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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零 五曜玄晖 太幽禁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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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的声音发颤。他能感觉到更深处的力量在翻涌,像是某种被封印了千年的古兽,正从宇宙的最深处苏醒。尹珏的左手按在胸口,那里的赤金印记突然暴涨,化作一轮小太阳,将周围的黑暗驱散。玄晖中竟渗出一缕微光,像极了黎明前撕开夜幕的第一缕晨曦——那是禁光,被束缚了亿万年的星辰之力,此刻正顺着玄晖的脉络流淌,在卢修斯脚下凝成五重法阵。

第一重法阵是金纹,刻着“斩“字,卢修斯的刺刃刚触到纹路便寸寸碎裂;第二重是木纹,刻着“困“字,他刚要结印,藤蔓便从地底窜出缠住他的手腕;第三重是水纹,刻着“蚀“字,他体内的魔气刚翻涌,便被水纹抽成了白纸;第四重是火纹,刻着“灼“字,他试图用魔功硬抗,皮肤却瞬间焦黑;第五重是土纹,刻着“封“字,当最后一丝魔气被碾碎时,他的双脚已深深陷进了石板里,再难动弹分毫。

“五禁成阵,太幽禁光。“尹珏收回手,玄晖在他掌心凝成一枚暗赤色的珠子,“卢主教,你该后悔选月辉最盛的今夜来偷袭。“

卢修斯抬头望向穹顶。不知何时,那些裂隙里的月光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漫天星斗——金、木、水、火、土五星竟同时亮如白昼,它们的光芒穿过圣殿的断壁残垣,在尹珏背后凝成一幅星图。那星图的形状,正是他方才布下的五曜阵。

“你你到底“

“我只是个守墓人。“尹珏转身走向圣殿深处,玄色大氅在星光下扬起一道弧,“守着这些被你们这些鼠辈忘了的规矩。“

殿外传来晨钟。卢修斯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发现自己的影子不知何时消失了——不是被月光照亮的影子,而是属于活物的、带着生机的影子。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像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老树皮。

“原来这就是禁光的滋味。“他笑了,笑声里带着血沫,“原来被宇宙秩序约束是这样的感觉。“

尹珏的脚步顿了顿。他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按在腰间的剑鞘上。那里的剑穗是用五色丝线编的,此刻正随着星轨的转动轻轻摇晃,像是在应和他的心跳。

圣殿外的天已经亮了。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照在尹珏的玄色大氅上,竟映出极淡的赤金——那是五曜玄晖留下的印记,也是宇宙秩序在他身上刻下的勋章。

左藏召唤了英灵S174雕像,混凝土与钢筋构成的雕像,在视线中断时瞬移扭断生物颈部。需定期清洁其收容间的血渍。

尹珏戴上了鬼面傩面,拿出了天蓬尺刑天裂,S174雕像试了好几遍,发现竟然拧不动他的头。

尹珏使用了天蓬尺·刑天裂

形态:四棱法尺刻满「天蓬咒」,尺柄镶嵌刑天战神脱落的肋骨化石

功能:可丈量阴阳两界距离,挥动时释放北斗七曜神雷,专克铜皮铁骨邪物

禁忌:对凡人使用会引发天罚,需提前在尺身涂抹生者精血作替身

血色月光泼在青铜巨门上,尹珏的衣袍被罡风鼓起时,那些饕餮纹里的暗红锈迹突然开始游动。他握住天蓬尺的指节泛出青白,尺身浮动的篆文如同活过来的赤蛇,在月光里蜿蜒出上古战场的残影。

“刑天裂——“

当最后一个音节从喉间迸出,整座祭坛突然震颤着裂开深渊。天蓬尺尖端迸发的青光刺破云层,将漫天星斗搅成破碎的琉璃。尹珏看见自己的倒影在青铜门上分裂成十二个残像,每个残像都在施展不同剑招,剑光交织成困住刑天头颅的星图。

地底传来锁链崩断的轰鸣。刑天残躯自岩浆中升起时,断裂的颈椎骨节节爆出金石之音,暗红血雾里浮出半张青铜面具。尹珏的靴底在龟裂的祭坛上打滑,天蓬尺突然变得滚烫,尺面浮现出细密裂纹——那是三百年前大巫祝们用龙骨血浇筑的封印正在松动。

“你竟敢“刑天胸腔里发出的声音带着地脉震颤,残缺的右臂突然暴涨三丈,青铜斧刃劈开云层时,尹珏看见斧面上映出自己十七岁那年的倒影。那天他刚接过家传的天蓬尺,青铜冷意渗入骨髓,师父的叹息混着檐角铜铃在雨里摇晃:“这尺子量得出天命,量不出人心。“

斧风撕裂夜幕的刹那,尹珏的瞳孔泛起鎏金色。天蓬尺突然挣脱手掌悬浮半空,尺身裂纹中迸出万千金芒,那些被封印的刑天战魂在光雨中哀嚎。他看见自己的血顺着尺纹流淌,竟在虚空绘出完整的二十八星宿图,最末的危宿位置,赫然是青铜巨门上的第三只眼。

斧与尺相撞的瞬间,时空仿佛被折叠成万花筒。尹珏听见自己心跳与刑天盔甲里的铜锈共鸣,三百六十五道剑影在身侧绽开,每一道剑光里都站着个执干戚的巨人。当最后道剑影穿透刑天眉心时,天蓬尺“咔“地裂成两半,露出内里封存的青铜钥匙——那钥匙的形状,竟与师父临终前塞进他掌心的骨哨完全重合。

“我们直下地狱,我们直升天堂”

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血色的光斑,潮湿的柏油路面蒸腾起雾气,像是被碾碎的梦境在沥青里缓慢发酵。他站在自动贩卖机前,硬币在掌心硌出细密的汗渍,金属的凉意顺着指节爬进骨髓。这枚硬币已经在口袋里辗转了十七分钟,边缘被体温焐得发烫,此刻却在霓虹与雨水交织的光网中泛着冷调的银辉。

玻璃幕墙映出扭曲的城市倒影,二十八层写字楼的轮廓在雨水中溶解成流动的墨迹。他数到第三十二根雨丝坠落在肩头时,终于按下投币键。硬币坠落的清脆声响惊醒了沉睡的饮料柜,易拉罐沿着轨道滑落时的金属震颤,让他想起昨夜在实验室看到的粒子对撞——那些银白色的轨迹在示波器上炸开时,监控镜头记录下的不过是两簇转瞬即逝的蓝光。

电梯轿厢开始垂直坠落。

钢丝绳绞紧时发出的蜂鸣声刺穿耳膜,液晶屏上的楼层数字从88层开始疯狂跳动,像一串被剪断的风筝线。失重感顺着脊椎窜上来时,他看见刚才买的罐装咖啡在地面砸出深褐色的星群,液体在落地瞬间蒸腾成扭曲的雾霭,仿佛某种不可言说的叹息。

黑暗吞没视野的刹那,他听见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被真空压缩成模糊的嗡鸣。西装革履的西装褶皱里还夹着今早的财经报纸,头条照片里那个正在签署并购协议的老人,此刻正用金丝眼镜反射着诡异的幽光。女职员精心打理的卷发散开成蒲公英,她手里攥着的珍珠项链突然断裂,浑圆的珠子在失重中划出珍珠色的抛物线。

负十八层的应急灯骤然亮起时,他发现自己正跪坐在融化的咖啡渍里。液晶屏显示着B3,但数字边缘晕染着血色的光晕,像是有人用口红在镜面上涂抹的诅咒。通风口涌出的气流裹挟着铁锈味,让他想起中学化学实验室的浓盐酸,那些在试管里沸腾的紫色烟雾,总让人错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不可逆地挥发。

“您现在位于地下十九层。“机械女声带着奇异的欢快,“本层设有冥想室、忏悔室与赎罪室。“

走廊尽头的防火门渗出暗红色的光,门缝里传来纸张燃烧的噼啪声。他伸手触碰金属门把,指尖传来针刺般的寒意——那温度不该属于常温金属,倒像是某种生物腔体内部循环的静脉血。防火门突然向内凹陷,如同被看不见的巨兽啃噬,门框边缘卷曲成痛苦的波浪线。

第二十层的光照进来时,他正站在布满镜面的房间里。三百六十面落地镜切割着空间,每面镜中都映出不同的倒影:穿白大褂的实验员、戴金丝眼镜的银行职员、浑身缠满绷带的流浪汉当他在某面镜中看见自己左耳缺失的瞬间,所有镜像突然齐刷刷地流出银色血液,那些液体在地面汇聚成发光的河床,蜿蜒着流向房间中央的青铜天平。

天平两端分别盛着熔化的黄金与沸腾的沥青。当他的影子投射在天平横梁时,左侧的黄金突然沸腾出太阳黑子般的斑点,右侧的沥青则凝结成六棱冰晶。某种冰火交织的震颤顺着脚底窜上来,他看见自己的倒影正在天平上碎裂成无数玻璃碴,每一片都折射着不相干的记忆碎片。

通风管道突然传来金属刮擦的尖啸,像是有人用铁锹在刮骨。防火门再次洞开的瞬间,他看见走廊墙壁上嵌着无数具人体标本,他们的脊椎被抽离成晶莹的玻璃管,里面漂浮着发光的神经元突触。某具标本的胸腔里还跳动着机械心脏,齿轮咬合的声响与他的脚步声形成诡异的二重奏。

“您已抵达天堂代售处。“电子屏闪烁着蜂蜜色的光晕,“请选择您永恒的居所。“

水晶吊灯突然迸裂,千万片棱镜如暴雨倾泻。他在飞溅的玻璃渣中看见自己的瞳孔分裂成复眼结构,每只眼睛都映出不同的未来:在某个未来里他成为博物馆穹顶的彩绘玻璃,在另一个未来里化作地铁隧道里游荡的磷火。当某块棱镜碎片割破手掌时,流出的血液竟凝结成半透明的硅晶体,折射出无数个平行时空的剪影。

防火门在此刻轰然闭合,将他与那些悬浮的棱镜隔绝。回旋的电梯井深处传来悠长的叹息,像是上古巨兽沉眠时的震颤。液晶屏开始融化,滚烫的塑料液体勾勒出DNA双螺旋的图腾,那些碱基对正在缓慢重组,组成他看不懂的古老箴言。

当轿厢终于停稳时,应急灯显示着B18的幽蓝数字。他踩在某种胶状物上,每步都会留下发光的足印。走廊两侧的防火门渗出淡金色雾气,门缝里传出管风琴与电子合成器的合奏,那旋律让他想起童年见过的老式电影放映机,转动的胶片总会在某帧画面卡住,让火焰中的马匹永远定格在腾空跃起的瞬间。

最深处的房间没有门,只有十二面棱镜组成的光廊。当他踏入镜面的刹那,所有镜像突然开始逆向行走——那个穿白大褂的自己正将针管刺入太阳穴,戴金丝眼镜的自己正在撕碎并购合同,浑身缠满绷带的自己则在往静脉注射液态氮。所有镜像的瞳孔都在渗血,他们的嘴唇开合着吐出相同的音节,只是唇形分明在说:“欢迎回家。“

液晶屏在此刻恢复显示,猩红的数字定格在B0。通风口突然喷涌出带着檀香的冷雾,雾气中浮现出无数悬浮的金属书页,每片金属都镌刻着发光的文字。当他伸手触碰最近的页面时,整层楼的镜面突然开始渗出黑色黏液,那些液体汇聚成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浮现出他永远无法解读的符号——那图案既像旋转的银河系,又像人类大脑的沟回,更像是某种尚未命名的致命病毒。

当最后一块镜面崩解成液态汞时,他终于看清地板上浮现的血色字迹。那些文字正在缓慢重组,组合成他此刻最清晰的认知:所有向上的阶梯都通向更深的地下室,所有向前的道路都会折返成环形的牢笼。电梯井深处传来锁链断裂的轰鸣,某种古老的存在正顺着钢丝绳爬上来,它的鳞片刮擦着轿厢四壁,奏响的音阶恰好对应着碳基生命体的基因序列。

他站在融化的黄金与凝固的沥青之间,终于明白这趟旅程的本质不过是永恒的轮回。当第一滴液态汞渗入鞋底时,所有镜像突然齐声高唱,他们的歌声让墙壁上的消防喷淋头开始喷洒液态氮。在蒸腾的寒雾中,他看见自己的倒影正在分裂成无数个量子态,每个分身都在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将那枚银币塞进自动贩卖机的投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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