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夜访玉洞寻仙迹，月渡太湖探玄机（1/2）

红姐将他们带到三楼一间雅座。这房间临街，推开窗便可看到观前街的繁华景象，视野极好。房内陈设雅致，一几一凳，都是上好的红木，墙上挂着一幅唐寅的山水画，旁边是一副对联：“松涛烹雪醒诗梦，鹤影衔花入酒樽。”

李清露落座，微笑道：“有劳掌柜的亲自招呼。”

红姐笑道：“贵客光临，岂敢怠慢。不知贵客想吃些什么？”

李清露道：“听闻松鹤楼的松鼠鳜鱼、碧螺虾仁、响油鳝糊、莼菜银鱼羹，都是苏州名菜。今日便点这几样，尝尝是否名不虚传。”

红姐赞道：“贵客果然懂行。这四道菜，正是松鹤楼的招牌。我这就去安排，让厨下用心做来。”

她吩咐小二上茶，自己亲自去厨房安排。不多时，一道道菜肴陆续端了上来。松鼠鳜鱼炸得金黄酥脆，浇上糖醋汁，滋滋作响，形如松鼠；碧螺虾仁洁白如玉，点缀几片新茶，清香扑鼻；响油鳝糊上桌时，滚油浇在蒜末上，发出滋滋的响声，香气四溢；莼菜银鱼羹清澈见底，银鱼如雪，莼菜如云，鲜美无比。

李清露每样尝了一些，赞不绝口：“果然名不虚传。这松鼠鳜鱼外酥里嫩，酸甜适口；这碧螺虾仁清鲜爽滑，茶香与虾鲜相得益彰。松鹤楼百年老店，确有独到之处。”

红姐在一旁伺候着，闻言笑道：“贵客谬赞了。这些菜能入贵客的口，是它们的福气。”

李清露看了她一眼，忽然道：“掌柜的，你以前见过我？”

红姐一怔，随即坦然道：“不曾见过。只是见贵客气度不凡，便知不是寻常人物。”

李清露微微一笑，也不点破。她心中清楚，这位红姐定然是认出了她与李秋水和王语嫣的相似之处，故而态度格外恭敬。只是对方不说，她也懒得追问。

用罢饭菜，李清露让菊剑取出一锭银子，赏给红姐。红姐推辞不受，李清露道：“掌柜的辛苦伺候，这是应该的。若是不收，下次可不敢再来了。”

红姐这才收下，恭恭敬敬送三人下楼。

出了松鹤楼，慕容复道：“露儿下午想去何处？苏州还有沧浪亭、狮子林、虎丘塔，都是名胜。”

李清露道：“随便走走罢。复郎是此地人，你安排便是。”

慕容复便带着她们，在苏州城中随意逛了逛。去了沧浪亭，看了五百名贤祠；去了狮子林，钻了那迷宫般的假山；最后登上虎丘塔，俯瞰整个苏州城。

站在塔顶，极目远眺，只见苏州城如一幅画卷，铺展在眼前。白墙黛瓦，小桥流水，绿树掩映，炊烟袅袅。远处是太湖，烟波浩渺，水天一色。近处是运河，舟船往来，橹声欸乃。

李清露望着这景色，久久不语。

慕容复站在她身旁，轻声道：“露儿在想什么？”

李清露道：“我在想，若我不是西夏公主，若我不是灵鹫宫宫主，若能在这苏州城做个寻常女子，每日看花开花落，听橹声欸乃，想必也是一件美事。”

慕容复微怔，随即道：“露儿说笑了。以露儿的才情气度，岂是寻常女子可比？”

李清露摇摇头，没有接话。她心中清楚，自己这番话，并非说笑。这些年在西夏，在灵鹫宫，她见惯了尔虞我诈，见惯了刀光剑影。有时夜深人静，她也会想：若只是个寻常女子，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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