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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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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今澜,你什么时候开始相信感情了。”

冷涩的声音卷着疾风狠刮过时今澜的耳朵,像是她心底的自我反问。

更是池浅掉下悬崖前对她说的最后几句话。

她竟然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她怎么的知道自己的名字,难道这些日子,她都在装不知道吗?

为什么。

不为自己谋求,全都在替她考虑。

为什么到最后了,还要否定她对自己的爱意。

她说的自由就是这样吗?

怎么可以……

她怎么可以……

“呼呼呼呼——”

一阵乱风吹来,搅得周围枝叶乱颤。

载着医生的直升机来了,艰难的停在一处勉强平整的地面上。

元明是三个人里勉强冷静的一个。

她看着几个老成持重的医生下来,捏着一丝希望,劝说池清衍:“老师,不如让沈小姐试一试吧。”

“沈小姐肯定能联系到更好的医生。都说术业有专攻,阿浅这种情况,或许开刀能获得一丝生机呢?就算是她以后有哪里不利落,我们都在她身边,也不会让她难过的,不是吗?”

说到这里元明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她不敢回头多看池浅一眼,只握着池清衍的手臂,恳求他:“阿浅能好好活着,对老师来说是……是最重要的事情了,不是吗?”

螺旋桨带起的风凌冽的刮在池清衍脸上,他的表情再也经受不住,被悲痛全部占据。

谁会想要放弃自己亲人的命,哪个医生不想将见到的病人救回来。

行医治病这些年,所有人都称池清衍一声神医。

他救回了无数被下了死亡通知的病人,却对自己的孙女无能为力。

如果可以,池清衍也不想放弃。

他也想让池浅活过来。

这可是他从死神手里抢回过一次的孩子!

“时小姐,病人在……”医生过来询问,可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眼前的景象一览无余,不用多说就知道。

也同时所有身经百战的医生都绷起神经,对站在周围的人道:“请各位让一让,病人不宜受到二次伤害,给我们足够的操作空间。”

元明闻言扶着池清衍示意他也让开:“老师。”

池清衍被元明说服了,他跟着元明起身,眼睛一直看着时今澜:“无论有什么消息,我都要第一时间知道。”

“您放心。”时今澜应允。

她眼神坚定的看着池清衍,似乎又是过去那个做什么都稳操胜券的时小姐。

可当太阳升起,她平静的瞳子折过日光,乌黑中却是一地破碎,直戳眼底。

阿宁办事向来周到全面,前后两辆直升机载来的都是顶级的医护人员。

因为要保证池浅的空间,身手最好的保镖上去,就没有了时今澜上去的余地。

因为临时只能调配这两辆,她们剩下的人要等下一趟。

阿宁看了看时间,走过来安抚时今澜:“小姐,已经加急再调来一架直升机了,我们在这再等一个小时。”

“好。”得到了确切的时间,时今澜平淡的点头。

她的头始终擡着,注视着起飞的直升飞机,直到它消失在天空中,她才擡起步子,转身要走。

阿宁不明白时今澜这是又要做什么,赶忙跟上:“小姐,伤口还没有处理完呢,您这是去哪里啊?”

时今澜不做停顿的往前走着,唇瓣轻拨,吐出两个字:“祠堂。”

“祠堂?”阿宁对着两个字陌生又困惑。

她跟了时今澜这些年,从没见过时今澜去过这种地方。

而且按照她的性子,这种涉及鬼力乱神的事情,她根本不会相信涉足才对。

.

天渐渐大亮,祠堂前的树长得愈发郁郁葱葱。

密密交织着的树叶遮住了门口的光,整个祠堂里昏暗的透着一层光雾。

香炉里的香静默燃烧着,三点红光燃出青烟缥缈。

高立庙台之上神像面目含笑,慈悲的注视着正在跪拜的人。

恐污了祠堂干净,时今澜给自己的小腿简单包扎了两下。

她就这样跪在蒲团上,瘦削的身形一如那日同池浅来时,笔直高挺,眉眼深深,注视着绫姬。

子不语,怪力乱神。

时今澜也向来不信这些,敬而远之。

她过去并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不去求医问药,反而跪拜神佛,祈求庇佑。

可现在,她双手合十,晃着圣杯。

木质碰在一起,发出咔哒咔哒声,轻微也沉重的撞在她的心口。

是谁也好,只要能庇佑池浅,让她逢凶化吉。

哪怕用她的命去抵去做交换,她日后一定虔诚供奉。

“重建庙宇,再塑金身。”

时今澜笨拙的循着记忆,按照从周婶听来的话,向神明许诺。

只求她们能保佑池浅。

哪怕是看在她昨天还在花车游行上扮演过阿青呢。

时t今澜轻颤着从鼻息吐出一口气,蒙蒙的一层水汽透过光晕挂在她低垂的眼睫。

她想这是二分之一的概率,三次里肯定会有一次中的。

上一次那样小的概率,不是还被她跟池浅碰上了吗?

这次也一定可以的。

只要有一次。

有一次就好……

时今澜双手往额上一点,接着孤注一掷的将手里的圣杯掷了出去。

“咔哒!”

圣杯清脆的落在地上,倒扣着的月牙稳稳当当。

阴杯。

时今澜铺满希望的眼睛瞬间怔住,呼吸都要凝滞。

她不敢信,更不愿信,颤着手迅速拾起地上的圣杯,就当做没存在过一样抹去这次的痕迹,立刻重新投掷。

而圣杯落在案桌下,月牙相对。

第二次,阴杯。

第三次,阴杯。

时今澜瞳孔震颤,带着愠怒,带着偏执,更是带着痛苦,擡起头朝绫姬与阿青看去。

而光影交错,神像并排的影子黑压压的罩在时今澜身上。

哪管她再怎样疯狂的抹去重掷,自将她从世界划了出来。

“咔哒。”

“咔哒。”

“咔哒。”

……

扣在地上的月牙好似两双弯刀,一边一只割在时今澜的瞳子里。

她不再顾及神明,近乎偏执的将圣杯拾起,无视着前面的否定,重新投掷。

那跪在蒲团上的身子披落着门外的树影。

光线斑驳,划着那道背影从笔直到颓落,一声一声,一遍一遍。

按道理说马上就该掷出来了。

你看她都投了这么多次,二分之一的概率,那是二分之一的概率,下一次一定是了。

没错,下一次。

阿浅不会有事的。

她的阿浅绝对不会有事的。

你们神明不都是讲究因果报应吗?

她这辈子救了多少生灵,你们该回报给她了……

为什么不回报给她!

时今澜发了狠的擡头看向绫姬与阿青的神像,猩红的眼睛好似质问。

而神明不应。

她所求无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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