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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第二死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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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皆纵,恍如一梦;未知苦处,不信神佛。

不过尹珏可没有时间来认识这位美男子。

“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在这里?你又是谁?”尹珏全身的魂路立刻显露出来,如同在他身体突然爆发的火山,雄厚的魂力快速流动着。尽管面前这个人看起来没有丝毫的敌意,尹珏仍然不敢有片刻的松懈。

晴人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一个不是很明显但却非常迷人的笑容:“这里是幻世界最强帝国联盟——黑暗森林,至于你为什么要在这里,我也很好奇。而至于我是谁?”晴人刻意地停顿一下,“我是黑暗森林的第二死祖。”

尹珏的心瞬间掉进了万丈冰窟,彻骨的寒意有点让他站不稳。

无论是是谁,听到这样的话,都很难保持自己的冷静。

黑暗森林,一个恶魔遍地,充满着厮杀与死亡的恐怖帝国。当年即使是像牧神那样魂力登峰造极的灵师,在经过黑暗森林的边境时也有着一份挥之不去的担忧。传说中最善于对战的国家,最恐怖阴森的帝国,最不可想象的炼狱。而现在这个国家最强的一个灵师,一个死祖竟然站在自己的面前,更何况还是最为血腥暴力的第二死祖。

尹珏脸色变得很难看,如同极北之地的天然冻土。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可能有实力战胜面前这个人。即使是唤灵,也不会起到任何作用,对待死祖,反抗永远只会加快死亡的步伐。因为,黑暗森林是整个大陆上最善于暗之力的恐怖存在。

细密的汗水打湿了尹珏后背上的衣服,而晴人脸上依然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我不想侵犯你们国家,现在请无论如何让我离开,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

晴人扫了一眼尹珏,眼神中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安静与温柔,没有一丝的杀气。似乎他根本就没有准备要和尹珏动手,“你是要去救很重要的人吗?”

晴人的笑容淡淡地逝去,如同在寒风中慢慢凋零的紫罗兰花,“我觉得已经没有必要了,你所谓的很重要的人早在几年就前死掉了。你已经在噩梦中睡了整整四年。”

“什么?”尹珏有点不太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但是滚烫的泪水已经在他充满野性是英俊面颊上流淌,两只手因为过分地用力,指甲已经嵌入了肉里,鲜血慢慢地染红了他紧紧握着的拳头。尽管知道晴人所说的极有可能是事实,但自己还是不愿意相信。

“你在骗我!无论如何,我都要离开!”尹珏的原本英俊的双眼因为极大的悲伤变得有些发红,加上此刻他全身上下爆炸般激发出的强大魂力,使他看起来仿佛是一个来自天界的的战神。紧接着,一道白色的光芒在尹珏身后显现,它是如此的耀眼,如同正午的日光一般让人无法直视。随后,两把狭长而又锋利的刺刃,就已经握在了他健壮的手中。

晴人恢复了他淡淡的笑容,安静地看着尹珏拿出专属于他的武器【影月】,丝毫没有阻止的举动。实际上,只要他愿意,尹珏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机会活着放出自己的【魂器】。

“好吧,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实力吧!”

晴人向着尹珏抬起自己戴着红宝石戒指的左手,这个动作他做得特别优雅,有点像是从小娇生惯养的贵族小姐在自己花园里抬手挑逗蹁跹的斑斓蝴蝶。同时一种像是低吟的声音从晴人嘴里流出。尽管声音很轻柔但却十分的清晰,像是贵族小姐在小声地歌唱。但随后晴人左手戒指上的红宝石发出了鲜艳的血光,将他全身白色的丝质衣袍都镀上了一层梦幻的色彩。整个人就好像被恐怖的红色邪灵包裹,而这枚红宝石就是邪灵的恐怖瞳孔。

看到这种景象,尹珏的脸颊开始了细微的抽搐。并不是因为被晴人此时与原先俊美形象完全不同的诡异感染,而是…尹珏清晰地感觉到了,伴随着晴人的低吟,四周原先就十分充盈的魂雾竟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简直就是就是在瞬间集聚成精纯的液态,仿佛是翻滚的水一下子就将自己全身上下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而对面的尹珏身上却一点没有液态魂雾的影子。

这就是黑暗森林第二死祖的实力吗?

想到这里,尹珏瞬间就向一旁的晴人冲了过去,两把刺刃上下舞动,似乎没有一点的重力。

看着突然向自己提刀砍来的尹珏,晴人脸上的笑容没有一丝的减弱,反而笑得比原先更加的明显,似乎是看见了一件特别有意思的趣事。

的确或许在别人眼里,此时尹珏雷霆万钧的攻势似乎无懈可击,可是在晴人的眼里,尹珏的动作已经被无限制地慢放,如同是一个行动不便的老人在蹒跚步行。每一个瞬间,都充满着致命的漏洞,只要他熵烬愿意,随手就可以送尹珏下万劫不复的地狱。不过,他根本就没有必要这样麻烦,只要他晴人像动动手指一样轻松地发动一下自己的天赋,十个尹珏也早被他给瞬杀了。不过,他并不想这样,他甚至都不想攻击尹珏。

尹珏的身体高速地移动着,速度已经快到常人无法看清他的身形,简直快要接近人类的极限。此刻就算是在灵师的眼里,甚至都可以出现模糊的残影,两把狭长而又锋利的刺刃如同白色的闪电,伴随着尹珏的舞动向晴人疯狂地砍去,可是每一次的进攻全部都砍空了。晴人就像是在花园散步一样,巧妙地躲闪着。他甚至根本就没有准备进攻尹珏,每一次他甚至都刻意地让尹珏的刺刃从自己身体极近的距离擦过。甚至有一次尹珏的刺刃几乎就是贴晴人的鼻尖擦过。这样的躲闪方式,对于任何一个有理智的人来说,都是不可理喻的。就算尹珏的魂力不够登峰造极,但是那么近距离的肉搏,哪怕只有片刻的懈怠,让尹珏得到机会,即使是天神也无法全身而退。晴人这样的躲避方式简直就是在无视自己的生命的尊贵,似乎死亡对他来说是比任何荣誉还要最珍贵的至高存在。

不过相比晴人,尹珏的处境更加恶劣。

时隔多年,同样的阴森的感觉再次降临在尹珏身上,似乎死神总是眷恋着他,无时无刻不在考虑如何将尹珏拉回自己的身边。一样的压迫感,一样面对死亡却无能为力的痛苦,一样的不甘。与上次对战那个幽灵一般的女人不同,这次对战晴人,尹珏心中的震撼更加强烈。那个女人的确可以凭借自己超强的魂力感知提前知道自己的攻击方式和攻击力度,从而事先避让。而这个黑暗森林的死祖,却完完全全不是这样。他根本就不是提前避让的,他就是站着不动直到尹珏的刺刃已经贴到他的身体的瞬间才不多分毫的避让。这种对于物理攻击近身对战技巧的熟练程度和避让时分毫不差的精准程度,简直就不是人类可以做到的。更何况这种躲避的速度,即使是自己见过的九州上位中也除非是拥有超越极限的时空控制这种天赋的人才能做到。真不知道如果晴人认真地出手的话,他究竟会拥有多么可怕的破坏力。但可以肯定,绝对是自己无法匹敌的。

很快,尹珏就因为自己近乎狂化的进攻而魂力不可遏制地消耗,双手也开始抽搐。无法抗拒的力竭感如同无数细小到无法看见的爬虫在自己的全身爬滚吞噬,似乎就连握着双手中的这对仿佛没有重量的刺刃也感到无比的吃力。其实,尹珏知道,要不是原先晴人用不知道是什么的诡异魂术将四周的魂雾凝聚到精纯液态环绕在自己的身边,自己早就会因为魂力的枯竭,而倒下。而现在,即使是在这样充盈的魂雾氛围里,自己攫取魂雾的速度却远远无法满足自己的魂力极尽癫狂的消耗。仿佛心脏处被人洞穿,魂力像喷射的血液一样不可遏制的流逝着。

暮色在瞳孔深处凝结成琥珀时,尹珏听见了魂路崩裂的脆响。那些蛰伏在血脉深处的银蓝色光流冲破桎梏,如同熔岩裂地般轰然炸开,将整片空间映照得如同神魔陨落的战场。他踉跄后退半步,后颈抵住某块布满青苔的黑铁巨石,石缝间渗出的猩红雾气正顺着衣褶攀援而上。

“幻世界最强帝国联盟——黑暗森林。“对面的人影在雾中舒展身姿,月白丝袍被某种无形之力托起,宛如神祇展开羽衣。那人指尖把玩着一枚红宝石戒指,折射出的光斑在尹珏视网膜上烙下血色的十字,“至于你我相逢的因果“他忽然轻笑,庭前紫藤被夜风拂动的姿态竟与这声轻笑如出一辙。

尹珏的喉结剧烈滚动。那些在酒肆说书人口中流传的传说此刻化作实体:黑铁浇铸的巨树在浓雾中若隐若现,枝桠间垂落的魂雾凝成猩红的血珠,食魂鹫啄食着坠落者的残魂,羽翼掀起的腥风能割裂活人的皮肤。而此刻,传说中执掌生死簿的死祖正用玉雕般的指尖摩挲着戒指,仿佛在赏玩某个精致的人偶。

“我要离开。“尹珏的牙齿咬破舌尖,铁锈味在口腔漫开。他清晰感知到体内魂力正沿着奇经八脉暴走,像困在琉璃盏中的烈焰,随时可能焚毁经脉。那些蛰伏在脊椎深处的古老咒文开始苏醒,皮肤表面浮现出暗金纹路——这是尹氏家族濒临绝境时才会触发的禁术。

晴人忽然向前半步。月白丝袍下摆扫过地面凝结的冰霜,那些本该冻结的雾气却在触及他衣角的刹那汽化成雾。尹珏瞳孔骤缩,他看见对方袖口绣着的彼岸花纹样正在渗血,暗红液体顺着金线刺绣的脉络蜿蜒而下,在地面汇成小小的血泊。

“令堂临终前还在擦拭你幼时的木剑。“晴人的声音裹着蜜糖般的甜腻,眼底却浮着冰层下涌动的血色,“她总念叨着要教你醉里挑灯看剑的典故,可惜啊“他忽然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雾晶,透明晶体在他掌心化作啼哭的婴孩,转瞬又碎成齑粉,“你连她葬在哪株食魂鹫的巢穴里都不知道吧?“

尹珏的【影月】发出龙吟般的震颤。双刃出鞘的刹那,他看见十四岁那年的月光同样悬在剑锋之上——那时少女的素手正按在他持剑的手背,发间垂落的银铃铛随着剑招叮咚作响。此刻那些记忆碎片却化作利刃,将心脏绞成支离破碎的絮状物。

白光暴涨的瞬间,晴人嗅到了熟悉的沉水香。这味道总让他想起某场暴雨夜,那个浑身湿透的少年蜷缩在祠堂供桌下,怀中紧抱着用油纸包裹的断剑。当时他随手掷出的骨钉穿透了少年左肩,却记得那滴落进泥水里的血珠,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银蓝。

刀光比预想中更快。晴人旋身时,绣着彼岸花的衣袖被削去半幅,露出小臂上蜿蜒的旧疤。那疤痕形似扭曲的符咒,此刻正泛着病态的磷光。尹珏的刺刃堪堪擦过他耳际,斩断几缕垂落的发丝。发丝落地化作灰蝶,翅膀上还沾着少年时的桂花油香气。

“你比上次慢了三拍。“晴人用戒指尖端划过自己脖颈,那里浮现出与尹珏相同的暗金纹路,“四年前你能让我的血雨变成桃花汛,现在连我的衣角都碰不破。“他忽然逼近,带着沉水香的气息笼罩住尹珏,“要不要猜猜,当年你留在我体内的那缕魂魄,此刻正在哪个脏腑里哀嚎?“

尹珏的呼吸凝成白霜。他看见自己映在对方瞳孔里的倒影正在碎裂,那些魂力催生的冰棱尚未触及晴人便化作雾气。某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顺着脊椎攀爬,让他想起幼年掉进冰窟那次——当身体被冻僵到无法动弹时,眼前总会浮现母亲被食魂鹫撕碎的裙摆。

“你等了四年的故人,此刻大概正在奈何桥头饮孟婆汤呢。“晴人转身时,腰间玉佩突然迸裂。迸溅的碎玉在空中凝成尹珏幼时的面容,每个表情都鲜活如生,最终在触及地面的瞬间碎成猩红血珠。尹珏的【影月】发出悲鸣,刃身上的银蓝流光开始明灭不定。

浓雾深处传来锁链崩断的声响。晴人望着尹珏发间凝结的冰晶,忽然想起某个雪夜——少年跪在祠堂青砖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睫毛上凝着的霜花随着抽噎簌簌落下。那时他随手折下的桃枝,此刻正在对方魂血里开出妖异的血色花朵。

当尹珏第七次劈空时,晴人终于轻笑出声。他弹指震碎漫天血雾,露出后方悬浮的青铜巨门。门扉表面浮雕的万鬼夜行图正在剥落,露出底下暗金色的咒文——那正是尹珏用十七年阳寿刻下的囚笼封印。

“你猜“晴人抬起戴着玉镯的手,腕间浮现的咒印与尹珏颈间的一模一样,“当年你亲手给自己戴上的枷锁,现在要怎么打开?“

感情就是这么奇妙,一向不相信一见钟情的我开始相信:一见钟情是爱的灵光。

而此时晴人却依然保持他淡淡的笑容,刚才即使是躲闪尹珏高速的攻击,对他来说,也不过就像陪同一位皇族娇生惯养的柔弱公主在金碧辉煌的宫殿大厅跳上一曲优雅而又高贵的舞蹈。晴人走进已经单膝跪地的尹珏,嘴唇如同春天鲜花的盛开般舞动“你是不是很不甘心就这样倒下?”

尹珏直视着晴人那双仿佛冬日里还没有被冰封的湖泊般纯净眼睛,感到一份久别的安宁感。即使是面对自己刚才完全是出于本能想要置对方于死地的疯狂的杀意,熵烬的眼中依然没有一丝的怒火。反而还有一份淡淡的忧伤,如同月光下的雾影,反而是他更增添了一份特有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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