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馋娃的爽歪歪与棒棒糖（2/2）

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在慢悠悠的行驶和零散的对话里，很快就到了头。远处的镇上楼房渐渐清晰，马路变宽了，路边的商铺、小摊、来往的电动车和行人，也慢慢多了起来，清晨的镇上已经有了烟火气，卖早点的摊子支起了蒸笼，白气腾腾，包子、油条、豆浆的香味飘过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邢人汐闻到香味，小鼻子吸了吸，却还是没忘了正事，小声跟邢成义说：“爸爸，先买酸奶，再吃包子。”

邢成义忍不住笑，这小丫头，心里就记着爽歪歪，别的好吃的都要往后排。他握着车把手，慢慢把电三轮开到镇上最大的那家生活超市门口，找了个不挡路的地方停好，拔下钥匙，转身把邢人汐腰上的安全带解开，伸手把她从车斗里抱下来，紧紧牵住她的小短手，生怕她在人多的地方乱跑。

“抓好爸爸的手，不许松开，超市里人多，跟紧爸爸，丢了就买不到酸奶了。”邢成义认真叮嘱。

“嗯！”邢人汐用力点头，小短手紧紧攥着邢成义的手指，小身子紧紧贴着他的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超市的大门，脚步飞快地往里面拽，急得小脸蛋都红了。

超市里亮堂堂的，空调吹着凉爽的风，货架摆得整整齐齐，零食、饮料、日用品、蔬菜水果，分门别类，琳琅满目，清晨的超市人不算多，只有几个早起买菜的老人和带孩子的家长，安静又整洁。邢人汐一进超市，眼睛就开始四处乱看，却始终没松开爸爸的手，小脑袋转来转去，嘴里不停问：“酸奶在哪里？爽歪歪在哪里？”

邢成义牵着她，径直往儿童饮品区走，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儿童酸奶、乳酸菌饮料，黄澄澄的爽歪歪整整齐齐地码在中层货架上，一箱一箱摞得老高，正是邢人汐在电视里看到的那款。小丫头一眼就看见了，瞬间激动得小身子都在抖，指着货架上的爽歪歪，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却又刻意压着，怕吵到别人：“爸爸！是那个！是爽歪歪！汐汐要那个！”

“看到了看到了，咱们买一整箱。”邢成义笑着，伸手从货架上搬下一箱未拆封的爽歪歪，箱子不大，刚好适合孩子喝，分量也轻，他拎在手里，稳稳当当。

买完了爽歪歪，邢人汐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了旁边的糖果区，五颜六色的棒棒糖摆放在透明的货架里，草莓味的粉嘟嘟，橙子味的黄澄澄，葡萄味的紫莹莹，每一根都裹着漂亮的糖纸，晃得人眼睛都花了。小丫头踮着脚尖，小短手使劲往上伸，想要抓货架上的棒棒糖，嘴里不停念叨：“棒棒糖！汐汐要棒棒糖！草莓的，橙子的！”

邢成义弯腰，拿起两根棒棒糖，一根草莓味，一根橙子味，递到邢人汐手里，小丫头立刻双手接住，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攥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脸上笑开了花，小嘴巴咧得大大的，露出两颗小小的门牙，开心得不得了。

“拿好咯，别掉了，一根自己吃，一根给弟弟，好不好？”邢成义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好！给弟弟！”邢人汐把两根棒棒糖攥得更紧，小短手护在胸前，生怕被人抢走。

邢成义拎着爽歪歪，牵着攥着棒棒糖的邢人汐，走到收银台结账。收银员是个年轻的姑娘，看着乖巧的邢人汐，笑着逗她：“小朋友，买了爽歪歪和棒棒糖呀，真乖。”邢人汐有点害羞，往邢成义腿后躲了躲，只露出半个小脑袋，攥着棒棒糖的小手却不肯松开，惹得收银员又是一阵笑。

结完账，邢成义把整箱爽歪歪抱在怀里，另一只手紧紧牵着邢人汐，走出超市，重新回到电三轮旁。他先把爽歪歪放进车斗里，放在邢人汐坐的小竹凳旁边，又把小丫头抱回车斗，重新系好安全带，确认东西都放稳了，这才跨上驾驶座，拧动钥匙，踏上了回家的路。

回去的路上，邢人汐比去的时候更开心了，怀里抱着两根棒棒糖，身边放着一整箱爽歪歪，心满意足，小嘴巴一直嘟嘟囔囔，说个不停。一会儿说“爽歪歪好喝，汐汐现在就想喝”，一会儿说“棒棒糖甜，给弟弟吃，弟弟不哭”，一会儿又说“回家给奶奶看，给爷爷看，给妈妈看，给强强看”，絮絮叨叨的，全是两岁小丫头最纯粹的开心与满足。

邢成义开着车，依旧慢悠悠的，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着她的话。她说“爸爸，汐汐喝酸奶长高高”，他就应“对，喝酸奶长高高，以后比爸爸还高”；她说“棒棒糖不能多吃，牙疼”，他就笑“汐汐真懂事，知道保护牙齿”；她说“弟弟醒了，给弟弟棒棒糖”，他就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夸她“是个好姐姐”。乡间的小路依旧安静，玉米叶的沙沙声、电三轮的嗡鸣声、邢人汐稚嫩的嘟囔声、邢成义温和的回应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清晨最动人的旋律。

二十多分钟的返程路，很快就走完了。电三轮缓缓驶进苏门楼村，拐进熟悉的小巷，远远就看见了自家小院的青砖院墙和丝瓜藤，邢人汐瞬间更激动了，小身子往前探，嘴里喊着：“到家啦！到家啦！给弟弟棒棒糖！喝酸奶！”

邢成义笑着把车停在院门口，刚熄火，就听见小院里传来邢志强咋咋呼呼的哭闹声，还有王红梅轻声哄劝的声音，隔着院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他赶紧下车，解开邢人汐的安全带，把小丫头抱下来，又拎起车斗里的爽歪歪，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小院里，晨光已经洒得满满当当，王红梅正站在洗脸盆旁，怀里抱着刚睡醒的邢志强，手里拿着软乎乎的小毛巾，准备给小儿子洗脸。可八个月的邢志强刚睡醒，脾气正犟，小身子扭来扭去，小短腿使劲蹬着，小胳膊胡乱挥舞，脑袋左右乱晃，就是不肯配合洗脸，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发出“咿咿呀呀、咋咋唬唬”的哭闹声，一脸的不服气，像是在抗议妈妈强迫他洗脸，小脸蛋憋得微微发红，哭得委屈极了。

王红梅熬了一整夜，脸色还有些疲惫，却依旧耐着性子，轻声哄着：“强强乖，洗脸脸，洗干净脸脸才舒服，才是干净的小宝贝，别闹，马上就好。”可不管她怎么哄，邢志强就是不买账，依旧扭着身子哭闹，小脑袋甩得跟拨浪鼓似的，毛巾刚凑到脸边，就被他一把挥开，犟得不行。

邢成义刚抱着邢人汐走进院子，这一幕就映入眼帘。而邢人汐的注意力，瞬间就落在了哭闹的弟弟身上，小丫头想起手里攥着的棒棒糖，立刻挣脱邢成义的手，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跑到王红梅身边，仰着小脑袋，把手里攥得紧紧的两根棒棒糖，递了一根到邢志强眼前，声音又软又脆：“弟弟，吃糖糖，棒棒糖，甜的，不哭啦，乖乖洗脸脸。”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犟得不行、咋咋呼呼哭闹的邢志强，一看见邢人汐递过来的、裹着漂亮糖纸的棒棒糖，瞬间停止了哭闹，小身子不扭了，腿不蹬了，胳膊也不挥了，圆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那根棒棒糖，小嘴巴微微张着，连哼唧声都没了，一脸的好奇与期待，乖乖地趴在王红梅怀里，一动不动，彻底老实了下来。

王红梅都看愣了，哭笑不得地看着怀里瞬间安分的小儿子，又看了看仰着小脸、一脸认真的邢人汐，忍不住笑出了声：“还是姐姐有办法，一根棒棒糖就把你哄老实了，刚才跟妈妈犟得跟小牛似的，现在倒乖了。”

邢志强乖乖躺在妈妈怀里，眼睛始终盯着姐姐手里的棒棒糖，小脑袋微微往前探，像是想伸手去抓，却又安安静静地不动，任由王红梅拿着小毛巾，轻轻擦他的小脸蛋、小额头、小下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全程安安分分，半点反抗都没有，顺利得不像话。

邢人汐就站在旁边，举着棒棒糖，一直递到弟弟眼前，小嘴巴还在小声哄着：“弟弟乖，洗脸脸，洗完脸脸就吃糖糖，喝酸奶，汐汐买了好多酸奶，给弟弟喝。”

邢成义拎着整箱爽歪歪，走到院子中央，把箱子放在小方桌上，看着眼前这一幕——熬了一夜却依旧温柔的王红梅，瞬间被棒棒糖收服、乖乖洗脸的邢志强，举着糖认真哄弟弟的邢人汐，还有院角丝瓜藤上的晨光、随风晃动的绿叶，心里满是踏实又温暖的烟火气。他走到王红梅身边，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略显疲惫的脸颊，声音温柔：“辛苦你了，一夜没睡，我把汐汐念叨的爽歪歪买回来了，还买了棒棒糖，俩孩子都开心得很。你快去歇会儿，我来看着他俩。”

王红梅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怀里的邢志强已经洗完了脸，依旧盯着姐姐手里的棒棒糖，小身子安安静静的，乖巧得不像话。邢人汐见弟弟洗完了脸，立刻把棒棒糖往他手里塞，小短手踮着，想让弟弟抓住，嘴里不停念叨：“弟弟吃糖，汐汐也吃，喝酸奶，一起喝……”

阳光透过丝瓜藤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一家人的身上，暖融融的。院外的鸡鸣、远处的犬吠、田间的风声，和院子里孩子的咿呀声、大人的轻语声、棒棒糖带来的小欢喜，缠在一起，慢悠悠地漾开。邢成义蹲下身，打开爽歪歪的箱子，拿出一瓶黄澄澄的饮品，拧开盖子，递到邢人汐手里，小丫头立刻捧住，凑到嘴边，轻轻吸了一口，瞬间眯起眼睛，露出满足又幸福的小表情，嘴里发出甜甜的赞叹声。

邢志强在妈妈怀里，看着姐姐喝酸奶，手里攥着棒棒糖，小嘴巴咂巴着，也跟着发出欢快的“咿呀”声，小短腿轻轻蹬着，满是开心。王红梅靠在墙边，看着眼前的一双儿女，看着身边的丈夫，疲惫尽数散去，只剩下满心的温柔与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