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牙还牙(2/2)
她作势思考了一番,看着魏川变幻莫测的神色,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极为人畜无害。
魏川冷哼一声,他还当杨军有什么实力,不过是个虚张声势之辈,这般看来,倒是他擡举了谢浔。
哪知这念头刚生起,便被杨珺轻轻巧巧的一句话给浇了个透心凉。
杨珺收回了笑意,顺着魏川的话继续道:“既然你都这般说了,我也不能背着名头不做事。”,她回头看了一眼隐在柱子后的芸华,“出来吧。”
依着声音,芸华毫不扭捏地走了出来,与之一起的还有数名等候已久的侍卫。
个个身姿雄伟,肌肉喷薄,看起来孔武有力,便是一手拿捏一个魏川都不在话下。
这些都是杨珺精挑细选下来的,就是为了今日能在兰台学堂上震慑一番。
她满意地瞥了一眼魏川惊讶的神情,心下只觉得一悦。随即视线一转,便看到了孤零零坐在角落的谢浔,透过他笔挺的脊背,看穿了他故作镇定的稳重。
“谢浔,过来。”
他刻意躲避着杨珺的目光,为的就是不将此事沾惹到杨家半分半毫。可杨珺的一声轻唤,却将他垒起来的坚毅给击的溃不成军。
一时间,谢浔只觉得整个人似踩在云层之上,飘飘乎,仿佛能一眼看尽汴梁城的繁华。
见谢浔不为所动,杨珺又低声唤了一下。
这下可把谢浔给从梦境中拉了出来,他有些茫然的擡起了头,黯淡的视线在扫过杨珺的刹那,熠熠生辉。
谢浔乖巧地走了过去,此刻人声鼎沸之时,仿佛天地万物都成了虚无,而谢浔的眼中只有杨珺一人。
她笑得眉眼舒展了开来,整个人站在光影交叠处,耐心的等待着他的到来。
原来这就是被偏爱的感觉,谢浔如实想道。
魏川看着谢浔有人撑腰的样子后,正欲说些什么,却被鹤夫子给擡手制止住了。
他有些不甘心地瞪了一眼谢浔,随即又看了一眼夫子,心想,他们只是秉公处理,再加上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谢浔,他倒要看看杨珺要如何替谢浔撑腰。
总不能罔顾事实真相,以暴制暴。
有了底气之后,魏川心底的最后一丝烦躁也消失不见了。
杨珺也不着急,反而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谢浔,直看得他不自在以后,这才缓缓道:“谢浔,你还记得我送你来学堂的本心么?”
“我知道,你说我不该若浮萍一般无依无靠,希望我能通过学识来丰富自身、增长阅历。在以后的漫长岁月中,能寻到为之拼尽一生的方向。”,谢浔略微思索了一番,便顺从道。
“如今看来,是我教错了。”
谢浔错愕地挑了挑眉梢,有些不解地看向杨珺。
“若说,这便是君子之道的话,还太片面。”
“那当如何?”
“你当长坐高台,巍然不动,如山一般把欺辱你的人,狠狠压在山下,让他们望而生畏。当然了,身为杨家人,可以谦卑,但绝不能卑微;可以怯懦,但绝不能懦弱。”
杨珺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便是自诩坦荡的鹤望兰都面色一红,无端生出了几分的心虚之情。
谢浔听得云里雾里,他却是不知晓何为天高,何为地厚,可看着杨珺侃侃而谈的样子,他总觉得她的道理比天地更广阔。
那里有她的向往,如今,又加上了谢浔的。
“我知晓的,你的道理总是更辽阔。”
“所以,你不该被他们欺辱。”,杨珺朝芸华使了个眼色,身后乌泱泱的侍卫便立刻围了上来,那架势,只待杨珺一声令下,便能手刃了这群人。
“我送你来学堂的本心不过是想让你,明是非,辨对错,坦荡的活在世上。可眼下有人故意陷害,以此来折辱你,违背了我的本意,所以今日,我便为你做一回主。”
一股暖流,自杨珺话音起时,便融进了谢浔的身体里。
他询问似地看了眼杨珺,却不敢轻易妄动,他怕因为他一人而将整个杨家拖累进万劫不复之地。
杨珺回以一个柔软的笑意,似是无声的鼓励。
而后,不待众人有所动作,那侍卫便将门口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鹤望兰擡手阻止了身后弟子的议论,坦然道:“杨二小姐这是何意?”
“为杨家人讨回公道。”,杨珺转过身来,面上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她虽然生性温婉,却绝不是没有性子之人,若是有人伤及她的底线,杨珺便是抱着玉石俱焚的决心。
眼下,她也是这般想得来着。
不待鹤望兰有话要说,杨珺便果断道:“眼下只有两种解决办法,要么将林峦交出来,我们与他当面对峙。否则的话,我便将当日折辱谢浔之人一个一个都打回来。”
这话说得不留任何余地,怕是根本没有将他鹤望兰的薄面放在眼中。
听得他眉心紧紧拧着,却仍是不愿按照杨珺的方式处理,便据理力争道:“当t日之事已有定夺,若是杨家不愿承认,还需拿出可以反驳的证据。”
谢浔错愕,本就是陷害,又何来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