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查（2/2）

王来福上前再次推了推低矮的栅栏。

“富贵家的，我们就讨一碗水喝，喝完就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女人终于有反应，她一瘸一拐走出屋门，穿过院坝，走到栅栏前，伸出枯黄干瘦的手，拉开栅栏上的门栓。

门刚打开，王来福就挥手招呼大家一起进屋喝水。

女人站在栅栏旁，用剩下的眼睛死死盯着一众人，特别是沈浅。

沈浅只觉得后背一阵阴凉，仿佛有什么可怖的东西缠上自己一般，让人芒刺在背。

她挺直背脊，缓步往前走，一刻也不敢回头。

一行人走进厨房，林队长对着他带过来的几人做了一个手势。

几人收到队长的命令，四下散开，对整个屋子进行勘察。

“李同志喝······”王来福舀满一瓢水，刚想递给书记等人，回头就看到书记带来的一行人中，几个高大的汉子四散开来，看样子是在屋里搜索着什么，他没说话的话就这样卡在喉咙里。

片刻后，阴沉着一张脸，严肃看向书记，“老李，这是干什么？你们什么意思？”

书记也不装了，把林队长介绍给王来福。

“王队长t，这位是县里治安队的队长，他们今天过来是有案子要办。”

王来福脸已经彻底黑了，他仔细观察林队长，上下打量着对方，是觉得有些熟悉，以前在县里开会时好像见过。

林队长站在王来福面前，擡手敬了个礼，“王书记，我们过来调查案情，麻烦你们配合一下。”

“狗屁。”王来福怒气难掩，爆粗口，“老子从来不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案子，你们是故意过来找麻烦的吧。”说着，他对着跟他一起过来的社员擡了擡下巴。

那社员很快就跑开了。

“老李，你也太过分了，我相信你，没想到你在背后捅我刀子，今天这事没完。”

林队长面色严肃，从上衣兜里掏出证件在王来福面前晃了晃，“王书记，我是县治安队队长，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看到证件，王来福对林队长的态度好了两分，没像刚刚对待李书记那般急迫，咆哮，“林队长，王富贵是我们生产队最老实的一个社员，而他婆娘更是老实本分，你到他们家里来调查，是不是弄错了。”

“王书记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这样，如果我们在这里查不出任何东西，我可以跟你还有你们大队的社员道歉，还会赔偿你们的损失。”

“不行！”

王来福想也不想就拒绝，“我作为大队书记，任由人在我管辖下的社员被人欺负，我做不到。”

林队长沉下脸，“王书记，这是我的工作，请你不要阻拦，还有，你们也应该配合。”

“要我配合也可以，你拿搜查证出来。”

“王书记，事情发生得突然，我还没来得及申请。”

“既然没有证，那就等你拿证后，再来搜查吧。”

两人正说着话，木房外面已经陆陆续续有人过来。

这些人都是在附近地里上工的社员，他们听说，有人跑到他们大队来欺负人，当即就丢下农具跑过来。

一时间，不大的院坝里就围满了人。

青山大队的社员都非常齐心，王来福一个号召，就把沈浅，书记和林队长带来的人围成一团。

富贵媳妇也怯怯躲到王来福身后。

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妙。

沈浅从记忆中得出，富贵媳妇有很大问题，现在因为王来福不配合，一直僵持不下。

不能继续这样下去，晚一分钟，就多几分危险。

沈浅走到王来福面前，目视对方。

“王书记，谈谈条件吧。”

“谈什么？”王来福好整以暇看着沈浅。

原本他还以为虎山大队的人真有这么好心来帮他们青山大队，这时，他总算是看出来，对方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王书记，我知道我们冒昧而来，实在是冒犯了······”

没等沈浅说完，王来福就冷哼一声，“既然知道冒犯了，那就从哪里来就回那里去，那什么狗屁蘑菇种植我们也不稀罕。”

“王书记别急，听我把话说完。”沈浅出言安抚对方，“这样，为表达我们的诚意，如果我们在这里搜查不出东西，那我心甘情愿让出蘑菇酱的配方。”

沈浅话音一落，空气中响起一道急切的声音，“小沈，你说什么？不可以这么做。”

声音是书记发出的。

和书记的焦急不同，王来福听到这话，脸色一喜，来了兴趣。

“沈知青你这话是认真的，你可以做主？”

“我可以做主，蘑菇酱的配方本来就是我的。”沈浅说完，偏头看向书记，对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书记只好闭上嘴，重重叹了一口气，把头扭到一旁。

希望小沈别犯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