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牙还牙（2/2）

“没有，不过是雪天路滑，摔了一跤。”

杨明菡一幅看透不说透的样子，反讥道：“那可真是不幸，摔了脸。”

这话听在谢浔耳中便无端生出几分讥讽，他不怒反笑，“无碍，长两日便好了个透彻。”

“我知道你是在骗我。”，杨明菡往前走了两步，直面谢浔道：“哪有人摔跤摔脸上的，若是叫人欺负了，你尽管告诉我，我替你出气。”，说罢，她两手叉腰，一幅雄赳赳气昂昂的凶悍样子。

逗得谢浔弯了眉梢。

“你笑什么？我可都是为了我二姐。”

谢浔及时敛去了面上的笑意，随即冲杨明菡摇了摇头，暗指他并没有笑。

奈何杨明菡一向骄傲，也不愿让旁人瞧见她这没规矩的样子，灵机一动，便弯下腰拘了一捧雪，团地结结实实，就朝着谢浔砸去。

倒是谢浔，被砸了个满怀也不反击，还颇为好心地提醒了一句“你二姐回来了。”

“我才不相信，她今日可是出远门了。”

杨明菡正在兴头上，头也不擡的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去哪了？”，谢浔追问道。

“为何要告诉你，我二姐走时特意叮嘱我，叫我不要告诉你她去了城西……”

杨明菡这话还未说完，便被芸华出声打断了，她飞快地走了过来，双手捧着一个红漆木盒子。

“三小姐快看，这是小姐出门带回来的发簪。”

话音一落，杨明菡是雪都不玩了，慌忙用手帕擦去了雪水便急忙小跑着过去了。

芸华看着三小姐的动作，这才舒缓地松了一口气。多亏这特意买来的首饰，否则她与小姐今日算是白忙活了一番。

她转身朝小姐比了个安心的手势，便领着杨明菡进了屋。

此时，庭院中只留下了杨珺和谢浔二人。

谢浔眨了眨亮晶晶的眸子，也不说话，就一直用眸子盯着杨珺。

他有很多很多话想问，比如她今日去了何处？是为了他的事情吗？还是说所有的经过的都知道了？

杨珺走了过来，略微仰着头，变戏法似得从背后掏出一个冰糖葫芦，“快吃，特意买给你的。”

一句话，倒是将谢浔想要问的问题给堵了回去。

他小心翼翼接了过去，轻轻咬了一口，含着白芝麻的麦芽糖就在嘴里化开，又香又甜。

或许，姐姐不想问呢。这般思索着，谢浔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杨珺莞尔一笑，“过几日，我送你去学堂吧。”

此话一出，方才还香甜的糖葫芦，此刻变得酸涩起来，难道姐姐都知道了？

谢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故作不解道：“不能等过完年再去？”

说话间，杨珺的视线被谢浔通红的指尖给吸引了过去，她低声问道：“冷吗？”

谢浔摇了摇头。

杨珺怎么猜不出谢浔的小心思，不过她没有说出口而已。她擡手轻轻碰了碰，细微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随即没有半分犹豫地直接拉过谢浔的指尖紧紧攥在手心。

“走吧，先去屋内。”

这一番自然而然的动作，惊地谢浔手足无措。他贪恋地汲取着杨珺手心的暖意，便是他擡脚跟上了杨珺的脚步也毫不知情。

倒是这山楂，甜得似蜜糖。

入了屋，杨珺便松开了谢浔的手掌，她看着眼前这个稍显瘦弱的男子，微微叹了口气。

不过，她并不打算揭开谢浔用岁月静好掩饰的满身伤疤。

她会用自己的办法，告诉谢浔，何为对错，何为“君子”。

腊月二十，厚雪化得七七八八。

谢浔端坐在马车中，有些不解，却不敢开口问询，只用那可怜兮兮的眸子一直盯着坐于他对面的杨珺身上。

似在埋怨，又似责怪。

奈何杨珺自上了马车，便半阖着眸子，到叫谢浔看不出半分情绪。

见控诉无果，谢浔便垂着眸子，乖巧地轻唤了一句“姐姐！”

杨珺这才将目光转到谢浔的脸上，骇人的青紫慢慢淡了下去，但依稀还是能看出几分的。只是这身上的伤疤容易好，可心上的呢。

“今日便要回兰台学堂？”

“是啊。”

两人一问一答，倒是忽略了坐在杨珺身侧，尽量降低存在感的芸华。

她着实不想跟过来，尤其在马车之上，自家小姐一幅看淡的样子。可她私心里又想为小姐撑撑场面，毕竟她身手不错，打两个人自然不在话下。

再擡眸一看，谢浔面上的笑意都淡了。

芸华心里门儿清，恐怕谢浔还当自家小姐把他往火坑里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