’。”
“他已经死了？”
“比死更可怕。”焰心说，“他的意识还在，但已经被功德池彻底同化。他现在，就是池子的一部分。”
顾星辰盯着那个老者，沉默了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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