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公羊遗言(2/2)
“大王的未来全系在她的身上,我们南疆的未来,就看她了!”
说到这里,老公羊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永久的闭上了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
“父亲——!”
公羊左的声音撕裂了夜空的寂静。
他跪在那里,看着父亲的眼睛慢慢闭上,看着那双看透了一辈子世事、算尽了一辈子人心的眼睛,终于彻底地、永远地合上了。
那两道泪,还挂在眼角。
还没来得及流完。
公羊左伸出手,想再摸一摸父亲的脸。
可他的手悬在半空中,颤抖着,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不敢落。
好像这一落下去,就真的承认了,父亲不在了。
月光从窗棂里透进来,静静地照着。
照着父亲那张终于平静下来的脸。
照着那两道终于不再流的泪痕。
照着公羊左悬在半空中的那只手。
很久很久。
然后那只手,终于落了下去。
落在父亲的脸上。
很凉。
凉得像冬天的石头。
“父亲……”公羊左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您的话,儿子记住了。”
“以后只要是凤婉的决定,儿子无条件服从。”
“大王的未来,还有南疆的未来,儿子替公羊家守护!”
公羊左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
想起父亲第一次教他卜算的时候,父亲说:“左儿,你记住,咱们公羊家,算的不是命,是人心。”
想起父亲第一次带他见先王的时候,父亲说:“左儿,你记住,咱们公羊家,忠的不是王位,是坐在王位上的那个人。”
想起父亲最后一次跟他说话的时候,父亲说:“左儿,你记住,以后只要是凤婉的决定,你都要无条件服从。”
他记住了。
他都记住了。
可父亲,不在了。
公羊左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一滴。
一滴。
落在地上,和月光混在一起。
窗外,有什么东西在叫。
是夜鸟。
很轻。
很远。
像是在送什么人。
又像是在等什么人。
公羊左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月光。
月光很亮。
亮得像是父亲的眼睛。
“父亲,”他说,“您放心,儿子帮您办完后事就去联系凤婉殿下!”
正说着,老公养的一只手突然啪嗒一下软塌塌的垂落在床上,手里掉下一把钥匙!
公羊左的目光落在那把钥匙上。
是一把铜钥匙,很旧了,表面生着暗绿色的铜锈,但钥齿的棱角却被磨得发亮。
那是经年累月被人握在手里、插进锁孔里转动才能留下的痕迹。
他认得这把钥匙。
小时候见过一次。
那时他刚学会卜算,好奇心重,趁父亲外出时偷偷翻他的柜子,想找那些据说记载了公羊家历代秘术的羊皮卷。
柜子锁着,他没找到钥匙,就用铁丝去捅锁眼,捅了半天也没打开。
父亲回来时,他正蹲在柜子前满头大汗。
父亲没骂他。
只是把他拎起来,放到一边,然后用这把钥匙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本《基础卜算入门》,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