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2/2)
人群这才慢慢散去。
沈瑶饶一转身,脸上的那点娇羞半点都不剩。
她快走了几步,到了阴凉的回廊。
春桃跟在沈瑶的旁边,上来悄悄问:“姑娘可是真想见顾二公子?”
“不是,后日他去宫学退学,我们可以见到。”
春桃明白,点头赞道:“姑娘的演技真是不错,姑娘的脸真是红得恰到好处。”
“是嘛,那可真是巧了。”沈瑶眯着眼慢慢说道:“演技倒是不好说,但刚刚在门口的阳光,真的好晒。”
晒得她脸都红了。
--
吃过早膳,顾景昭便准备起身去宫学。
前一日他已经提了书简,今日他要去宫学,向祭酒当面辞别。
今日好像和平常没什么不同。
上一世顾景昭离开宫学直接便去了盂县,记忆之中,他走的匆忙,也没有什么人值得他告别。
一转眼已经有五年。
原本他觉得五年过的很快。
可是直到他重生之后,重新穿上这身宫学的儒衫,他才知道,这五年的时间变了多少。
他不知道这五年于别人如何。
但对于他来说,这五年真是远的像上辈子的事情。
阿桑将书箧递给顾景昭:“公子,今日还要拿书箧嘛?”
顾景昭擡手想要拒绝。
他今日只是去辞别,并不需要上课。
可是手擡到半空,他反手接过了书箧:“今日我应当回来的早一些,记得留午饭。”
平常顾景昭午饭在宫学吃,阿桑只去厨房领自己的那份午饭。
阿桑点头:“是。”
--
宫学的祭酒最近忙的焦头烂额。
宫中的藏书馆最近新得了几本孤本,其中缺了一些页,要他来商讨一下将其补齐。
为了这事他已经好几日都没有睡觉。
要不是今日顾景昭说要退学,他今日还不会来宫学。
他匆匆走近宫学,便看到顾景昭正站在他的院子中等。
听到声音,顾景昭对着祭酒拜礼:“学生见过祭酒。”
“进来吧。”祭酒叹了口气。
二人进了屋中,祭酒才道:“景昭,你当初进宫学便是不易,如今你要退学,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是,明德公主给学生定了一门亲事,学生要回去成亲。”
祭酒皱眉:“明德公主?定亲?”
明德公主对顾景昭如何他是知道的,如今春闱在即,明德公主却让顾景昭成亲?
看来这退学也是明德公主的意思。
祭酒接着问:“那你回去成亲之后,可会参加春闱?”
顾景昭摇头。
祭酒深深叹了口气。
“若是你不想退学,我便去与公主说。”
祭酒想了半晌,下定决心道。
顾景昭平常有些冷,可是他的为人没得说,课业更是数一数二的,只不过身世不太好。
祭酒是惜才之人,对他是真的喜欢。
这般的好少年,本应该有个好前程。
可明德公主……
“不必麻烦老师了,学生回去之后也定当不会荒废学业。”
顾景昭定定的道。
“好吧。”
祭酒知道,他能帮顾景昭一时,但是却帮不到他一世。
他的困境只能由他自己解决。
他只能提点道:“日后,若是有机会,定要去参加春闱,若是有其他机会,也一定要抓住,这样才不会一直受制于人。”
顾景昭眼神灼灼:“是,老师的话,学生记下了。”
祭酒点头:“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随时来找我。”
顾景昭深深一拜:“是,学生谢过老师。”
祭酒交代完毕便匆匆离开了宫学。
顾景昭也跟在祭t酒的身后,迎着清晨的光走了出去。
清晨中的宫学幽静,隐隐的有读书上课的声音传来。
宫学中中处处都栽着古树,有的几十年,有的已经上百年。
这些古树似是有灵。
只是在宫学中走着,便能沉静心神。
细密的晨光透过古树照在了他的身上,点缀着丝丝缕缕的光。
白衣儒衫的少年快步走了过去。
他神情严肃,并没有在意那些明亮的光,那些光却跟着他的身影而闪烁。
顾景昭手中拿着书箧,在宫学中慢慢地走了一圈。
日后若非有事,他应当是不会再回到宫学。
白衣少年静静地穿过回廊,又穿过了几个连通的楼阁,最后绕过一座假山,便看到一小片池子。
这池子不大,名字却美,叫做瑶池。
池中布满了莲花,此时正是莲花盛开的时候,层层叠叠的莲花乖巧的端坐在荷叶上,荷叶上面滴着几颗露珠,像是珍珠宝石一般,发出耀眼的光。
坐在池边的少女便沐浴在这片光中。
那少女身着淡绿色的衣裙,头上只简单的簪了几支金色的小花簪。
遥遥望去,像是保护这片荷花的小仙。
少女坐在池边的小亭子中,伸手去够池中的莲花,白嫩的手臂从袖子里面露出来了一截。
那少女好像感应到了什么,擡眸朝顾景昭望。
而后她笑眼弯弯,本来去够莲花的手臂举起,朝他招手。
“顾景昭你快过来,你手长,这里的莲蓬好新鲜,你快过来帮我摘两株!”
顾景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