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公羊受封(2/2)
公羊左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一滴,一滴,落在玉佩上,落在“丁一”两个字上,落在“吾儿”两个字上。
玉佩被泪浸湿,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像是活过来了。
像是那个人,终于回来了。
“父亲,”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儿子……儿子……”
他说不下去了。
他只是跪在那里,跪在月光里,跪在那个他喊了二十多年“父亲”的人面前。
而那个人,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看他了。
再也不会说“左儿,你记住”了。
窗外,夜鸟忽然不叫了。
寂静像是凝固了一样。
公羊左的心口,那块玉佩忽然变得温热起来。
不是幻觉。
是真的温热。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玉佩里传出来,穿过他的衣衫,贴在他的心口。
很轻。
很暖。
像是父亲的手。
公羊左闭上眼。
月光依旧静静地照着。
“节哀吧!传旨,追封公羊老先生为文国公,加封公羊左为长史!”
公羊左忽的一惊,转头一看,竟是虞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
“左,参见大王!”
公羊左叩首下去,额头触地的瞬间,那枚玉佩在心口又暖了一分。
虞江没有立刻叫他起来。
他站在那里,看着这个跪在月光里的年轻人,看着床上那个面容平静的老人,最后目光落在那个敞开的柜子上,落在那个空了的檀木匣子旁。
“起来吧。”虞江说。
公羊左站起身,袖口不动声色地抹过眼角。
“那玉佩,”虞江的声音很轻,“能给我看看吗?”
公羊左犹豫了一瞬,还是从怀里取出来,双手递过去。
虞江接过,对着月光端详。
那只闭目的羊,那缠绕成卜卦纹样的羊角,那两个字。
“丁一。”
他念出声来,然后翻过来,看见那行小字。
“吾儿。”
虞江沉默了很久。
他把玉佩递还给公羊左,说:“你父亲与老国师不是一直不太对付吗?怎么还特意做了这玉佩精心收藏着?”
公羊左摇头。
“王,左…不太清楚,父亲他并没有与我讲这些事情,还请大王恕罪!”
虞江静静地看了公羊左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说谎。
隔了好一会儿这才又说道:“罢了,人既然已经走了,你便好生安排他的后事吧,本王在宫里等你!”
虞江说完,转身便走。
公羊左跪在那里,看着那个背影一步步走向门口,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走到门槛时,虞江忽然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
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公羊左,月光照在他肩头,像落了一层薄霜。
“公羊左。”
“臣在。”
“凤婉来了……”虞江顿了一下,“你忙完了帮我去保护她吧!”
公羊左浑身一震。
凤婉。
这个名字像一块石头,砸进了他还没平静下来的心湖。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那些话,“以后只要是凤婉的决定,你都要无条件服从”、“大王的未来全系在她的身上”、“我们南疆的未来,就看她了”。
可现在,大王忽然提起凤婉,忽然说让他去保护她。
在这个节骨眼上。
公羊左的心猛地揪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