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这哪是人住的地方这连乡下的猪圈都不如（1/2）

少年的阿奇觉得自己一直在搬家。从自己有记忆的五岁之前开始，在川心那个国营军工厂草草创建的初期，那些最先从全国各地汇聚而来的职工，居住在当地农家的一个大院里。

川南一带但凡有大院，那确定就是地主家庭无疑。只是地主这种东西，仿佛在土改的时候就已经被消灭殆尽了，仅仅留下了那么一个宽阔的，四周房间都能住人的，围着高墙的那么一个大院。

在那些创业工人们来到之前，那里早已经是人满为患，贫苦的劳苦大众早已已经把那里占得满满当当。

即便是有多余的空间或者房屋，都被他们改造成柴房或者猪圈，在那里污秽遍地，臭气熏天。劳动人民嘛，没那么讲究，靠天吃饭，土里刨食，旱厕，污水，环境就是这么个环境，爱住不住。

马向远跟林芸来得不凑巧，那时正是创厂初期最艰难的时候，厂房都没有着落，地基都没有打好，更别说什么宿舍楼，家属楼了。

那个时候这个家庭的老三阿奇已经出生，三四岁的样子，加上两个姐姐，加上夫妻林芸马向远两口，整整五口人挤在一个茅草屋里，而且还是半截，另外半截是用茅草搭的偏房。

凄苦悲惨到什么程度？就是那历经磨难的林芸的母亲，阿奇的外婆，从遥远贫瘠的乡下来看他们。一见他们一家五口住的那个惨样，直摇头，连声叹气说，这哪是人住的地方，这连乡下的猪圈都不如。

对于那时的印象，阿奇是半点皆无的。只是十几岁的时候，他经常会故地重游，因为有一个同学住在那里，他时常会去是会去串门。那时他们已经搬去厂里新建的家属区灯光篮球场旁边的第十三号楼已经很久了。

当他再一次回到那个嘈杂大院的时候，他感觉有一种异样的亲切。那里的环境，一切环境都好像似曾相识，虽然那样的简陋，嘈杂，但是好像内心深处萌动着一种曾经在这里住过的初始印象。

可是那时，那个地方已经不是值得怀旧的去处了，时常出现的农户豢养的大黑狗会疯狂的追咬这个不知从何而来的，远道而来的陌生人。所以他对那个地方半点留恋皆无。

从农家地主大院搬到油库，这段过程他是毫无印象的，但是在油库居住的那几年快乐的童年时光，他印象深刻。

在油库住的时候，生活似乎很富足，因为作为工程师的父亲，时常会去出差，什么青岛，什么烟台，什么重庆，大连，最近的也是去成都。

他经常会给自己买一些专业方面的科技书籍，另外的就是给带孩子们的一些零食，就是饼干，糕点之类的。当然也带回一些个千奇百怪的礼物。

很多次，阿奇到山坡下的车队去帮父亲拿礼物。就会看到一个白色的桶里，装着几条又黑又大的鱼。据父亲说，那是黑鱼，没有刺，肉质特别鲜美，最适合做麻辣鱼片或者酸菜鱼。

少年的阿奇也确实品尝过这种鱼肉的鲜美，没有刺，入口即化，味道远胜那些家常的淡水鱼，诸如鲫鱼，鲤鱼，草鱼之类。

只是这种东西为何从远处出差带回来？这让少年的阿奇很疑惑，难道是父亲顺风搭的那些货车或者专门的小吉普，会顺道的去鱼塘捎上一桶两桶。这也不一定，那个年代的人真是神通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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