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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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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塔玛悄无声息地推开了门, 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孩提时代,那时的她又瘦又小——奶妈说,那是从母亲肚子里带出来的毛病, 注定了她的身体不会太健康——而且脚步轻盈, 像猫儿一样,现在她也努力这么做,但不如曾经那般容易了。

醒来之后,她没有惊动任何人, 确认最后一个看顾她的仆从离开之后, 她蹑手蹑脚地从床上起身,床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令她胆战心惊,好在这点声响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她找回了自己的靴子,确认藏在里侧的匕首还在——没人知道它的存在, 自然也没有人把它收走。

她既t没有去找帕提,也没有去找任何一个铁卫。塔玛心里明白, 他们谁也不会帮她, 只会任由希兰把她软禁起来(在蛾摩拉的时候,他们可没有那么听他的话), 她必须靠自己的力量回去。

塔玛从未来过提尔王宫,这里的构造令她感到困惑, 更不用说还要躲避夜晚巡逻的卫兵了。于是她只好隐蔽在角落,在一名宫仆路过时用偷袭了对方。宫仆是一名矮小的少女, 因为身体颤抖得太厉害, 塔玛得非常小心地控制匕首,才不至于让刀刃划开她的皮肤。

“带我去马厩。”她低声威胁道, “挑最偏僻的那条路去,如果在路上撞见了别人,我就割了你的喉咙。”

女孩恐惧的啜泣令她羞愧——天知道,塔玛一辈子都没做过这样的事,但这几天她也有过不少出格的举动,再多出一件也无妨。在她尚且年幼的时候,曾经用石头从背后砸死了一个男人……情况不可能比那时更糟了,不是吗?

趁着卫兵换岗的时间,塔玛裹挟着宫仆离开王宫,顺利抵达了马厩。

她很快便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匹马,枣红色的毛发即使在夜晚也能轻易辨认,她故意将女孩推搡到栅栏上,看到对方的袖子被划破,她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声抱歉,但还是努力用这辈子最凶狠的语气说道:“如果你敢把这件事说出去,我就割了这条喜欢说闲言碎语的舌头,明白了吗?”

对方捂着嘴,一边流泪一边摇头,这是一句无力的威胁,但用来恐吓一个小姑娘已经足够了。

塔玛没有急着骑马,毕竟她还没有离开提尔的城内。她牵着缰绳,贴着墙慢慢前行,虽然对提尔的地形不熟悉,但塔玛知道提尔最近在模仿蛾摩拉的星型要塞改造城墙,增加了不少新的防御性建筑。

猊下曾说过,西顿沦为提尔的禁脔只是时间问题,唯一的区别是和平过渡还是武力统一。塔玛不知道西顿的未来究竟如何,但提尔显然已经为此做好了准备。

谨慎地避开巡视卫兵的夜灯后,她果然找到了一个未完工的箭塔。穿过零落的木架后,她站在提尔的城墙外,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哥哥从以色列出发,第一次奔赴蛾摩拉的时候,是否也有和她同样的心情。

塔玛翻身上马,挥动缰绳,夜晚的沙漠如此静谧,唯有孤独的马蹄声永不停歇,她感受着拂面而过的晚风,第一次如此想念自己的家。

×××

“以色列就打算给我这个?”

比拿雅回过神,努力想找回自己恭敬的态度,但在索多玛王面前,这实在太难了:“索多玛的王啊,吾王已经如您所要求的那样提供了援助,也帮助您顺利攻占了蛾摩拉,不知您还有何不满?”

“我跟你们说过什么?要活的女王!”索多玛王冷笑,“看看你给了我什么烂东西,不仅是个死人,而且还满身箭孔。怎么,怕我的老二找不到洞吗?搞得我连操她尸体的兴致都没了。”

他的言语令比拿雅感到恶心,但没必要为了一个已死之人和对方起冲突,他听着索多玛王叫来士兵:“来人,把她扒光,涂上焦油,然后挂到城门上去,如果蛾摩拉的小王女再不出来,她的母亲就只好与火共舞了。”

“何必如此冒犯死者?”比拿雅忍不住开口,“无论如何,她仍是一位值得尊敬的王。”

“她是一个女人,女人本就不应该为王。”索多玛王对此不置可否,“如果她当初愿意张开双腿迎接我,与我亲热,如今还能享受金钱、美酒和珠宝——可她傲慢地拒绝了,自以为足以匹配这尊贵的地位,如今却沦为了亡国之君。”他瞥了一眼被盖在白布下的尸体,嗤笑道,“她若是有所不满,尽管反抗好了。”

他的神情如此自满,仿佛他全凭自己的力量攻占了这座城市——然而他的战车和武器都是从以色列赊账买下的,他的士兵饿得只能去劫掠山贼,或者与马抢食,他多日来的战果只有在第一天趁夜偷袭时烧掉的那几百艘舰船,从那之后就再未伤过蛾摩拉分毫,如果不是以色列派兵从暗道潜入蛾摩拉王宫,他的军队连在附近几公里内扎营都做不到。

比拿雅从不质疑所罗门的命令,可看到这一幕时,他不免怀疑命运所做的昏聩决定,哪怕蛾摩拉的覆灭是主钦定的结局,又为何要让那位贤明之人败在这样一个家伙手下?简直荒谬至极。

好在按照王的计划,索多玛很快也将面临它的末日,他无需再忍耐这个家伙太久。

一攻破城门,索多玛的军队就开始在城里烧杀抢掠。地位高一些的雇佣兵率先闯进黎凡特银行,在金币的海洋里喝了个烂醉,有的人冲进宗教裁判所,将里面的审判官全部拖到外面斩首(没有在审判所里杀人,这也许是他们对神的最后一丝尊重),然后释放了监狱里的所有犯人。地位低一些的士兵则去抢夺农民的家畜和粮食,他们将老人和男人按在化粪池里淹死,侵犯他们的妻子和女儿,一些年幼的男孩也没能逃脱魔爪。

比拿雅毫不怀疑,那些没能被分配到女人和男孩的低等士兵,也许连羊和狗都会强/暴。

索多玛人唯独对永恒之殿里的东西没有兴趣,但这不意味着他们会放过它……最终,这座雄伟的殿堂被浇上焦油,付之一炬。

蛾摩拉自建国以来不过数年,作为一个国家来说相当年轻,而它的陨落却是如此之快。若非比拿雅见证了它的诞生和灭亡,几乎都要以为那座曾经被誉为黎凡特明珠的城市不过是世人的一场梦。

他知道王不会留下蛾摩拉——以色列离它太远,这么做最后只会便宜提尔,但看着这座昔日恢弘壮丽的城市在一群强盗手中化为焦土,即使是这世上最冷酷的人也会为之心碎吧……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愁绪:“比拿雅大人,我们抓到了一个漏网的铁卫。”

比拿雅回过头,见他的部下拖着一个女人过来,她浑身都是血,每被往前挪一寸,地上的血痕便延长一寸。她的头发看起来乱糟糟的,因为血和汗而结成一缕一缕,看不清脸,但应该很年轻。女人瞎了一只眼睛,但剩下的那只好似野兽之眸,满是戾气。

无疑,她受了重伤,但凭借比拿雅多年征战的经验,他知道对方身上的血大多是别人的。

“这疯女人杀了我们几十个人,母熊也不过如此了。”士兵抱怨道,“请您看看她胸口的雄狮勋章,这女人好像很有身份,也许她会知道王女的下落。”

尽管他这么说,比拿雅的目光依然先落在了她的剑上:“一柄钢剑……你可是蛾摩拉的铁卫总长帕提?”

对方不回答,他便继续道:“你的国家遭受战火时,我并未看到你。”

“那时我不在蛾摩拉。”她哑声回答,“否则就不会有这场对话了,因为我的手里会提着你的脑袋。”

他阻止了一旁想要呵斥她的部下:“蛾摩拉女王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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