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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 第 39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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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致秦陌不得不怀疑,她也许,早就料到了乌罗岚会选他。

她甚至,就在等着乌罗岚开口,因为她会毫不犹豫应承下来。

兰殊的确猜想过乌罗岚择婿的人选。

凭着上一世她对乌罗岚仅有的一些了解,乌罗岚孑然一生,并不是贪图风月之人。她的选择大多偏向大局为重,如果要联姻,她绝不会图什么才华盖世,貌若潘安,绝对会选最值得信任的人。

大周最值得她信任的,与她同仇敌忾的,自然是秦陌。

乌罗岚见兰殊答应的如此爽快,觑了眼少年微敛的神色,笑着同兰殊道:“唔,论年龄我比你大,可你比我早进门。要我叫你一句姐姐,我也下不来这个脸开口,既然你不介意,那不然,直接降你为侧室,免去称呼上的为难如何?”

兰殊顿了下,心想,反正她迟早都会离开的。

离开前的身份是什么,于她真的无关紧要。

少女略一点头,“我......”

话还没出口,秦陌身形一挪,一把将她拽到了身后,冷冷睨向她道:“你别说话。”

兰殊望着少年眼底莫名的汹涌黑色,忽而有些不明白,他在犹疑什么。

他既能委屈娶下素不相识的她,再娶知根知底的乌罗岚,又有何不可呢。

不过是府里多一双碗筷,乌罗岚原比她能帮衬他更多。

难不成是为了卢四哥哥,怕他觉得他一夫两妻,花心过分?

可眼下昌宁的事,也是十万火急!

兰殊从头到尾的计划中,都没想过秦陌会不答应。

上一世昌宁离逝,秦陌近乎屠戮了高句丽整个皇室,为她殉葬。

兰殊从来没有怀疑过秦陌对于昌宁的疼爱,会不足以让他做出这么一点点小小的牺牲。

现下他这份迟疑,倒叫她始料未及。

秦陌望着她眼底的意外之色,越发笃定她放走昌宁,原就是盼着他来给这件事情兜底。

他不觉得她放走昌宁有什么错,她只是做了他不敢做的事。

可秦陌望着她宛若星湖的双眸,心里莫名的就是火,已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恼怒她事先不说明,妄想支配他,还是恼怒在她眼里,他是个可以去联姻的对象。

乌罗岚望着他俩大眼瞪小眼,迟迟不语,轻啧了声笑道:“不过一个名分,阿陌就这么舍不得了,如此偏心,看来我便是嫁进门来,估计也没好日子过。那还是算了吧。”

兰殊一听乌罗岚变了卦,急得扯了扯秦陌的袖口。

少女那一双恳求他应承下来的眼眸,他是怎么看,怎么都不舒服。

秦陌并不觉得自己是偏心,他只是不满崔兰殊的先斩后奏。

但若要他说出只要乌罗岚肯进门,他会一视同仁,少年又开不了口。

他已经成过婚了,如何能和别的女人再成一次。

秦陌思忖了片刻,凝着乌罗岚,脑袋里不由开始闪过大周宗室的那些好儿郎的面容,企图从中寻出一个比他更合适的。

电光火石之间,他还真想到了一个无可挑剔的人。

秦陌灵光一闪,抿直的唇角趋渐缓和,沉下嗓音道:“赭禾看上昌宁,无非是看上她是大周帝王的亲妹妹,岚姐信任我,无非是信任我同大周帝王一条心,既如此,为何不直接选那个你们最想把握的人呢?”

乌罗岚骇然一惊,转眸,只见兰殊亦是瞪大了双眼。

秦陌反而松懈起来,同乌罗岚道:“你都愿意主动给我纳妾了,如此有度量,不如索性去做那最尊贵的女人,容忍的还更值当。反正,他现在也还没成婚。”

乌罗岚惊疑不定,似笑非笑道:“你——你认真的?”

秦陌冷笑了声,有理有据道:“你在草原边境本身也有疆土有军权,相当于一个国主,而他是大周现任的君王,要论身份地位,他与你才最登对。”

“反正他的皇后之位,从来由不得他自己做主,这事他自己心里都清楚。比起那些朝臣选出来的高门贵女,你身后还有领土和军队陪嫁,嫁过来他稳赚不赔,这不比送昌宁和亲来的值当?”

“大周自会庇护你与你的族人,你与大周联姻,就不用担心高句丽鸟尽弓藏,我还会帮你报仇雪恨,这不比你那两面三刀的堂弟可靠?”秦陌道。

乌罗岚难得有了短促的沉默,笑道:“我倒是不吃亏似的。”

秦陌索性站了起来,“反正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不如岚姐现在就随我入宫,问问他的意思?”

乌罗岚美眸圆瞪,只见少年扭头叮嘱少女乖乖回家,紧接着就把她带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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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空气中的温度却在深夜开始回暖。

那一直浮在半空中纠缠不去的朦朦水雾,逐渐受热蒸腾,藏在雾色中的道路,缓缓在昏黄的宫灯下,显现了出来。

皇城驰道上。

乌罗岚随在秦陌身侧,仍有些犹疑地笑道:“大周好像还没有外族当过皇后吧,你确定你能说服他?”

秦陌只呵了一声,“他当初迫我成婚的时候,也没容我不同意。”

更何况昌宁已经跑了。

乌罗岚难以置信地看他一眼,笑问道:“所以你其实并不乐意娶你的小萨仁?”

少年顿了下,短促的沉默,回首道:“曾经是。”

“曾经?那现在呢?”乌罗岚问道。

秦陌冷嗤了声,唇角趋渐抿直,一言未发。

现在?现在是崔兰殊,更不乐意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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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厢,福宁殿内。

李干终于从奏折中抽身出来,刘公公三步并两地迈进殿内,手里捧着一副锦盒,朝着书架前的李干递了过去。

“紧赶慢赶,可算是给主子寻了来。”刘公公笑道。

那花纹繁复的锦盒一打开,里面放着一件工艺秀丽的定州红瓷器。

秦陌那小子前几个月抢走了昌宁的红釉瓶,昌宁嘤嘤跑来与他告了许久的状。

李干一直认为这件事儿的祸源,还得是他自己当初没有公平地赠出那个红釉瓶,惹得他俩相互掐醋挤兑。

这会儿特意寻来了一件更好的红瓷器,本想哄昌宁开心一下。

可器皿还没来得及送出去,他便彻底让她不开心了。

李干神色晦暗,端详着那件红瓷器,望着那上头雕刻的枝桠,上头挂着象征如意的柿子,蓦然想起七岁那年的秋日,他险些遭人毒杀害死。

搬入东宫之前,他所居住的正阳殿后头,曾有一棵繁茂的柿子树。昌宁那会儿每日都在期盼它开花结果,等着吃秋天的第一口柿子。

柿子红了的第一天,李干便拿了一根银钩杆,带着她前往后院。

第一颗柿子摘下,他与昌宁争抢了许久。他原是想逗她一下,昌宁心一急,耍赖地握住了落在他掌心的柿子,猛地啃了一口。

她的的确确尝到了第一口新鲜柿子,笑闹之间,转而却一阵抽搐,昏倒在地。

李干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得慌了神,抱起她时,一口黑血已经从小丫头的口中吐了出来。

万幸万幸,就在那刻,华圣手受诏入宫为姑母把脉,提着药箱,及时雨般路过了他们身旁。

华圣手妙手回春,当即把昌宁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连连叹道:“太险了,再晚一刻,小公主就到阎王爷那报道了。”

昌宁受了华圣手的救命之恩,自此迷恋上了医术。

李干那会年幼无知,所思不及,如今再一回想,昌宁那会儿应该是疼得后怕,才会觉得医术如此神奇。

那有毒的柿子树早已叫人伐了去,李干渐渐长大,越想,越是细思极恐。

昌宁一个养尊处优的小丫头,有谁能同她有如此深仇大恨,非要致她于死地呢?多半是冲他这个太子来的。

宁宁是帮他挡了灾。

而别看那丫头平日里没心没肺,心里却是明白的,不然怎得偏偏只想学好医术,偏偏又在他分府的时候,非要跟着他到东宫住呢。

她是怕他再出事。

皇城家的孩子,从出生起,就陷入权力斗争的漩涡中了。

李干抚了抚那瓶身,眼底不禁泛出了一阵湿意,模糊了视线。

恰在这时,刘公公迈着小碎步,再度走了进来,通传道:“陛下,世子爷来了。”

李干侧身收敛了一下失态的神色,眉心微微蹙起,这么晚了,若不是急事,子彦不会深夜赶来寻他。

他踩着明黄的云靴,大步流星从后殿绕至前廷,只见秦陌带着乌罗岚,徐徐从殿外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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